邪气凛然137-150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机会】(上)
  

  

    我从西罗的年纪猜测,他的父辈应该是生于五十年代的人。那个年代几乎全国人民都视毛主席为偶像,所以西罗的父亲持有这张黑胶唱片倒也正常。

    只是在异国他乡,听着主席的诗词响彻资本主义世界的大街小巷,实在有种很难描述的激爽感觉……

    我忽然有种很疯狂的想法,如果我有机会去美国的话,听说在华盛顿白宫前面都允许人们示威的,只要手续合法……那么有一天,我真的很想扛着唱片机到白宫面前,然后把喇叭对准白宫的窗户放上一天毛主席诗词!让伟大革命领袖的诗词响彻这个资本主义霸权大国的核心地带!

    年轻人都是疯狂的,我把这个想法随口和西罗说了,他也有些激动,连连表示赞同。就这样,我和这个家伙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八爷的这个地方很好……我说不上来的一种好。总觉得这里的气氛好像国内二十年前的那种国营企业,又或者像军队里。

    大家住宿舍,吃大锅饭,气氛很捧。

    晚上的时候西罗带着我去了“食堂”。

    听见这个词儿我有些感到好笑。

    食堂!

    这个词儿现在就连在国内都很少听见了吧,即使是一些大型的老国营企业,或者高等院校,都改称为餐厅了。

    这里的食堂其实就是一个大的仓库改装的,里面放了几排桌椅凳子,人人手里端着个塑料盘子挨个到窗口去打饭菜。

    伙食也不错,猪肉丸子炖大白菜,米饭照旧有些硬,但是我已经非常满足了。我看见八爷也在这里吃饭,只是没看见七叔。七叔似乎不知道去了哪里。

    八爷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圆桌上,那桌有五六个人。都是和八爷差不多年纪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们一面吃饭一边低声交谈什么,八爷的表情有些严肃,面色跟有些阴沉的样子。

    其他的人们,都穿着修车场里的工作服,端着盘子走过八爷那桌的时候,都下意识的轻手轻脚,不敢造次。

    我能看出,这些人对八爷的那种尊敬是由衷的!

    我等了两天。在这里住了两天。可是八爷都没有再找过我了。

    这两天我被安排在了车库里洗车。我的工作就是提着一桶桶水,然后把一辆辆车冲洗干净。

    白天上午干话,下午三点的时候工作就结束了,之后就是和西罗他们一起到地下的那个健身房里面去练身体。

    可以说,再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有一种很放心的感觉,这里的气氛很好,让我有种找到了组织。找到了家的感觉。

    可是两天下来了,我又有些郁闷。

    因为!我不是来加拿大洗车的!

    我不知道八爷到底想怎么安排我,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但是我至少肯定我自己的想法,我万里远渡太平洋,越海过来,不是只为了当一个小洗车工!

    我开始有些郁闷了。不过只有下午和西罗他们练拳的时候,我才会稍微开心一点。

    这些周围粗豪的汉子。都是很好的人!每天和他们在一起健身,偶尔带着拳套和头套打上两场,出出一身汗,然后十几个男人光着身子一起冲澡,这种感觉也很痛快。

    不过西罗向我请教拳法,我犹豫了会儿,告诉他,我那一拳是师门教的杀招。不能轻易传授给别人的。这不是我小气,而是我不能坏了师父的规矩。

    西罗有些失望,但过会儿就好了。那招重手我不能教他,但是一些传统的武术拳法,我还是可以教他的。这小子很有点运动的天赋,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一级棒,又肯吃苦,连开始的时候我教他扎马,也只是开始叫了几声苦,后来居然咬牙坚持下来了!

    其他的那些汉子一个个看着都笑得东倒西歪,不过只有那些年轻的会笑,一些年纪大点的,三十多或者四十多的,却没笑。我看出这些人都是有眼力价的,知道这是真功夫。

    日子就这么没心没肺的过去了。一直过了一个星期,八爷依然没找我。

    而这几天,我甚至都看不到八爷了。他已经不来食堂吃饭了……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我把每天的工作当成了发泄……甚至把练拳都当成了发泄!我在和那些家伙练拳的时候,出手也越来越暴躁了。

    “靠!”

    我一个侧赐,腿好像旋风一样扫了过去。西罗虽然已经举起双臂护在胸前,但是依然被我一脚扫趴在了地上。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趴在地上喘粗气:“你疯了!怎么这两天像吃了火药一样?”

    我站着咬牙扔掉了拳套,然后过去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心里埋着一团火!这两天一直在我心坎里烧啊烧啊的,让人心里难受!憋得快发疯了!

    我一言不发拉起了西罗,然后摇头示意他不打了。

    我觉得我情绪不对,继续打下去,我怕伤着西罗。

    说实话,一个星期的好吃好喝,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基本完全恢复过来了。而且这一星期我每天都锻炼……要知道,我在国内的时候,那段安稳日子过多了,都很久没练了!

    我脸上表情阴沉,缓缓走到了墙角,一个兄弟正在抱着沙袋打,我过去到他的身旁,拍拍他,示意他让一下。他回头着了我一眼,立刻退到了一旁。

    这个星期我和这些兄弟们都打过几场拳,除了两三个老家伙还有西罗,能和我打上一段儿,其他人基本上都过不了我两个照面。现在这些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和刚来的时候有很大不同了。

    我抱住了沙袋,固定住不让它摇晃,然后缓缓退后,一步,两步,三步。

    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原地做了两个活动准备动作。

    这时候周围的人都看出来我可能要有什么动作了,有些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着我这里看了过来。

    我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猛然扬声吐气,断喝了一声!然后飞快朝着沙包窜了过去,距离它大约还有两三步的时候,我脚下猛的一蹬地面!

    我整个人弹了起来,然后在半空,拧腰身,抬腿一个回旋侧踢!

    这声闷响几乎一下就传遍了整个地下健身房,随后就看见沙包猛的震了一下,啪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上面吊着的那根绳子一下就蹦断了,沙包重重砸在了墙角上,整个外层的皮革都暴裂掉了,里面的沙砾洒了满地!

    “我操!”最先发出惊呼的是西罗,随后全场的人都在吸凉气。我听见有人小声叹息道:“妈的,这小子还是人么?妈的他是李小龙转世啊……”

    另外就有人笑骂道:“傻逼了吧,这是真正的功夫!咱们老祖宗的玩意儿啊!”

    西罗叫了一声之后,就直愣愣的看着我,看着我站在那儿喘息,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

    这时候,我们老大,也就是那个年纪最大的中年人过来,在后面拍了拍西罗,然后对他说了句话:“小五这两天情绪不太对,你别和他对练了,小心伤着自己。”

    洗了澡之后,我和西罗吃了晚饭回到了房间里。西罗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靠,对了,今晚有战报!快看!”

    “什么战报?”我愣了一下。

    西罗摇摇头:“晚上你没听见他们在吃饭的时候聊的事情么?我们和越南人干了一架!”

    我摇头,吃饭的时候我光顾着一个人郁闷了,哪里还有心情听他们聊天?

    西罗已经打开了那台很破旧的电视机,而且还是彩色的!随后他调到了一个频道,就看见一个看上去好像是亚裔的女播音员正在播报新闻。

    让我诧异的是,她说的居然是中文西罗笑着解释道:“这里是温哥华!温哥华有四分之一的人口都是亚裔,其中华裔占据了大部分,所以这里有中文电视节目,也有中文报纸!”

    我点点头。

    西罗不再和我说话,专注的看着电视,随后,他激动的叫道:“来了来了!”

    “……本台消息……”电视里的女播音员用严肃的口吻报道:“在今天凌晨时分,在本市东海斯丁一家加油站发生了一起恶性枪击谋杀事件!两名亚裔男子在停车时忽然遭到不明身份的抢手枪击,身中数枪!

    根据加油站超市工作人员目击叙述,当时两名受害人正在停车加油,而枪手是从两侧同时出现,双方没有任何交谈,立刻用手枪对着受害人连开数枪,然后驾驶着受害人的汽车迅速逃离现场!另外根据最新消息,目前两名受害人在送医院抢救途中已经死亡,受害人的身份经过核查,己经确认两人均没有任何合法身份,警方怀疑两人为越南籍偷渡分子。

    目前警方表示怀疑这起枪击案件和黑社会仇杀有关……”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机会】(下)
  

  

    晚上的时候,我们忽然被人从房间里叫了出去,喊到了修车场后面的仓库里!

    我发现这里停了一辆汽车,我和西罗,还有在场的十几个工人被吩咐开始干活。

    这是一辆红色的野马越野汽车,牌照已经没有了,我分明的看着汽车挡风玻璃上有几个弹孔!而汽车的车门,还有轮胎上,都沾染了一些血迹!

    看到这些,想起了今天看到的那则新闻,我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点什么!

    我们十几个工人,拿着各种工具,点焊枪,切割器,还有一些熟练的修理工人……我们把汽车的发动机前盖打开,然后飞快的把里面的各种机械部件全部的拆卸了下来!

    轮胎,主轴,等等等等……凡是汽车的所有零部件全部被弄了出来,后面还有人专门的等着,他们拿着工具,轻而易举的就把发动机上的编号和印记抹去,打上了新的,然后做了一些处理。

    所有的一切昨晚之后,这辆汽车就只剩下一个外壳了……连轮胎都没有,里面的座垫都被拆卸了下来……

    随后,我们又拿起了喷枪,在汽车的外壳上开始了动作。

    我们现实把汽车的油漆换掉了,然后上面车定做了一个四连排的灯,对车门和车尾做了一些改动……

    最后继续拆卸……

    一辆原本完整的汽车,几乎一个晚上就被弄成了无数碎片。肢解成了无数地零件。

    我知道这些零件,发动机,火花塞,油路管。等等等等,这些将会被用在以后修车长给别人的客人修车的时候,如果有需要更换的的,立刻就会被用上。

    而改装过地车顶,也不会浪费。因为经常有客人会开着自己的汽车来这里,要求把自己的汽车改装得个性一点,比如改装车顶做一个连排灯,或者把车尾垫高一点,显得很另类……

    整个晚上,我们都在忙碌。一直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我可以很肯定的说一句……

    那辆汽车。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我甚至敢肯定,几乎没有什么可能让人看出来了!因为这辆车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它被分成了无数个部分,然后会被组装到无数辆汽车里……我想恐怕就算是神仙,也查不出来了!

    我知道这么做是很有必要的。

    警方对于丢失的车辆,一般都会到黑车市场去查,可是现在这辆车已经化整为零了,还怎么查?

    我们这些工人忙碌了一个晚上。没人都累得双眼通红,随后我们被允许白天可以不用工作了,然后有一些年纪大的领头人让我们回去休息。

    我洗了洗手,洗去了手里的机油,正要和西罗回房间,被人叫住了。

    “陈阳。”

    我回头,却看见的是八爷手下地一个人,上次我好像在八爷的房间里见过他一次。

    我心里一跳,就听见他对我说:“你和我来一下。八爷要见你。”

    我下意识地看了西罗一眼,他的眼神里有些羡慕,但是没说话。对我笑了一下,独自离去。

    我跟着这人走了出去,来到了另外的一个仓库了,这是一个大的修理车间,这么晚了,我看见还有不少工人在忙碌,他们似乎是在改装汽车,电焊的刺眼光芒让我下意识的避开了眼神。

    顺着楼梯到了二楼,我站在栏杆上看了一眼下面,我发现在一旁站着两个男人,都是一身简单的外套……他们没有穿着这里地工作服,这让我很意外。

    因为我在这里一个星期了,除非是这里的自己人,外面的人都不让进到后面来的!

    不过我没有多嘴,而是跟着八爷的手下走到了一闪门前。

    “进去吧。”这人看了我一眼。

    我推门进去就看见八爷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单手拖着下巴,似乎在沉思什么。

    “八爷。”我走到他的面前站住,低声喊了一句。

    他回过神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指着墙边的一张长沙发:“坐吧。”

    这张沙发就在墙边,我坐下,身后就是窗户,窗户外面楼下,就是那些正在改装汽车的工人们忙碌着。

    八爷先递了支香烟给我,然后微笑道:“在这里一个星期了,感觉怎么样?”

    ………很好。”我很坦然的回答:“这里很好,大家对我也很不错。”

    “嗯。”八爷笑了一下,然后随手从桌上拿出了一个牛皮纸地大信封,轻轻丢给了我:“这是你的。”

    我怔了怔,打开看了一下,都是一些证件,不由得抬头看了八爷一眼。

    “你的合法身份。”八爷笑了,他地笑容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很平和,很有亲和力:“今后你就不是黑户了,就算上街遇到警察,你也不用怕了,你现在有了护照,签证,不用怕移民局的人了。不过你的签证是临时的,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帮你弄真正的永久身份的。”

    “谢谢八爷!”我郑重看着他。

    “你是胖子弄来的,不管如何,我会关照你。”八爷淡淡说了一句:“我听说你今天下午好像有些情绪上的问题?”

    我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就明白过来,一定是健身房的老大告诉了八爷。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率说出来比较好。

    “我是有些心情不好。”我看着八爷,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着他:“八爷。我跳海过来,海上也算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到了这里,我是想能做点什么!不管如何。至少我不想只是在这里当一个小洗车工人干一辈子!这一个星期,我闷在这里干活儿,觉得……”

    “觉得很没前途?”八爷笑了,他地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觉得日子很苦闷?”

    我没说话,干脆来了个默认。

    “年轻人啊。”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深深看着我,忽然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面。

    他背对着我,看着窗外下面忙碌的工人们:“你看见他们了么?”

    “看见了。”

    “他们都是我的人!他们之中也有很多身手不错,肯打肯拼!也有很多和你一样。都是跳海来这里地!都有自己的一腔热血,想来做大事情的!他们现在都靠着我吃饭。给我干活儿……我八爷为什么能在加拿大站住脚步!因为我兄弟多!我手下的这些东西,真心服我!他们每一个都能心甘情愿的为我出去卖命!”

    他霍然转身,原本青和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森然的表情:“做大事!每个人都想做大事!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大事给你做?人人都想出头,人人都想上位!但是机会永远都只是很少很少的!你以为我们是美国政府?每天都全世界找地方打仗?打完阿富汗打伊拉克,打完伊拉克打伊朗?哪里有那么多大事给你做??”

    他忽然叹了口气,摇摇头。低声道:“我老了……这些年,我这里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人,有很多都是像你这样的热血青年,身手不凡,一个个心比天高,来来就想做大事,出人头地……可是最后有几个是活下来的?我看了太多了,也送了太多人进棺材……都是好小伙子啊!你们呢。每个人都想让我给你们机会,可是我难道很喜欢送你们去死么?”

    他又换了个口吻,看着我:“你是新来地……毕竟是新来的!别忘了这点。我八爷手下要照顾地兄弟很多很多。有的人在我这里等了两年。三年,都没有机会出去做事!你才来多久?一个星期!就着急上火了?就忍不住了?没人谁比谁差!在我这里,兄弟们人人平等!我不会因为你是胖子送来的,就会格外对你相看!如果什么机会都让你去,那么我其他的兄弟们会怎么看我!他们又会怎么看你!你是胖子送来的,我帮你弈身份,这些都是人情。但是做事情,不能讲究人情!”

    我沉默了。

    我明白,八爷说的话很有道理。他这么做的确没有错。

    是啊,别人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凭什么,我一来,就让我上位出头?

    看着我失落地表情,八爷忽然又笑了一下,拍拍我的肩膀,安抚了我一下,道:“不过,你的确很有点本事,我也明白。你很能打,身手很好。我不会看不见。我说了,做事情不能讲人情。我只看本事!你真的有本事,我也不会让你的一身本事浪费掉!嗯……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有两个事情,第一个,就是把你的身份证明弄好了给你,第二个……”

    他笑的有些神秘,看着我,温言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我精神一振!

    凌晨的时候,我已经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我上了一辆汽车,也就是昨晚在八爷的办公室下面,那些工人们改装好地车。

    我坐在了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开车的是八爷地那个手下。

    而汽车的后排,则坐着两个男人,就是昨晚我看见的,在八爷的修车场里,的那两个穿着外套的男人。

    这两个人神情很冷漠,一个不爱笑,另外一个则一直带着一丝微笑……可是我依然觉得他很冷。

    因为他即使是在笑的时候,眼神都带着一丝凌厉!

    这两个人都是四十开外,明显是中国人,手插在口袋里,上车就开始睡觉,一句话也没和我说。

    汽车很快就开出了温哥华,朝着北方去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杀人培训班】(上)
  

  

    “我会每隔几天过来一次,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给我。”

    下车之后,八爷的那个手下交给我一个手机,里面存了一个号码。然后他转身上了车,飞快的开车离去。

    我看着身边的那两个男人,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这里是一个农场,我分不清楚方向,只知道这里距离温哥华应该很远了,因为汽车开了大半天,从早上开到下午。周围的环境看来,这里远离城市,应该是乡下了。

    气温有些低,我感觉风吹到身上有些凉意。旁边的那两个中年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两人一路都在睡觉,似乎很困倦的样子,现在下了车,也都站在那里打哈欠。

    面前的农场应该蛮打的,周围的篱墙很矮,只能勉强阻止人的进入,不过外面插了一个木桩,上面挂了个木板,用油漆写了一行字,有中文也有英文,甚至还有法文。

    内容是:私人领地,闯入者后果自负!

    我知道这是一条警告,在北美,这里是资本主义世界,资本主义世界宪法的第一条就是: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在这里,任何人都不能闯入别人的私人地盘,就算你是警察,如果你没有合法的手续,就想闯进别人家里,主人甚至可以对你开枪,而且不用负法律责任!

    这片农场有些荒芜,因为气候的原因,加拿大的整个地理位置北纬偏北,气候越往北就越冷,我感觉脚下的土践踏上去有些硬梆梆的感觉。

    身旁的两个中年人,都看了我一眼,然后提起了各自脚下的包,懒洋洋的背在身后,朝着农场里走去。

    顺便说一下。我来到这里的任务,就是和这两个中年人暂时在这个农场住上一段时间!

    我的工作内容,就是……“照顾”他们。

    所谓的照顾,意思很明确,我将负责做饭,清洁卫生,还有农场里必须的一些活儿。说的简单一些,我暂时要充当这两个中年男人的“勤务兵”!

    八爷开始交待给我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等我确认了之后,才明白八爷没有开玩笑……他居然让我过来给这两个家伙当“勤务兵”!

    这也算是“给我机会”??

    不过随后八爷冷冷地告诉我,如果我不愿意,他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我当然不是白痴,立刻明白了。跟着这两个人身边,显然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事情。

    ……

    农场的大门没锁,事实上这个大门没有锁的必要,反正任何一个成年男子,都可以从篱墙上翻过去。大门形同虚设。

    至于里面,我能看得出来,这里原本应该是有一片牧场,因为我看见了有一片木栏,应该是圈养牲畜用的,不过现在是空的。闲置了。

    这是一个很荒芜的地方,周围远处是一排山丘,不高,但是很绵长,最近地公路距离我们有大约两公里,要出门顺着小路跑出去才能看见,农场的里面有一片小木屋……谢天谢地。这里至少有电灯!

    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走进了西部电影了,旁边有一排马槽,还有一条废弃的水渠,我甚至看见了一口水井,那是用人工管道打入地表下层的取水井,井口只有大约一个脸盆那么大小,一旁有压水装置,只要按动把手几下。就能取出水来。

    这排木屋看上去很老了,但是很结实,大门锁着,不过八爷的手下已经给了我钥匙。

    我既然身为勤务兵,自然有了勤务兵的觉悟,抢先走到了前面打开门。

    进去之后,立刻迎面就是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看来这地方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地上和桌上的一层灰,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两个中年人神情很平静,他们一先一后的走进了房间,随后把包扔在了地上,然后拖过椅子,拿起挂在墙壁上地一条脏兮兮的布拍了拍,就靠了上去。

    “先弄点吃的吧。”

    这是见面以来他们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还是那个看上去和善一点的,脸上带着笑的人说的。

    我没做多的表示,走出了木屋,旁边有一个地窖,就修建在木屋左侧,拉开地面上的拉门,灰尘呛得我咳嗽了一阵子,然后我站在外面等了会儿,等空气流动了会儿,才随手拿起了挂在地窖拉门上的一个电筒走了下去。

    罐头……罐头……罐头……还是罐头!

    地窖里放了各种各样的罐头,沙丁鱼,金枪鱼,吞拿鱼,大马哈鱼……

    妈的,全是鱼!

    我可以理解,毕竟这里是加拿大西海岸不远,渔业发达,不过看着满眼都是鱼,也实在让人有些无奈。我抱了一些上来,然后走到旁边的厨房里,生火。

    这一天,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农夫,标准的山村里的农夫!

    我甚至要砍了几块柴火来生活!然后提着木桶在取水井打水,烧热……

    我忙前忙后,打扫卫生,抹去房间里地灰尘,烧了热水,我们三人稍微洗了脸,然后把木屋收拾出了三个房间来。

    最后我们三个人围在桌前,就着开水吃了罐头,这就算把晚餐对付过去了。

    我试图和两人交谈,但是他们神色冷漠,并没有说话的兴趣。

    这两个人很奇怪,他们的神情,眼神,都充满了一种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种对一切东西的漠视……这样的气质,我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欢哥身边的金河!

    我还发现,他们的手掌很厚实。指节粗大。手掌上老茧很厚,很有力。不过我只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立刻就被他们发觉了,随后冷冷的目光朝我射了过来,我立刻收回了自己地目光。

    老实说。和这两个人待在一起,我觉得气闷无比!他们不说话,使得我也无话可说……我总不能自言自语吧?

    我并不是不能受委屈的人。也不是不愿意当勤务兵……当年好歹我也是在夜总会里端过盘子的,干活儿我不怕,但是和这么两个闷蛋混在一起,实在是有些郁闷。

    吃完了东西,他们立刻把面前的空罐头一扔,然后同时站了起来。这次是那个不爱笑的家伙说话了。

    “晚了,休息吧。”

    这是我今天听他们说的第二句话。说完这句,他们就各自回了自己地房间休息去了。

    我愣在这里,忽然心里有些窝火。

    这叫他妈什么事!我对自己恨恨说道,你还不明白么?你来到这里,就是被人呼来喝去的!

    ……

    第二天一早——应该是一早吧,我还在睡觉,身上的毛毯是木屋里的,有一股子霉味,我睡得很不习惯。昨晚已经暗下了决心,今天白天一定要把这些毛毯都洗一遍,不然的话,我恐怕会被这种味道熏死!

    可是我迷迷糊糊之中,却忽然赶到身上一阵寒意!心里一动,猛的一个挺身从床上翻了起来,就看见我床边上,那个总是脸上挂着冷冷笑容的闷蛋盯着我。

    “嗯,还算机警。”他冷冷道:“不过,我已经在你身边站了一分钟了,这一分钟里,如果我是敌人,你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说完,他转身出门,临走留下一句话:“给你五分钟准备。我在外面等你。”

    我身上阵阵寒意,只觉得后背上有一层冷汗。飞快的起身穿了衣服,冲出房间。

    天色才刚亮一点,太阳都还没起来,只能看见地平线上有一片鱼肚白。两位闷蛋先生都已经在外面了,穿戴整齐,那位很酷地闷蛋搬了把椅子懒洋洋的坐在那儿,手里玩弄着一个长条的金属状物品,我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把三棱军刺!

    那位喊我起床的,冷笑男,则抱着膀子站在了一旁。

    木屋的一侧,有一棵大树,树干已经趋于枯萎了。随后他示意让我到地窖里去,搬一个沙袋上来。

    那是一个和八爷的健身房里一样的沙袋,皮革外层。我在他的支使下把沙袋挂在了树上,调整了一下高度。

    “你听着,小子。”冷笑男看着我,语气很冷,甚至有些不友好:“我不知道你和方老八是什么关系。我们兄弟两人原本是在这里躲上几天,就准备要上船离开这里的,但是他让我们留下来教教你。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们答应了。你这个人怎么样,我现在还没看出来,不过方老八说你功夫不错,还说你能一拳打暴沙袋。嘿嘿!年轻人,倒是有点底子,现在我试试你,你把你地功夫亮给我看看吧。”

    他指着沙包:“你打给我看看,用你全力打。”

    “好!”我没废话,稍微活动了一下,走到沙包旁,亮了一个驾驶,匀了匀气……

    砰!

    几秒钟之后,我用师父教的杀招,和在八爷的健身房里那次一样,一拳砸在了沙包的皮革上,皮革应声暴掉了。

    我收回拳头,满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沙包,然后又瞧了冷笑男一眼,眼神里略微含了几分隐隐的针对他地味道。

    可是他却笑了,眼神里有些失望。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杀人培训班】(下)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除了每天继续烧水劈柴,同时打扫卫生,继续干我的勤务兵,其他的时间,我几乎全部用在了研究那个木偶的身上!

    我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每天把自己几乎全部的时间花费在了打量一个木头人的身上。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然后一一背诵。

    一定要背到心里!

    这个要求我牢牢记住了。

    其实背诵一个东西并不难,但是背到心里,就不那么容易了!他的要求是,当你和人动手的时候,心里不需要刻意的去思考,这些东西,就必须条件反射一样的浮出心头!

    要把这些东西,这些技巧,全部变成我脑子里的一部分!就好像吃饭要张嘴,就好像呼吸那样的人体自然习惯!!

    要做到这个程度,就不简单了!

    我背了两天,以为自己已经背好了,可是他稍微检查了一下,我立刻就惨了。

    他的检查过程很简单,我站在木头人身边,他则拿着一把匕首一边把玩,一边嘴巴里随意说出任何一个部位,然后我必须在一秒钟之内找到同时说出有关这个部位的一切!

    我只坚持说了七八个部位,速度就明显跟不上了。

    条件发射!

    可是要做到这四个字,得有多难!!

    正当他说到第八个部位,我略微思考了一秒钟,立刻就听见唰的一声!

    一道白光射了过来,咄!!

    匕首插在了木头人的身上,正好是他刚才问我的那个部位!一分不差!

    “我知道你已经背下来的……但是你还不能把它变成你的条件反射!我问你,你和人动手的时候,能停下来想么?对手会给你这个时间么?!我要求的就是你把‘想’的过程省掉!什么时候你能做到这点,才算是合格!”

    ……

    我又花了两天时间,这次几乎是没日没夜地木头人在一起了。我几乎连睡觉的时候都是把它放在我身边床头。连做梦都是仿佛看着一个身上写满了字的木头人在我身边转来转去。

    而且,就连白天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他们地身上,脑子里第一个反应都是忍不住想,这个部位是哪里,弱点是什么,要害是哪里,打击之后有什么效果……

    这两天,我的眼神就像条嗜血的狼!

    两天之后,我终于通过了考核。

    “现在我可以教你新的东西了。”

    顺便说一下,我终于知道了这两个怪人的名字。这个笑脸男,外号叫老猫。而那个冷酷的家伙,则叫老孔。

    这明显是花名。

    “杀人的工具很多。”我通过考核之后,老猫的表情多了几分满意“人类杀人的工具简直五花八门。战争则是体现这一切的最佳表现舞台,从冷兵器到热兵器,其实就是人类杀人技巧地提升。当然,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给你足够的枪械,你就能干掉一个拿刀的,给你一把刀,你就能干掉个空手的。但是问题是,情况是多变的,我们不可能总是在需要的时候都能得到趁手地杀人工具!而且,有的时候,有的场合,有的情况下,一些传统的杀人工具,根本无法带在身上。”

    我明白老猫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很多地方,你不可能带着枪和刀进去。

    “比如你要杀的对象,他所在的地方,有严格的保安,不可能让你带着一把枪靠近他。这种时候,你需要迅速的找到最好的工具,配合最有效的办法杀死对手!”

    他的语气很冷酷,是一种彻底的冷酷!

    仿佛“杀人”这个词,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吃饭”或者“睡觉”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老猫对我展示了无数种各式各样的杀人技巧!五花八门的种类,让我几乎是目不暇接!

    仿佛任何东西,到了他手里都能迅速的变成一件杀人工具!

    绳子,筷子,一本书,一把椅子,一枝调羹,一把牙刷……甚至连一根牙签,在他手里都足以致人死命!

    “我教你的这些东西,短时间内你是学不完的,我只能教你一个大概,具体的,等你以后有机会了,自己摸索吧。我展示的这些,你可以先学,不过这种东西不是靠背的,而是活学活用!什么时候你到了一个陌生的场合,立刻就能从身边的各种东西里找出至少三五种杀人的工具,那么你就算合格了……勉强合格。”

    随后他看着我,笑道:“我最后要送你的一句话是:任何东西都可以变成杀人工具,你记住这点吧。”

    我知道,老猫教我的东西,就到此为止了。

    这些日子,我已经渐渐的感觉到了他绝对身份不一般!因为他的脸上虽然时常都带着笑,可是那种笑让人感觉很冷!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漠视,那是对生命的漠视!不仅仅是别人的命,也包括他自己的命!

    “老猫……我最后一个问题。”我忍不住道:“你……杀过多少人?”

    “……”他看了我一眼,冷冷道:“记不得了。”

    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喊我起床的不是老猫了,变成了老孔!

    这是一个让我很郁闷的事情。

    每天早上我都是被他们叫醒的!不管我如何机警,他们都能悄悄地站在我身边,然后让我一身冷汗的醒来。

    我就算再怎么准备,他们总有办法悄悄来到我身边,不让我察觉!

    除非我通宵都睁着眼睛不睡!

    不过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用老猫的话来说,我想能发觉他们的悄悄靠近,至少还要学个几年。

    很显然,他们都是潜伏的高手!

    这天早上。看着叫醒我的是老孔而不是老猫,我心里明白,老猫的课程结束了!

    老孔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常常是半天才蹦出很短的一个句子。

    幸好,这种性格的人我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在国内的时候,我已经被木头锻炼得很坚强了。

    这天老孔带着我来到了农场的后面。我看见了我这两天抱着研究的那个木头人已经放在了远处,直立在那里。

    随后老孔提着一个旅行包走了过来,正是他来的时候带着的那个包。

    砰!

    他把包扔在了地上,然后拉开拉链,我立刻呆住了!

    枪!

    全是枪!

    长枪,短枪,大口径,小口径……满满一个大旅行包,全是枪!

    学枪的过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非常枯燥!

    不过我至少明白了一个道理。

    会用枪的人,和不会用枪的人,其实差别是很大的!

    别以为电视上拍的那些,不会用枪的人,拿着把枪就能开枪打人了……那是不可能的!

    首先,枪都是有后坐力的!

    其次……如果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了解……

    如果你给一个从来没用过枪的人一把枪,让他在距离五米的地方开枪打一头牛……那么我告诉你,十个人里,至少有一半以上,都会打偏!!

    学枪我花了一个月!

    头一个星期,老孔只让我端着空枪,不许我放子弹,先要我练好拿枪的姿势,瞄准的姿势。

    之后他才允许我实弹射击,我练了一个月……

    老孔的脸上始终是一副牙疼的表情。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对我不满意。

    很不满意!!

    他是一个枪法好得变态的家伙!我看见他和老猫打赌的时候,一口气把地上的空罐头连续扔到天上去!十几个罐头,没落地的时候被他一枪一个全打飞了!

    枪法也不是短时间内能练成的,这一个月下来,我只能算是熟悉了一些枪械,同时……

    按照老孔的话说:“至少你算是会用枪地人了,比老百姓强多了,比职业军人差得远了,但是和警察干,不吃亏了。”

    这就是他的评价。

    八爷的手下每隔一个星期来一次。

    也幸好他的定期前来,给我们送一些吃的,才让我们不至于连续一个多月都只吃罐头鱼。而且,他也会带一些子弹过来,因为我练枪的时候,消耗很大!

    两个月!

    我在农场里和他们住了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的一天,这次八爷的手下来,没有再送任何物资过来。我明白,大概是分手的时候到了!

    果然,八爷的手下这次来的是两辆车,另外一辆车的司机我不认识,不过好像也是八爷修车场里的人。

    老孔和老猫就在这里直接和我分手了。他们似乎是坐车去码头上船,然后要离开加拿大。

    我听老猫和我无意之中说了一句话,好像是说他们退休了,这次离开加拿大,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已经做了太多的事情,现在决定洗手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老了。

    临走之前,老猫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低声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五,好好活下去!别死得太早!”

    他的语气很严肃!并不是在开玩笑!

    随后他掏出一把匕首来,塞给了我。这是一把军用匕首,带锯齿的,上面还有血槽,很精致!我知道,这把匕首是老孔的,他没事就喜欢拿在手里把玩。

    “这是老孔送给你的。别看他冷冷的一个家伙,其实他很喜欢你的。”老猫笑了一下。

    我心里有些感动,却勉强笑着对他说:“那……你送我什么?”

    老猫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我……嗯,好吧,这样吧……你不是一直求我们的那件事情么?我答应你,如果将来,将来有一天,我们三个还能重逢,而且我们三个都还好好活着的话……我就允许你那样做!”

    我心里一颤!忍不住深深看了老猫一眼。

    随后他们两人先上了车,很快就离去了。他们没有回头也没有招手,可是我却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汽车远去,直到看不见为止。

    老猫答应我的那件事情是……其实我一直请求他们,让我能喊他们一声师父!

    这是……两个很好的老家伙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投名状】
  

  

    八爷的手下没有开车带我回温哥华,而是出了农场一路开车往西。我没有问什么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不管是八爷还是他的手下,似乎做事情都有种神神秘秘的感觉。他们不会事先告诉你事情的安排,反正我知道,到了地方,我总会知道的。

    往西开了整整大半天,最后到了一个很小的镇子。这里靠近海滨,汽车一路开到了镇子边上的一个小码头。

    看得出来,这里是一个私人的游艇码头。两边停泊着很多大大小小的游艇。门口的守卫还拦住了我们的汽车,知道八爷的手下出示了一个通行证,才放我们进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港湾,码头一共有三四个,我看见还有工人正在维修游艇,有的则利用油漆做着粉刷或者保养。

    八爷的手下把我一路带着来到了一个码头的出口,这里停着一艘白色的大游艇。船身有两层,原本船身上应该粉刷番号的地方却是空着的,两个黄种的男子正提着一大桶油漆在船身上粉刷着什么图案。

    “上去吧。”

    八爷的手下只是简单的对我交待了一下。

    上船,踏入船舱的第一步,我就看见了八爷那张略微带着一丝冷峻的脸孔,他的眼神很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一个什么难题。不过看见我进来,八爷还是略微笑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语气也很平和舒缓:“陈阳,你回来了?”

    “嗯。”

    我放下包,站在八爷的面前。

    “坐吧。”

    我注意到,船舱里的桌子上,放着几个杯子,每个杯子里都有残留的茶水,而甚至有两个杯子里的茶水一滴都没动过。显然这里刚刚在我来之前不久,八爷有过不少客人。

    八爷随后随手摆弄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具,那是一套很高档的功夫茶具,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洗杯泡茶,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悲喜来,只是犹如一滩平静的水,波澜不惊。最后给了我一只小茶杯。

    我双手接过,喝了一口。

    “怎么样?”他看了我一眼。

    “嗯。很好。”

    “你能喝出来?”

    “喝不出来。”我笑了笑,神色很从容:“老实说,我对这些茶道几乎一窍不通,对于茶叶的好坏也分不出来,我也不太会喝茶……只是,八爷您用的茶叶,肯定是好东西,您用的东西肯定差不了。”

    八爷笑了,他眯起眼睛看着我:“你很诚实。”

    “不算诚实。”我淡淡道:“我也会说假话——这世界上很有有人不说假话的。只是我觉得这种问题没必要撒谎。”

    “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八爷笑了笑:“我和老猫老孔通过电话了,就在你来之前,他们都说你不错。”

    我没有言语,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表示。

    八爷长长叹了口气:“你说的很对。这世界上没有谁是一辈子都不撒谎的。其实……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他的手在面前的茶具上虚扫了一下,笑道:“这套茶具是高档货,价值几万块,而且还是出自名家之手!这罐茶叶,一千六百多人民币一两……算是很贵吧,自然是很好的东西了。可是,实话说吧……其实,我也和你一样。根本喝不出这一千六百块一两的茶叶到底好在哪里……”他失笑道:“其实在我嘴巴里,这东西和当年在部队里喝的大碗凉茶也差不了多少。”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茶道象征着身份,而且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就必须要做一些合乎我身份的事情。所以,我必须摆这个谱。我必须像模像样地在这里摆足全套的架势。甚至我还向茶道专家专门学习了品功夫茶的必备程序……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需要!”

    我听了八爷的话里似乎带着点深意,但是他没明说,我也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保持沉默了。

    “陈阳,最近几年,我很少能见到一个让我欣赏的年轻人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算一个!胖子把你给我送来,我很高兴。至于你的选择,我不想多说什么。总之,你选择了这样做,你选择了想跟着我们干一些大事情,那么一切都要遵从这个圈子里的规矩!”

    “我明白。”

    “你是胖子送来的人,而且我也很欣赏你,你还救了老七一次。按照道理说,我应该关照你。可是这个圈子自然有这个圈子的规矩,所以我必须先对你说明!”

    “八爷,您说吧。”

    “好。”他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严肃了起了:“你应该明白,我们是一个组织!我们在加拿大的华人圈子里占有一部分力量。同时,我必须告诉你的是……我们是黑的!”

    “我明白。”

    八爷飞快的看了我一眼:“我和老七,只是这个组织里的一员,或者说,我们只是温哥华这里地区的负责人。不过不同的是,老七已经金盆洗手了,所以选择组织里的事情他基本不过问。我可以让你直接过来跟着我做事情。但是我说了,我们有我们的规矩……而且,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破坏!也包括我自己在内!所以尽管我很欣赏你,也尽管有方胖子的人情在里面,但是我也不能直接允许你进入我们这个组织!”

    我还是没有说话,看着八爷,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八爷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满意的目光,似乎对于我的耐心很欣赏。

    “要进入这个圈子,首先你必须做出一件让组织里的兄弟们服气的事情来!”八爷眯起眼睛,缓缓道:“水浒传里,林冲雪夜上梁山的故事你看过么?”

    “看过。”

    “豹子头啊。”八爷似乎叹了口气。然后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烟斗,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加了烟丝点燃,轻轻喷了口烟出来。才带着深意看着我:“八十万禁军教头!一身武艺!林冲的本事在梁山上也算是拔尖的吧,可是就这样的一位大英雄,上上入伙之前也必须要经过一道坎!”

    随后八爷笑道:“当然,你不是林冲,我也不是嫉贤妒能的白衣秀士王伦,我们的组织也不是水泊梁山……但是有一样东西却是一样的!”

    我叹息,明白了八爷说什么了,缓缓道:“投名状?”

    “是的,投名状。”八爷飞快道:“你要入伙。必须先做出一件让大家认可你的事情!”

    我立刻站了起来:“我该怎么做?”

    八爷没有再和我废话,他把手对着桌面上的那些杯子一指:“看见这下杯子了么?”

    “嗯。”

    “还记得你刚来的那天,你七叔差点被人堵在家里被人做掉的事情么?”

    “嗯。”

    “我们的一笔生意,得罪了那些越南人。反正我们和越南人乒乒乓乓打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上一桩这个恩怨了。可是这件事情有点蹊跷!具体的我现在没法告诉你,我只能说,那件事情我们原本做的很隐秘,越南人应该是不会知道的。可是他们却知道了!而且作为报复,他们对七叔下手!对于越南人,我们当然会有办法对付他们,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需要找出,到底是谁把那件事情告诉了越南人!幸好这个世界上,秘密都是很难保守的。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是本地的另外一个华人组织干地。”

    “华人组织?”我有些意外。

    “是的”八爷淡淡道:“其实我们和本地的传统华人帮会的关系一直都并不是很好,只是大家近两年已经收敛了很多,毕竟都是中国人。互相打来打去,没来由的让老外看笑话!但是这次他们做的过界了!你七叔已经金盆洗手,不管组织事情了!越南人不知道我们中国人的规矩,依然对他下手,这点我可以不管。但是那些华人……他们也是中国人!咱们中国人道上的规矩,金盆洗手之后,就不应该再被拖进这些恩怨当中,这个道理他们应该明白!”八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隐隐的寒意:“那些洋人怎么样我不管,也管不着!可是身为中国人,居然做出这种坏规矩的事情……”

    我看住八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煞气!

    他一指桌上地这些茶杯:“原本我今天约了本地几个华帮的头面人物过来聊天,大家四四六六讲清楚!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谁弄出来的,我们也一定会讨回一个公道!但是我希望其他的这些人不要插手!可惜啊……看来我们已经太久没有什么大动静了,现在出来和他们摆茶讲数(讲数,黑话,意思为谈判),他们似乎已经有些忘了以前的事情!哼,我们的客气他们当成了福气!今天的事情我只是一个试探!如果那个家伙只是一个人,我肯定他没有那么大胆子!但是他敢做,我认为是本地的华帮对我们的一次试探!如果我们软弱了,他们就会联合起来一步步的逼过来!今天的事情我也能看出些眉目来!哼……”

    我明白,看来之前八爷和那些人谈得很不投机。

    “规矩就是规矩!有人坏了规矩,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否则的话,若是今后人人都敢破坏规矩踩过界来,那么我们也就不要混下去了!”

    八爷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轻轻推了过来。

    “这个人,他三天之内必须要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八爷的语气冷的像冰:“如果你失手了,我会另外派人做这件事情……然后你……就给我继续洗车去吧!”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

    我没言语,拿起了那张照片缓缓端详了一阵子,最后只是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一句:“三天是吧,我知道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洗血】(上)
  

  

    东海思丁大街,温哥华华埠唐人街。

    顺昌斋,一家广东粤式茶楼里,我坐在靠近窗户的边上,轻松的看着大街。应该说,温哥华的华埠还是比较喧闹繁华的,不过那些典型的南洋式建筑,在我看来总是透着那去些土气。这里的华人大多都是南方人口音,当然,最多的是朝着闽南语和粤语,茶楼里放着我根本听不懂的粤剧,叮叮咚咚,依依呀呀……

    我只是端着茶杯看着大街的对面……

    我的口袋里是那张八爷给我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人,大约四十岁。照片上,他看上去眉目还算和善,可惜头上有一道伤疤,完全破坏了这个人的艺质。和很多混道上的一样,他的脖子上带着一条手指粗细的金链子——很显然,这张照片是偷拍的,因为他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坐在汽车里,一脸有些倨傲的神情。

    这个人的名字听作“沙蛇”,是温哥华华埠地区一个很名气的组织“罗氏宗亲会”的一个头面人物。

    宗亲会是温哥华地区华埠的一个非常有特色的名词——基本上在这里,所谓的宗亲会都是一种带着黑色彩的组织,就像国内的道上社团一样,在很多的历史因素下形成的一种产物。

    华埠有很多宗亲会,基本上都是一些华人社团帮会,不过这个罗氏宗亲会,显然是这里很有分量的一个。

    我知道。八爷给我的这个目标。也就是这个名字听作沙蛇的人,并不是这次他准备打击本地华埠帮会地主要目标——他不会把一件非常重要地事情交给我这么一个新人。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件事情却不容闪失。

    八爷的准备很充分,他给了我沙蛇的有关一切资料,我研究了一天,发现他有一个很固定的习惯,当然。这也是一个子全世界男人的通病——好色。沙蛇并不是罗氏宗亲会的一号人物,他最多只能排到第三第四,因为一般华埠黑帮最大的经济来源:毒品交易,并不是沙蛇负责的。他负责的是这附近华埠内的街道里的一些基本的事情,比如。色情行业,还有一些茶楼等等地方地保护费。

    这也是一件让我很感慨的事情。

    在国外这个地方,华埠内有华人的黑帮……可是让人不屑的是,这些本地的传统黑帮却只会欺负华人,对老外都很软弱,他们的势力基本都龟缩在华埠唐人街里,无法往外延伸。

    也就是说。同样是国内出来的移民,这些帮会却是依靠寄生在其他普通华人移民的基础上生存的。

    沙蛇地好色,让我得到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他有一个很喜欢的情人就在这条街道。

    从我现在坐着的这个座位看出去,很狭窄的一条街道对面,有一家理发店。这是一家装修有些不体不类的地方,外面闪烁的宽虹灯还有大幅的广告时尚地宣传画很有时尚色彩,可是偏偏里面却有些乡土气,一些洗头的小妹就穿着一套粉红色的T恤衫。下身则是一条牛仔短裤……故意露出的一双光溜溜腿,有些嗳昧的感觉……尤其是T恤衫的下摆过长,甚至会遮挡住了短裤,这样会使得人看上去有些色情的感觉。

    这个地方,是附近唐人街地一个有名的色情场所。它的经营者是沙蛇的众多情妇之一。而现在,沙蛇几乎每隔两三天会到这里来一趟。

    当然,这个场子里的收益,有一部分也是属于罗氏宗亲会的。

    我已经在对面的茶社里坐了一整个下午了。这条街并不繁华。来往的行人也不多,狭窄的街道上,甚至我坐了一个下午都没看到几辆汽车开进来。茶楼的小服务员是一个很年轻的华人男孩,年轻的你甚至会怀疑他是否成年,从上个小时开始,他就已经不时的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我。

    我知道,我坐得太久已经引起人的注意了。

    我穿着一件大街上很普通的外套,浅色系的,样式很普通。我的头发修理得很短,带着一副很宽大的蛤蟆镜,黑色的,遮挡住我三分之一的脸,加上我可以在嘴唇上贴的两瞥假胡子,我有把握,除非他走近在我面前打量,否则没有人会真正掌握我的长相。

    面前的一壶铁观音,因为加了很多次水,已经很淡很淡了。我依然保持着耐心,看着街道的对面。

    那家洗头中心不时的也有一些形迹可疑的男人进进出出,想来都是来这里找乐子的。我抽了一支又一支的香烟,烟雾缭绕之中我就好像一条等待猎物的毒蛇……

    终于,晚上六点的时候,我等待的目标来了。

    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缓缓开进了这条街,停在了洗头中心的门口,一个司机模样的人先跳下车来,然后拉开后面的车门,随后我看见沙蛇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真人比照片里看上去要胖一些,也更壮一些。不过那张脸看上去却隐隐带着一种道上混的人的特有的彪悍气质,尤其是额头的那道伤疤,隐隐的泛着油光。头发也很短,只有一层青碴。他穿着一件唐装,随手摸了摸脑门,然后大步走进了洗头中心。

    我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司机站在门口吸烟,然后等了大约五分钟,我缓缓站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香烟掐灭了。

    我缓缓推门走上大街,低着头,不快不慢的走向了那个司机,然后面无表情从他面前走过。我察觉他似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审视的味道,可是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转开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地方明显不大,只有一条狭长的走廊,门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柜台后面,不过都很暴露,都是那种长下摆T恤加上短裤的打扮,再加上低低的领口。看见我进来,立刻有一个迎了上来,随后好像是用粤语和我打了个招呼,我没听懂,不过大概明白她可能是问我是不是找我小姐,我只是筒短的说了一句“OK”。她立补领着我进去了,还故意是在我前面,扭着并不苗条的腰身。

    很明显,外面的那些理发用的椅子和镜子都是摆设,后面的一个个洗头的包厢才是主要场所。我被带到了后面的一个有些阴暗的小房间里,这房间居然没有门,只是外面用一块放下来的布帘隔住了。那个小姐领着我进来,然后就出去了,随手还放下了布帘。

    这个小房间里只有一张躺椅,也就是可以让人躺下来洗头的那种。我静静等了会儿,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玩具面具给自己戴上,然后脱下了外套,反过来把里面翻到外面,然后穿上。我刚做完这一切,外面门帘就被掀起来了。一个穿着很低胸上衣加短裙的女孩走了进来。

    从她脸上的浓妆艳抹。我看不清她的年纪,她穿着拖鞋,分明一脸疲倦的样子,却强打精神。头发有些卷黄,显然一进来忽然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站在眼前的人,她有些呆住了,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张口想喊。我已经上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另外一只手则从侧面一下就捏住了她的脖子,用力一带,就把她拉了过来,用胳膊肘勒住她,然后抬手在他脖子后面动脉上切了一下。

    这个女人哼的一声,软了下去。

    我送开她,掀起链子走了出去。

    这里是一条走廊,两边都是很多几乎一模一样的包间,每个房间门口都是挂着帘子,有的里面则传出来一些可疑的声音。

    我缓缓穿过走廊,一路住里面走,然后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关着的门,我推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回型针拉直了捅进去。

    这种劣质的门锁,捅两下,就无声无息的打开了,我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首很古老的粤语歌曲的音乐,还有哗哗的水声。

    我深深吸了口气,冒着腰轻轻走了进去。

    这里明显是一个单独的包间,里面的一张可以伸缩的椅子上,沙蛇半躺着,仰着脸朝上,脸上涂满了剃须膏,白花花一片,他闭着眼睛,双手放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还不时按照音乐的节拍轻轻敲击,一个女人背朝着我,站在椅子和水池的中间,从背影看身材很好,个头不高,却有一个犹如水蛇一样的细腰,她小心翼翼的拿着一把刷子,往沙蛇的下巴上继续涂抹剃须膏,另外的旁边水池的沿子上则放着一把剃须刀。

    沙蛇明显兴致很高,双手很快的滑了下去,顺着女人的小腿一点一点往上摸去,我听见那个女人很吃吃的一笑,随意打掉了沙蛇的手,然后低声说了句什么。扭着小腰到水池边,拿起了剃刀。

    我在门口静静的等着,身子藏在墙壁后面,只露出一双眼晴。等那个女人转过身朝我走来的时候,我立刻缩了回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女人走到门口,我立刻伸手在她脖子上一抓,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就把她拖到了一边。几乎只是一瞬间,我就很准确的一拳打在她的下巴上,这样的击打可让人瞬间昏阙。

    随后我无声无息的走进了房间。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洗血】(下)
  

  

    沙蛇没有察觉我的到来,我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依然闭着眼睛,手指还在椅子的边缘敲打,脸上带着几分怡然自得的表情。

    我的目光平静而幽冷,眼晴盯着他的脖子咽喉部位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拿起了水池边上的那把剃刀。

    水池里已经蓄满了水,我不知道这两个人原本是不是准备洗澡或者干点别的什么。我只是静静走到了沙蛇的身边,他依然没有察觉我的到来,还是闭着眼晴。甚至嘴巴里还在轻轻的跟着音乐哼着小曲。

    我手里的剃刀稍微比划了一下………

    下一秒钟,我已经伸手拍了沙蛇的肩膀一下,然后等他稍微睁开眼晴,我立刻从后面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然后尽管他拼命挣扎,我依然把他从椅子上直接拖了下来。他甚至努力扭动,我明白他是想大叫,可是被我卡住了喉咙,只能从嗓字子挤出“格格”的声音,却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他的力气并不小,但是被我勒住了脖子,挣扎了会儿,就因为缺氧而气力弱了下去,我已经把他拖到了水池边上,然后用力把他的脖子以上部位按进了水里,同时另外一只拿着剃刀的手伸了过去……

    一下!

    剃刀在他的脖子咽喉处划过,刀锋轻易的就割破了他的咽喉,肌肤,气管。立刻就被切开。而因为是在水下。血液不会喷出来,更不会溅在我的身上,只是看着一股鲜血从水里冒了上来……

    我这才退后了两步,同时双臂放开了沙蛇,他整个人就好像一个被倒空了地麻袋一样,软到在地上,双手死死托住自己地喉咙。鲜血不停的从指缝里冒出来,片刻就把他半边身子染红了!随后我看着他长大了嘴巴,拼命呼吸,可惜因为他的气管被我割断了,无论任何努力都无法再呼吸到空气!

    渐渐的。他在地上干扭曲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鲜血溅撒,我始终冷冷的站在一旁看着他,看着他的一双眼珠瞪碍凸了出来,好像死鱼眼睛一样,就这么盯着我,盯着我……

    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地有死不暝幕这种事情,但此刻沙蛇的模样正好像是死不瞑目!

    我小心翼翼走到他身边。然后居高临下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淡淡道:“八爷向你问好。”

    随后,我也不管他是不是还能听见我最后的这句话,转身走到水池边,表情漠然的在水池里用水把手掌手指上沾染地血迹洗干净了!

    我做所有这一切的时候,每个动作都很慢,很仔细,直到我确自己的手上没有残留的血迹之后,我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模样,确认了自己的身上在没有任何血迹。

    看了看时间,从我走进这里到我做完我要做的事一工三分钟三十秒……

    我走出这家洗头中心的时候,门口的小妹有些惊奇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上来阻拦我,可是随着我丢下的几张钞票,立刻就没了其他动作。

    走出大门的时候。那个沙蛇的司机已经坐在了汽车里,手里捧着一个一次性的纸桶,正在拿着一双筷子吃什么东西,大概是叫的外卖吧。

    他的目光再次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这次我没看他直接走到他身边,然后就站在车门外,轻轻敲了一下车窗门。

    这家伙有些不耐烦地打开车窗,然后用粤语问了我一句什么,我没言语,掏出一支香烟,做了一个借火的动作。他皱眉,不过仍然看了我一眼,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筷子里的一块牛肉送进嘴巴里,另外一只手则伸进怀里准备给我掏打火机……

    就在这么一秒钟的时间内,我忽然抬起手来,用力在他拿着筷子的手背上猛的一拍!!

    啪!!

    筷子直接插进了他的嘴巴里,几乎把他的咽喉扎穿了!

    最后他的口腔里立刻喷出了鲜血,不过因为他的角度,血都喷在了汽车里,我则轻轻闪开,然后看着他痛苦的双手往自己嘴巴上抓,想拔出筷子……这也是人的条件自然反射。

    于是,我再次一拳猛砸在他的手上!

    这次,借着我的一拳的力量,筷子更深的插了进去,就之前没有插穿他的咽喉,这次也已经真的贯穿了!筷子也显然折断成了两截!

    司机在车里疯狂挣扎,口中发出痛苦扭曲的嚎叫,可惜已经发不出太大的声音了……

    我很明白,他死定了。

    随后我立刻转身离开了汽车,冷冷的朝着街道的另外一头飞快走去,身后传来了汽车喇叭连锦不绝的鸣叫,大概是司机没气了之后压在方向盘上了……

    尖锐的喇叭声音惊动了洗头房里的小妹,那个女孩跑了出来,立刻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而我就在这尖叫和汽车喇叭声音中走出了这条街道,然后上了街角的一辆汽车,飞快离去。

    汽车开出了一条街,我才一手把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把手指送到嘴巴里,肪牙齿咬了几下。

    我的每根手指上都套了一个小巧的塑胶膜,这样可以确定我不会留下任何指纹。

    随后我把汽车开到八爷指定的一个地方,这是一家洗车铺,我汽车刚进去,就有几个工人过来拿着水枪把汽车洗了一遍,我则下车,没和这些人说一句话,径自走到了后面。飞快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摘下了嘴巴上的胡子,扔进了一个铁质的垃圾桶里,然后拿起放在一旁角落里的一个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了进去,又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之后,把燃烧的香烟扔进了垃圾桶里……

    轰!!

    从垃圾桶里立刻爆发出了一团火苗!熊熊的火焰把一切东西都烧成了灰烬。

    我看着这团火焰。自己则在出神。

    忽然之间,我觉得自己一阵阵的恶心,然后飞快的冲到一旁的洗手间小门里面,一头撞进了一个小的马桶隔间,立弃蹲下。几乎是抱着马桶就吐了出来!

    我一直不停的吐,我觉得自己胃部痉挛,把我今天吃的下午喝的茶,几乎全部吐了出来了。胃里吐空了,还是抱着马桶,几乎要把自己的胆汁都吐出来了!

    我的脸上满是鼻涕眼泪。还有嘴角的那些污秽的残留物,而我则喘着粗气,觉得自己好像一下被掏空了,身子飘飘的,软锦锦的……

    定了定神,我走出来,拧开了水池的龙头,然后捧着水洗干净脸。就开始再次洗手!我拿起一边的肥皂足足把手洗了五遍,把手上的皮肤都搓红了!可是我却依然没有停止!甚至拿起一旁的一个刷子,拼命的刷自己的手!

    即使我把手都刷破了,流出了血,我依然觉得自己的手上残留着让我难以忍受的血腥味道……那种肮脏的味道让我几乎又要吐出来……

    抬起脸来看着面前的镜子……里面的那个男人铁青,面色有些铁青,脸上沾着水珠,顺着头发和脸颊滚落下来。目光里有一思扭曲和狰狞……

    我心里有些隐隐的发寒……

    这真的是我么?是我陈阳?是我小五?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勉强笑了一下,镜子里的我,出了一嘴尚没有被烟草熏黄的牙齿,还算白净,但是眼神却些扭曲。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是的,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杀人了:在广州的长街上那场血战,我已经杀过人了。在海上,在海里,我也干掉了那个黑人…………

    可是那两次和今天都不同!

    广州街上的那次,我是被迫的,他们要杀我,我必须动手和他们拼!我只能拼命!拼命之下,杀了人,我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后悔。

    在海上,我杀那个黑人是因为仇恨!是之前的把我们当畜生一样的羞辱,还有他们对小凤做的那些……我杀了那个八蛋,心里只有快意!

    可是今天不同!

    这个沙蛇,我根本不认识他。除了他的名字和年纪,我对这个人一无所知!甚至在昨天之前,我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人,我甚至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我和他没有仇恨,我也不知道他为人如何,更不知道他不是真的该死……我杀他,只因为八爷让我杀他,只因为我必须杀了他才能有出头的机会!

    不为仇恨,在没有任何理由的原因下,杀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这样的情况,让我觉得此刻心里充满了一种被扭曲的感觉……

    两个活生生的人,在这之前,我的生活和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可现在我却莫名其妙的出现,然后莫名其妙的夺取了他们——两个陌生人的生命!

    那么我是什吗?

    我还是陈阳吗?

    我还是小五吗?

    手上的皮肤被刷破了,鲜血流淌出来,疼痛的感觉刺激我的神经,可是我并不在乎,只是专心的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审视着镜子里的我!

    过了很久,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八爷的那个手下,那个冷言冷语的中年人。

    “事情办完了?”

    他看了我一眼之后,目光停留在了我流血的手指上。

    “恩。”我点点头。

    “好,八爷要见你。”

    我一言不发正要和他出去,他却忽然回头,对着我笑了一下,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对了,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名字叫泰格,你叫我老虎就可以了。之前没告诉你因为你是外人,现在……”

    他看着我的眼睛,用平缓的语气深深道:“从现在起,你已经是自己人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草木皆兵】(上)
  

  

  

  我再一次见到八爷的时候,他也没有和我多说什么,直接扔给我一叠钞票,还有一些文件。

  “这是一个银行帐号,里面的钱足够你买一辆汽车和一所房子。”八爷看着我,外面就是修车场的兄弟们干活儿:“先享受一段时间吧。这些钱你也可以随便花花,反正买不买房子,随便你自己。”

  我想了想:“八爷,我想住在这里,还住我原来那个房间。”

  八爷有些意外,不过这一丝意外的眼神也只是在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随即他简单的点头表示可以。

  西罗看见我回来很意外。我从外面是进来的时候,他手拿着一把扳手正在把身子侧在一辆汽车的底盘下,我过去轻轻踢了他一下,他立刻一个骨碌滚了出来,正要瞪眼叫骂,一看见我,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你回来了!”

  随后他大叫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满脸兴奋:“你事情办成了?”

  “恩。”我点点头。反正这里的人都是八爷的手下,都知道我是给八爷办事回来的,他们多半也明白是什么意思,朝着我投来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

  “走,我请你喝酒去。”我一把拽过了他,西罗也很兴奋,他和工头打了招呼就随我出来了。

  不过我却并没有带着他出去,而是拉着他一路回了我们原本住的那个房间里。我其实刚才已经回来过一趟了,桌子上放了一个袋子,里面是几瓶酒。虽然我不懂得英文,但是好歹我在夜总会里干过,洋酒还是能看懂的。

  八爷给我的信封里的那些现金,我几乎都用来买了酒,且还都是很贵的好酒。重重的一大袋子搁在桌上。

  西罗被我拉进门。似乎有些惊讶,盯着桌上的那些酒瓶,长吸了口气:“你怎么买这么多酒回来?我靠还都是好酒。发财了?”

  我只是看着他微笑,没说话。

  “其实我们出去随便喝点就可以了,我知道附近有家小酒吧,里面的东西也不贵的。”

  我这才轻轻叹了口气,低声缓缓说了一句:

  “西罗,我最近最好少出门。”

  他立刻就明白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已经为八爷做事了?”

  我点头。随后我自己走过去翻出了黑胶唱片,然后打开了唱片机。架好喇叭推开窗户,对着窗外的大街,开始最大音量播放毛主席配乐诗词。

  我拎了一瓶酒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扭开盖子自己先来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闭上了眼晴。听身音乐配诗词的音响撤整个房间。

  西罗看出我的情绪有些异样,他也提了瓶酒在我身边坐下。

  “你怎么了?给八爷做事不顺利?”

  “很顺利。”我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西罗,杀过人么?”

  他明显有些意外:“没有。”但是随后他立刻脸上多出几分复杂:“但是我今后肯定会杀人的!以后给八爷做事,这些是避免不了的。”

  我笑了一下:“你比我想得开。”

  西罗这次没陪着我笑,而是看了我一眼,低声道:“阳,你这次回来……好像有点不同。”

  不同……那是肯定的吧。我心里对自己说。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留在了八爷的修车场里,我甚至继续去端着喷水枪洗车。并且跑到地下的健身房和那帮兄弟们一起打拳。

  这几天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温哥华华埠的各个大小华帮里,几个大小头目先后被人干掉了,其中一个就是沙蛇。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都是我们的人干的,年轻的兄弟们一个个都很兴奋,每天都会跑回去看电视上的“战报”。

  其实我第二天就从电视上看到了关于沙蛇被杀的新闻信息了,警方的定性就是黑帮仇杀,沙蛇在警察局里的案底足足有一尺多厚,他也是第一个死亡者,而且之后掀起了一系列的华埠黑帮头目被干掉的浪潮,温哥华的警察被弄得焦头烂额。沙蛇的被杀也仅仅是开头掀起了一阵话题,之后就被大规模的黑帮仇杀掩盖了风头。

  我心情已经回复了平静,即使是看到了电视里的关于沙蛇的新闻,我脸上的表情都没有过变化。

  整个温哥华华埠一时间风声鹤吠草木皆兵……

  我对于八爷展示出来地实力非常惊讶,几子是在沙蛇的同一个时间段,也就是那两三天之内,华埠各华帮里的头面人物几子一下就被干掉了七八个,而且随后在唐人街上出现了好几次无头枪击案件!明显是双方的人马狠狠的干了几场,后来动用的已经不是手枪了,甚至连ak47和榴弹枪都出现了,警察局一面加紧弹压,一面开始频繁的对整个华帮开始清扫。

  这样的弹压开始起了一点效果,双方都稍微堰旗息鼓了一段时间,不过随后两天后,温哥华发生了一起十年来最大的爆炸案件。

  在港口的一个码头,一个属于越南人的私人堆场仓库发生了爆炸,爆炸的时候,也不知道越南人的仓库里堆的是什么西,居然引发了连续大火!一共烧毁了六个面积足足有上千方米的仓库,里面的爆炸出来的火光,连站在一里之外都能看得很清晰!

  后来越南人也开始动了!

  老实说我真的震撼了!

  我不知道八爷的手下到底有多少人马,但是我们和其他的华帮。还有越南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乒乒乓乓干了好几场,双方各有损失,甚至还是我们略占了上风!!这么大规模密集的连环案件,使得警察局里一度塞满了嫌疑犯,不过基本都是越南人和华帮的人。

  我有的时候有些想不通……八爷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枪手和武器?那些人几乎是在几天之内忽然出现,和两条路上的敌人狠狠干了几场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有的时候看见电视新闻上的那些被行人或者街头的摄像头无意之中拍下来的几个短短的片断画面……里面那些蒙着脸。但是明显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一些汉子,穿着普通的外套,手里端着各种长短枪。在大街小巷和本地华帮的手下还有越南人大打出手,事后飘然远去,训练有素,那模样绝对不像是普通黑社会!可问题是,我根本开不心知就道好这手些打人是从哪里冒出来地!西罗他们也不知道,因为根据我们知道的。八爷的手下大部分人马都是各个洗车场和修车厂里的工人,可是那些画面上的人们端枪,前进后退。包括和对手枪战的时候,明显动作矫健,进退有度,非常有章法。他们忽然而来忽然而去,就好像天降骑奇兵一般!

  警方逮捕了很多越南人和其他华帮的人,可是八爷的那些天将奇兵却一个都没有抓到。

  终于。这阵风暴过去之后,双方都停息了下来。这些天八爷都没有再出现在修车场,我甚至看见外面的路口常常发现一些行痕迹可疑的家伙。我怀疑这些人中有的是警察的,后来也慢慢的不在乎这些事情了。

  八爷的失踪持续了几天!这些天的事情让很多修车场的年轻人们看得热血沸腾,事情终于在一周多之后,发生了转机!

  外面流传的消息,是双方各自都有很大的损失,结果使得华帮最后被迫作出了一些程度上的损失,于是双方结束了刀对刀枪对枪,开始了新的一轮的讲数!

  外面道上终于趋于平静下来,越南人似乎也被打懵了,至于平静之后一切就会趋于平淡或者还是等着下一轮更大的风潮袭击而来,我则一概不知了。

  这段时间内,修车场里的兄弟们都被限制了进出,就连些最基本的生活必须消耗品,都是每隔些时间了,派出一些人出门购物,其他的人则被要求不得出门。

  我和西罗还有其他的两位兄弟开车一辆小皮卡,停在了距离修车场最近的,附件两条街之外的一家大型超级市场。

  今天轮到了我和西罗这些人出门购物,在修车场里这么多天,这是我第一次出门,现在外面的帮会冲突已经减少了很多了。

  我们购买了足够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上车之后,我就坐后排,今天开车的是西罗。

  我们开车刚穿越了一条街区,西罗忽然用一种激动而带紧张的口气大声道:“后面有辆汽车,刚才一直跟着我们!”

  我和另外两个人立刻回头,就看见后面有一辆大越野车已经加速飞快的超过了我们,这辆汽车的车身比我们大了足足两圈,超车之后,他们开始闪动车尾灯,同时也开始减速,似乎示意我们停车……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草木皆兵】(下)
  

  

    “我们怎么办?”西罗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着我。

    那辆越野车的车尾灯闪烁,速度越来越慢,并且在公路之上按照s型行驶,看的出来开车的司机技术很好,很巧妙的阻挡了我们超车的路线。

    西罗的表情有些激动,也有些兴奋,但是更多的是紧张。这个家伙看着我,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车里的另外两个兄弟也明白了什么,毕竟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

    “是越南人吗?”后排的一个兄弟紧张的问道,他们都还只是在八爷的修车场里干活,除了在地下健身房里打拳,平时也没有出去做过事情。

    这时候大家都在看我。

    我面无表情,只是简单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手套,同时我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枪。这是一把白朗宁手枪,我歪了歪脑袋,对西罗说:“减速,停车,大家别开车门,先看看情况。”

    这一段公路两边并不是商业街,行人和车辆都不多,西罗开车亮了灯,然后也跟着减速。

    两辆汽车一先一后停在了路边。

    我看的出来西罗和另外两个兄弟都有些紧张,脸上的表情有着复杂,西罗捏紧了拳头,眼晴死死盯着前面的汽车。

    我轻轻用手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他放松一些。而我的另外一只手则握着枪,轮就在车门内侧。

    前面的汽车车门推开,先是一只套着黑色皮靴的脚迈了出来,随后我看见一个身材很瘦很矮小的男人从车里推门出来。这个男人套着一红色的西装,头顶有些秃,黄皮肤,他下车之后朝着我们走来。

    我注意到,他是空着双手。

    这个发现让我制止了身边西罗他们的异动。同时,我把枪别在了车门内侧的把手上。

    砰砰……

    他走到了我们的车前,轻轻敲打了一下车窗玻璃。示意我们摇下窗户。

    近距离观察,他的脸有些圆。有一个大鹰钩鼻子。一双眼晴很有神,唯独那个谢顶地脑壳让我有些吃不准他的年纪。

    我冷冷看着他,手枪就隔着车门已经对准了这个家伙。随后他的手轻轻撩开了自己的西装衣襟,这个举动一度又让西罗有些紧张,不过我没动。只是冷冷看着他……随着他的上衣衣襟拉开,我立刻眼神一阵收缩……

    我毕竟在这里也待了一阵子了。我认出,这个家伙的西装里面挂一个证件牌,上面还有微章。

    “警察?”

    我和西罗互相看了一眼,但是却并没有敢放私警惕。

    温哥华华埠的确有一些华裔警察,不过这些警察多半级别都不高而且这些华裔警察,基本上都和本地的华帮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立刻对西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和其他人都别动。

    “嗨!”这个鹰钩鼻子警察上半个身子依在车窗外,语气有些懒洋洋的,他的上衣有意无意的敞着。故意露着里面的证件和微章。

    我和西罗都没说话,这个家伙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微笑,然后用带着几分古怪味道的中文和我们说:“你们好啊,先生们。”

    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似乎他也从我们刚才的眼神交流里,看出了我似乎是这几个人里的头。

    “警官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着他淡淡道:“我们超速了吗?”

    警察摇头。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不过那种笑容让人看了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你们没有超速,也没有违反任何交通法规。”随后他看着西罗:“我可以看看你的证件吗?”

    西罗阴着脸,掏出驾照给了他,然后又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

    “您的证件。”鹰狗鼻子把目光转到我的身上。

    我微微笑了一下,把枪别在了车门把手上,然后很自然的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哦。您的签征快到期了。”他眉毛挑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我看见一丝精光从他的眼睛里闪过。

    “可是还没到期,不是吗?警官。”我冷冷看着他。

    “哦,这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鹰狗鼻子笑了一下。

    我发现前面的越野车旁,还有两个男人站在车边,只是不知道为么,他们没有走过来。随后他检查了我们所有人的证件,最后很明显,他把兴趣集中在我的身上。眼晴始终盯着我:“请你们把后备箱打开。”

    西罗开口:“为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鹰钩鼻子丝毫不恼火,依然一副阴不阴阳不阳的微笑:“没什么,只是检查一下。”

    随后他故意看着我:“你是刚来加拿大不久吧?我有权在公共场检查你们的车辆,因为我怀疑你们的车里可能藏有一些违禁物品。”

    我看了西罗一眼,他默默的对我点了点头。

    我看着窗外的这个警察,他还不知道我的一只手就握着枪,放在车门的内测,从我这个角度,只要我一开枪,子弹绝对能穿过车门打中他,而且还是要害!我脸上一分一分露出笑容,悄悄把枪塞进了自己的裤脚里,然后不动声色打开了车门走出来。

    我打开了后备箱,任凭这个鹰钩鼻子检查,同时张开双手,后退两步。

    鹰钩鼻子吹了声口哨,他的两个同伴立刻走了过来,也不说一句话,就开始翻我们的后备箱。

    后备箱里都是一些食品和生活用品,被他们一件一件的翻了出来,扔在地上,弄得很乱。我看的心里有些不爽……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在找茬,我看出来,他们开根心本就就好没手打打算找出什么东西,就是故意的在弄乱我们的东西。

    比如面粉袋子被他们撕开,里面的面粉白花花洒了一地,他们还出刀刺破米袋,任凭里面的米粒流了出来。

    我只是皱着眉,冷冷看着这几个家伙。

    我神色冷漠,缓缓掏出一盒香烟正准备点燃,可是鹰钩鼻予却忽然对我笑了一下:“先生,在加拿大公共场合是不许吸烟的,请你别吸烟,否则我可以带你直接回警察局!”

    五分钟之后,两个警察忽然叫了一声,从后备箱里举着一个东西来,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有些有趣的东西。”

    我看了一眼,是一个纸包,那个东西我不认识。

    他们两人装模做样打开来检查了一下,还凑在鼻子前闻了闻。

    “是大麻!”其中一个高声道。鹰钩鼻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着我:“先生,请你解释一下八。”

    我耸耸肩膀:“这不是我们的东西。”

    我心里已经涌出了一团怒火了,可是随着我的磨练越多,我已经渐渐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在我心里怒火的时候,脸上依然保持着冷漠的表情。

    很明显,这是我栽赃。

    刚才他们两个家伙背对着我检查后备箱,两个大男人身子靠在一起,完全遮挡住了我的目光,别说他们放进去一包大麻了,就算他们放进去两包海洛因,也没人能够看见!

    “请你退后一下。”鹰钩鼻子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得意。

    西罗他们也下车了,可是两个警察已经掏出了枪,一脸警惕的表情,西罗等人看着我,似乎等我的眼色。

    我思考了一秒钟,立刻做出决定。

    我已经过了那个冲动的阶段,现在的我不会再鲁莽。

    面前他们虽然三个警察,而且都有枪,但是我很自信,我绝对能干掉他们,但是我不会傻到杀警察,更不会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冷笑一下,缓缓退后,然后举起双手。

    一个警察立刻过来搜我的身,随后从我的裤脚里找到了我的枪。我冷冷看了他一眼:“我有证的,是合法持枪。”

    他没说什么,把我的枪收走,然后西罗等人在我的示意下没反抗,任凭警察搜了身。

    “现在请你和我们回去一躺吧。”鹰钩鼻子看着我微笑。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和警号,警官先生。”我不动声色。

    “杰夫。”鹰钩鼻子耸耸肩膀,然后亮了警徽。

    “你觉得的这样有意义吗?”我冷冷看着他:“你们没有证据,这是栽赃。”我放下双手,拿出一副手套给自己戴上,也戴上手套。同时示意西罗他们也都带上手套。

    幸好现在的季节还比较冷,我们出门都带了手套。

    我戴上手套:“那包东西上面没有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指纹,我可以和你回去一躺,不过我要求打电话找律师,就让律师处理这些事情吧。”

    说到这里,我带着嘲弄的表情看着这个名字叫做杰夫的警察,故意笑道:“我的确是刚来不久,对加拿大的法律不熟悉……你们这里没有不让人戴手套的法律吧?那就好!”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公主殿下】(上)
  

  

    这个叫杰夫的警察又打电话召唤来了一辆警车,我从警车的到来时间,判断出来这家伙看来是有预谋的行动,因为他打过电话之后,很快就有一辆警车开到,显然是事先就准备好了在附近的。

    他故意把西罗他们交给了那辆新开来的警车,然后我则是上了他的那辆越野车。

    显然,他是把我和西罗他们分开了。

    我的手被拷在了后面,我也不知道他这么拷我是否合法,西罗他们不在身边,我对这里的法律也不了解。

    上车之后,我就坐在了后排,杰夫坐在我身边,前面他的两个同伴明显是他的手下。

    “抽烟吗?”他从怀里掏出一盒三五,我冷冷看着他:“不是公共场合不允许吸烟吗?”

    他没说话,先自己点了一支,然后对着我示意了一下,我眉毛一挑。

    他看我没拒绝的意思,就把一支点燃的香烟插进我嘴巴里,然后自己又点了一支。

    “什么时候下船的?”

    他仿佛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你是在录口供吗?警官。”我冷笑,吸烟,一口青烟缓缓对着他喷了出来。

    “只是随便聊聊。”杰夫很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抱歉,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杰夫笑了。他笑得有些古怪。

    “听着小子!”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冷的目光:“我知道你是八爷的人,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会不知道。你别以为在国内看过几部美国电影,就以为北美的警察就这么容易糊弄!律师!你和我谈律师?哼……”他伸手在我脸上拍了拍,眼神里有一丝凶猛的味道:“偷渡来的吧?跳船还是跳飞机?别以为温哥华是国内!这里没那么好混!”

    我没说话。眼晴冷冷看着他。

    杰夫被我盯得有些恼火。他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打电话给移民局,然后你就可以滚回老家去了!”他哼了一声:“我只要几个消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跳海来的!和你同一批来人有多少!现在那些人都在哪里!”

    我笑了,只是抽烟。不说话。

    “别以为那个八爷能罩住你。在温哥华不是他八爷的天下!加拿大也不是你们大圈的天下!”

    随后他开始诱惑我:“你给我提供消息,我可以帮你转身份,我甚至可以帮你弄永久居住权,帮你办绿卡,成为这里的合法公民!我甚至会让警察保护你!“他笑着道:“如果你喜欢钱,警方也会给你一大笔奖金!”

    我静静等他说完,中间没有说话,也不打断他,只是等他闭上嘴之后。我只淡淡说了一句:“你说完了?”

    “……”杰夫和我四目相对,两人互相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脸上凶悍恐吓的表情收敛起来,露出了一丝平和的笑意,然后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微型的小录音仪器关掉,扔给了前排的人。

    随后他摊开手,笑道:“好吧。我吓不住你,我承认。”

    “其实我在八爷的修车场附近已经等了几天。”杰夫自顾自开始说话:“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们很惊讶……我们没想到八爷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支隐秘的力量。华帮和越南帮一起夹击下,你们还能打得有声有色。我简直怀疑那么多枪手是从天土掉下来的。”

    “其实,我一直很佩服你们大圈……加拿大的华帮一直都不敢和外国人干,不管是越南人还是阿三,还有中东人,在这里都敢欺负华人,更不用说那些本地的鬼佬黑帮了。我的年纪就应该比你大很多,年轻的时候,我也看到过大圈辉煌的那段时间。我现在都记得二十年前大圈闯北美时候的场面。大圈个个都能打,你们很多老人都有军队服役的经历,无论是个人还是整体素质,都远远高于那些黑帮分子,甚至连我们警察都比不上你们。当年你们的确很威风……一帮军队里打过仗扛过枪的退役军人打那些黑帮分子……嘿!现在想起当年大圈的威风,很多老人都还记得的。不过大圈的威风也就一代人,那代最老的大圈年纪老了,渐渐退出江湖之后,你们缺乏年轻血液!因为当年开你心们就和好本手地打传统的华人帮会争地盘,现在你们和本地流传华人帮会一直关系不好,他们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必经过在华埠华人之中拥有广泛的影响力,百年的根基!最初的那批大圈厉害是厉害,可是后来却无法在本地发展壮大,靠着那批退役军人打天下,可是二十年下来了,最早的那批大圈还剩下几个?你们年轻的大圈,已经远远不如当年了。

    我知道,你们大圈都不喜欢警察,而且本地的警察里面,华人警察大多数和本地华人帮会有关系……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我不是华人帮会的人,也不是越南帮的人,也不是其他任何帮派的人……我只对加拿大政府负责!我只对自己的职务负责!”

    “原本,我真的以为现在大圈不行了,你们最能打能拼的那代人已经老了,年轻的后备血液,比那些有百年根基的流传老华人帮会,要差了很多。当年华人帮会和那些越南人看大圈是什么态度?现在又是什么态度?嘿!不过这次倒是真的让很多人都瞪掉眼珠啊!你们八爷居然在这么短短几天以下不知道从哪里召来了那么多天降奇兵!这场面又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

    “抱歉。我对听故事没兴趣。”我冷冷打断了他,然后盯着他的眼睛:“杰夫警官,你今天做了这个局,到底想干什么?”

    “我对你很感兴趣。”杰夫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你叫陈阳,三月之前。八爷通过一些渠道帮你办理了一个临时的居住权。申请了临时签证护照和一套合法的手续……这让我很有兴趣。因为从时间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你不是跳船就是跳飞机。反正你是偷渡来的,当然,不管这个,我不是移民局的人。这事情我也不想管。但是从时间上看来,显然你是三个月之前来到加拿大的,而且,你来的这段时间,正好是八爷和本地流传华帮还有越南人开始彻底决裂,大打出手的时间!”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时间上如此地吻合,你不会告诉我是巧合吧?”

    我耸耸肩膀。

    “我现在怀疑八爷这次调集的那么多枪手都不是本地的力量,都是你们直接从亚洲调动过来的偷渡者!就像二十年前大圈大批登录北美大陆那样……从我个人的情感上,我对你们大圈没有什么恶意。我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还是很欣赏你们……毕竟我也是华人,从个人情感上,我更倾向与你们大圈。可是我现在是警察,你们拿着枪在大街上大打出手,这样的情况是让我无法容忍的!我现在认为,这批忽然出现的奇兵,肯定是八爷临时从国外调集回来的!那么你们大圈现在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这么大规模的调集这么多人手过来,想干什么?如果你们想做太出格的事情。我们警方也是绝对不会容忍的!或者……”他看着我:“你也是这段时间忽然出现,忽然来到加拿大的……或者,我甚至认为你就是这批‘奇兵’中的一员!”

    我笑了。

    这个警察的想象力很丰富……我甚至可以说,他几乎猜得很对了。

    其实我也想过,八爷从哪里忽然调集到了这么多一批人来……最近展示出的力量看,,如果不是顾虑警方和官方,那些人足够横扫温哥华黑道了!就算越南帮和华人帮再从东部调集人马过来,也根本不及的。我也想过,这些人会不会是八爷临时从其他地方调集过来的。

    大圈这个名字,我当然不陌生。

    自从跟着八爷之后,我的身份已经变成了大圈的一员。经历过二十多年前的拼杀,现在最早开的心那就批好拥手有打退伍军人经历的大圈已经老去,现在的大圈已经渐渐的很少打打杀杀,而是把生意更集中在了一些高级别的黑道活动上了。现在的大圈很有钱,比当年要强很多,八爷把生意打理得很好,可是却也给外界留下了一些大圈从武力上已经不如当年的错觉。

    这个警察话的应该很对了,唯一的错误,就是他猜错了我的身份。我不是作为“奇兵”来到温哥华的,而是真正的跑路来的。

    而很显然,现在他已经把我当成突破口了。

    我没有解释,也不会和这个警察多说什么,我被带到了警察局。

    我没有见到西罗他们,而是被直接带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这里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了一盏白光灯,两个警察把我拷在了椅子上,随后在杰夫的示意下都出门,只留下了我们两个人在房间里。

    我等着杰夫开口,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样出来。可是让我吃惊的是,他开口的一句话却让我愣住了。

    “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警察那你们或者华帮或者越南帮,都没什么办法,最多压制一下而已。我们当警察的拼死拼活,也不可能杜绝黑社会,只是能维持一个平衡而已。我是兵你们是贼,兵抓贼天经地义,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贼的话,又怎么可能有我们这些‘兵’?”他着我笑道:“你们三方谁死谁话,谁赢谁输,对我们警方来说没什么区别,我们甚至愿意在中间推动一下……我不管你们谁死谁活,如果谁强,我们就帮谁。至少能尽快的压倒另外两方,立刻结束现在混乱的局面!。我们要求的只有一个:平静!”

    “你和我说这些没用。”我依然一副冷冷的神色。

    “警方只要知道一点,和你同船一起来加拿大的那些人,同批的多少人!现在这些人在哪里!”杰夫似乎有些无奈,然后忽然站了来,走到墙角,对着墙角上的一个摄像头,摆摆手。

    然后他转过身来,拉了张椅子坐在我身边,这次他脸上表情严肃了一些,迟疑了一下:“我现在和你说实话……第一,今天的确是布局故意把你带来问话,这种我栽赃然后把人带回来扣留的伎俩,不是我杰夫的主意,我没这么愚蠢!我甚至是反对的……可是……我警告你,温哥华的警察可不都是华人,也不是每个人都和我这样对大圈保佑和私人情感上的欣赏的!一会儿会有一个家伙来审问你,那是一个蠢货,一个很偏激的蠢货,你最好聪明点。现在警察怀疑到了你的身上,已经决定把你当成突破口了,我虽然反对这个计划,但是亲自出来抓你,就是想事先和你接触一下,能够和你聊聊。我个人的建议是……”他咬牙,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你最好嘴巴紧一点……因为我是善意的想和你们合作,但是那个家伙……他可是对大圈抱着仇视的态度。他是一个偏激狂,想从你嘴巴里挖出点什么来,那个蠢货认为能把八爷一网打尽……可是,我还没有听说过在全世界哪个地方,警察能够把黑社会完全杜绝的!”

    我咧开嘴笑了一下:“你是希望我和你合作,而不是和你说的那个蠢货合作?”

    杰夫眨眨眼:“警察内部也未必就一定很团结的。意见也未必统一。不过你放心,按照法律规定,他怀疑你藏有超过限量的大麻,最多只能扣留你一段时间,只要你能忍住,八爷会弄你出去的。至于我刚在路上的建议……你可以回去之后和我联系,我愿意很有诚意的和你们进行一次沟通。我和那个蠢货不同,他只想破案,完全不管其他,但是我很识实务的,我知道不可能把你们这些人赶绝,所以我要的………刚才也说了,平静!!转告八爷,如果他想干什么,最好能先和我沟通,我很愿意和你们合作。如果你们的实力真的很强,我也愿意帮你们一把,至少现在黑道实力太分散了,每天打来打去,我们警察也累得很……哈哈。早点打完,早点回复平静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公主殿下】(下)
  

  

    这个时候,他口袋里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他拿出来了看了严一眼,对我笑了笑:“我们还会有机会聊天的。刚才我们的对话是没有录像记录的。”

    随后他推门出去,只留下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几分钟之后,房门被重重撞开,一个五大三粗的身影直接冲了来,仿佛带着一团怒火一般。这是一个穿着衬衫的白种人,有些胖,满脸横肉,肩膀下面别着轮套。

    我想,这大概就是杰夫说的“那个蠢货“了。其

    实这些警察用这种伎俩,把我弄回警察局里,这种手段我倒是并不惊奇。他们从我的身份记录上,怀疑到我可能是八爷调集回来的那批奇兵中的一员,找我来当这个案件的突破口,我也觉得得很正常。

    唯一让我意外的是,那个大鹰钩鼻子的杰夫。这个人好像还很有想法。

    这个蠢货进门就把一张椅子重重在地上一顿,坐在我的面前,啪的一声抬起那只肥厚的手把桌上的台灯直接打歪,灯光直接射在我的脸上。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到这里吧!”

    让我意外的是,这个白人警察的中文居然比杰夫还标准!

    “知道,你们两位警官从我的车里拿出来一包大麻。”我冷冷道:“我一定会投诉这件事情的。我会把这件事情详细的告诉我的律师!”

    “别和我装傻!你这个家伙。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被抓到这里来吗?”这个鬼佬一脸凶狠的模样:“我告诉你,我只要一个电话大概移民局立刻就能把你直接赶出加拿大!”

    我笑了。

    这家伙说的话和刚才路上杰夫装模做样吓唬我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杰夫当时还只是试试我而已,这家伙却真的把我当成了菜鸟想诈我了。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加拿大很多警开察心抓就好到手亚打裔的嫌疑犯都会用这种办法恐吓他们。因为很多多底层的亚裔犯罪分子都是黑户。都是偷渡过来的,而且大多不了解加拿大的法律。所以警察就会利用这点在审讯的时候恐吓他们。

    显然,这个鬼佬也把我当成了不懂加拿大法律的菜鸟了。以为我害怕移民局。

    可是我早已经知道了,我虽然拿着的是临时签证。但是在签证到期之前,移民局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除非有证据表明我在本地的确有违法犯罪行为。

    可是藏有大麻这种事情,分明是他们栽赃的……而且手法很低劣。他们没有证据,找个律师就可以摆平。

    “随使你,我不担心移民局。”我一脸平静,淡漠道:“我要求打电话。这是我的权力。”

    “会让你打的。”他坐下来,用力把手里的一块文件夹板往桌上扔,故意亮了亮自己肋部的枪套。

    “小子。别以为你嘴巴硬我们就没办法!”他看着我:“你真的不肯说?你和方八指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偷渡来的?和你同船的是什么人?有多少?他们在哪里!”

    我看着他。只是笑。

    这个鬼佬被我笑火了,他猛的站了起来,然后一脚就揣在我的胸口,我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连人带椅子翻了过去,他过来就还想对我动手,我躺在地上咬牙大声道:“来啊!来打啊!一会儿我会让律师带我去验伤!看看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这句话让鬼佬犹豫了一下。他添了下嘴唇:“我不打你。”

    随后他叫来了两个同样是白种人的警察,他们把门关上,然后开调试空调,把空调调成了冷气,温度打到最低……

    见鬼,现在可是春季啊,加拿大的气温是很冷的,随后他们也不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桶冰水,几个人一起动手把我浇透了。

    此时户外气温大约只有几度,在房间里他们还开了冷气,我全身衣服浇透,浑身冰凉,被拷在了冷气风口冻得地方,冻得发抖。

    “小子,你猜猜,如果我把你拷在这里一天一夜,会是什么滋味?”这个鬼佬还想吓唬我。

    我虽然冷的发抖,却依然强笑看着他,冷冷道:“那么明天你会被我的律师以谋杀罪起诉!”

    我心里有些苦笑,这种整人的法子,我在国内就用来对付过那些小混混,想不到今天让自己品尝到了。

    之后的,果然就还是电击的那一套了。

    他们没有直接拿电棍打我,而是在我的身上垫了几块潮湿的毛巾。

    这帮警察肯定都很有经验,因为用电棍直接电人,可能会一不小心在身上留下被灼伤的痕迹,可是中间用潮湿毛巾垫着,电流依然不会有任何减弱,但是却不会留下伤痕!

    我被电了几次,前几次还能咬牙硬扛,到了后面开始浑身抽搐,嘴角甚至抑制不住的流出了口水,身子被电得开始是僵硬,后来就变得绵绵的了。

    这帮家伙看我还是咬牙不肯说话,最后那个鬼佬忍耐不住了,终于拿来了一本厚厚的电话本,大约足足有国内的辞海两本那么厚,他们手里拿着棍子锤子之类的东西,准备动手殴打我。

    这样打人,身上垫着书或者厚的杂志,打人的时候非但不会减轻,反而更加厉害!撞打的时候,震荡的力量几乎是能传遍人的全身!连骨头和五脏六腑都会感到颤抖疼痛。

    我狠下心来。只是咬牙死扛,我心里认准了一点,他们只是折磨我,却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的。

    最后,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还坐在房间里,空调调成了暖气,掀翻的桌子椅子都放好了。地上的水迹也擦干了,我身上的衣服也略微干了一点。只是全身还是隐隐做疼。

    我面前坐着一个带着眼晴的男人,一身西装。他手里提着一个公包,然后就好像电影里的那样,他用职业的语气对我说:“陈阳先生,我是方先生委派的律师,现在我来带你出去。”

    那个鬼佬和打我的几个混蛋都不在房间里,这来就我们两个人,我先要求看了这个律师的证件,确认了他的身份,然后才问他:“事情解决了?我可以走了?”

    “可以了。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那包大麻属于你。现在你自由了,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出去办理手续。”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个律师看着我半潮湿的衣服,淡淡道:“对了,你有没有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待遇?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帮你进行起诉。”

    “有!”我缓缓把我遭受的一切都说了一遍,还有包括那包大麻是被栽赃的过程一一说了出来。这个律师一一记录下来之后,才抬起头来看了我一跟。犹豫了一下:“好了,不过我建议你,这些起诉……未必有什么效果。你知道,验伤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我知道。”我咬牙道:“这帮人肯定不是第一决这么干了,我不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我起诉只是为了表明我是一个守法的良好市民。”

    律师不做可否,然后让我签署了一份文件,一个警察进来帮我打开了手拷,然后律师带着我出去,领取了我的私人物品。这时候我看见西罗他们也被带了出来。

    看样子他们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至少我才是主要目标,他们没有遭遇到我的这些待遇。我问了西罗才知道,是他打了电话回去。

    西罗一脸忿忿的表情,我看见他眼晴里充满了怒火。

    “小五,这事情我们就得忍了?”

    “不然怎么办?”我反问他。

    “妈的,拿枪和他干!反正加拿大没死刑!老子干掉他!”西罗忿忿怒骂。

    我笑了一下,我的笑容有些疲惫,轻轻拍拍西罗的肩膀,凑到他耳朵边上低声道:“笨!你光明正大的杀他等于找死!就算你干掉他,这辈子都别想走出监狱了……以后有机会,半夜摸到他家里,拿刀子割了他喉咙就是。”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是我并没有在开玩笑。

    让我意外的是,杰夫居然出来送我,西罗并不知道我和杰夫的那段谈话,用愤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杰夫对我眨了眨眼,然后和律师交谈几句离去。

    出警察局之前,我又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就在这个警察局的大厅门口,我看了那个打我的鬼佬蠢货!

    不过这次他没有那么威风了,他正一脸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一个小姐。那个小妞是个白人,身材高挑,一头金色的波浪长发,从背影看去非常苗条诱人,她似乎正在狠狠的怒骂那个白人鬼佬,最后忽然一甩手,啪的一个耳光就甩在了鬼佬的脸上。那个鬼佬大怒,但是随机脸上表情瞬间变了几次,最后终于低下了头,一脸恨意的离去。

    那个小妞对着他的背影高傲的竖起一根中指。

    我发现,周围的来往的警察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对她侧目!

    “这个女人是谁?这么嚣张?难道是警察局长的女儿?”我笑道。

    旁边的律师摇头:“警察局长的女儿可没有这么嚣张……她是大鼎鼎的公主殿下!”

    “公主?没听说加拿大还有皇室贵族啊。”律师犹豫了一下:“地狱天使,知道吗?全加拿大的第一黑道势力!他们控制了整个加拿大黑道的百分之九十!可可以说,他们是地下世界的统治者!这个女孩是地狱天使的教父索林先生的独生女儿,外号公主殿下。”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演出开始了】(上)
  

  

    那位公主殿下转个身来,我终于看见了她的模样。

    她拥有一张很清秀的鹅蛋脸,肌肤并没有普通白种女人那样粗糙,而是显得很细腻,鼻梁很高,嘴唇的轮廓也很丰润诱人。由其让人感到惊艳的,是她的那双眼睛!

    她的双眸清澈动人,眼晴很大,很亮,但是从轮廊上有些细长,由其是那对湛蓝色的眼珠,仿佛一汪清澈的湖水。

    其实欧美人绿眼珠比较多,眼珠能长得的这么蓝的,其实真的很少见。

    那双睁子闪亮,隐隐的透着几分勾魂的味道……很妩媚但是媚得很正,显得很清纯的样子。至于她的身材就没什么说的了……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魔鬼!

    几乎完美的躯干,可以用得上山峦起伏这样的形容,但却显得很匀称!身高至少也有一百七十公分以上,那双腿……

    抱歉,人家美女今天穿的是长裤,腿是看不见了,不过看得出来很直。

    她属于那种,你一看见她这个人,就会迅速感到一种惊艳的感觉!

    有的女人是要衣装打扮来衬托的,而像她这样的美女,却会让你忽略掉她身上穿着的是什么衣服!因为我相信,就算身上只是套着一条破麻袋,也一样很美丽。

    我发现不仅我在看她。我身边的西罗等两个小伙子都在看她,就连来住的那几个警察也都在偷眼看她。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露出几分迷醉的神色……我敢保证“公主”的姿色,即使是放在好莱坞,也没有什么女明星能够比得上的。

    我发现那位公主的眼神朝着我们这里飘了过来,大概是因为我们是黄种人吧。身边的西罗等几个小伙子立刻努力挺胸做出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样。

    这时候。我们的那位律师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走了过去,他似乎认识那位公主,而且还挺熟悉的:“哦,苏菲,你怎么会来到温哥华了?”这句是英语,但是还算简单。我勉强听懂了。

    那位“公主”看见了我们的律师,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缓缓走了过来……我注意到。她是路的时候,纤细的腰肢很自然的轻轻摇曳,我身边的西罗等几人看的眼晴都直了。

    随后这位公主美女和我们的律师很亲切的拥抱了一下,然后她和律师简短的交谈了两句。

    律师显然和这位公主美女很熟,两人交谈了几句,他立刻指着我和西罗等人介绍了一下,这位公主美女的蓝眼晴里立刻露出了几分好奇的目光,然后她飞快的向律师问了一句,好像是问我们是不是中国人。

    律师点头。

    “你们好!”公主美女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和我们说话,她的中文很生硬。我甚至怀疑这可能是她会说的唯一的一句中文了。

    老实说,她真的很迷人,不是说我没见过美女。只是她笑起来的时候,仿佛带着一种婴儿般的天真神……实在让人很难想像到她刚才抽人耳光和竖中指的样子。而且她是我真正面对面见过的第一个外国顶级美女。身上洋溢着一种异国风情!

    随后,这位公主美女又操着夹生的中国话和我们说道:“我叫苏菲,很高兴见到你。”

    她说的很慢,咬字也很重,虽然明显是中文很不熟练,但是终于打破了我刚才对她可能只会一句中文的猜测。

    西罗等几人结结巴巴的和她问了好,几个家伙有些紧张以至于说话有些断断续续。不过那位苏菲公主殿下明显对他们兴趣不大,她和律师交谈了几句。然后律师立刻点头。

    “恩,几位,你们稍微等一下。苏菲小姐遇到一些麻烦,可是她的律师路上塞车恐怕要晚来一会儿,所以我要先帮她办理一下手续。”律师和我们解释了一下,然后重新走进了警局。

    西罗几人似乎巴不得和这位美女在一起多待一会,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倒是我,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是这种事情情,我也不好说什么。

    苏菲公主就站在我们身边,她的一双蓝眼珠不停的在我们几人身上扫来扫去,西罗似乎想和她说话,但是又有些缅碘。我虽然惊艳于她的美丽,但是看了两眼也就没什么想法了。毕竟被那个鬼佬警察整得很狠,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不由自住的就皱起了眉头。

    苏菲美女看上去很热情,她用夹生的中文和我们说话,虽然有些词不达意,但是勉强能够沟通了。西罗等人有些战战兢兢,几个家伙紧张得连中国话都说不利索了,真有些丢脸……我无奈的看着他们,自己则干脆走到了一边,找了张放在大厅的椅子坐下休息。

    我走开之后,苏菲美女有些惊奇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开得心的就我好的手举打动有些让她意外吧。我们一起的另外一个小伙子在结结巴巴的恭维苏菲美女的中文说的好,但是苏菲却只是淡淡笑了笑,走到了我身边来,低头看着我:“先生,难道你觉得的……在女士身边,不告而别是很不礼貌的?”

    “哦,抱歉。”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得很客气。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你应该……先站起来,然后先请女士坐下。”她微笑看着我,但是我却隐隐的感觉得到,她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我想了想,没想和她争抡,就站了起来,然后对她说:“请坐吧,小姐。”

    随后我走到了另外一张椅子边坐下。苏菲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

    西罗几人有些愣住了,走过来低声道:“陈阳,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累。里面那几个孙子打得我不轻。”我一脸疲惫,老实说我现在更想立刻回去倒在床上睡一会儿,最好再找一个医生检查一下。

    苏菲公主似乎对我的冷淡很不满意。不过她只是瞪了我眼,也没多说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了,西罗等人看出我和这个美女似乎话不投机,也没有了继续搭讪的心情。几分钟之后,律师走了回来,拿着几份文件交给了苏菲公主,两人又交谈了会儿,苏菲和我们告辞。

    她看着西罗等人,笑道:“再见,你们很好,我很喜欢你们!”

    还没等西罗几人脸上露出喜色,苏菲公主又看着我:“你不好,我不喜欢你。”

    随后她转身,带着摇曳的腰肢,款款离去。

    “你怎么得罪她了?”律师皱眉。

    “没有,我没得罪她。”我也有些无奈,我只是不想和她搭讪,有些累,坐得远远的,这也有错吗?

    “你最好别惹她,我告诉过你们她的身份了!整个加拿大,几乎设有什么人敢惹她的!她懂得父亲索林先生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一样,这位公主殿下的脾气可并不像她的外表这么温柔!”

    律师的警告显然西罗等人没有听进去。

    因为回去的路上,在车里,他们还在谈论着那位公主没女,甚至忍不住问了律师关于她的问题。

    律师虽然是个中年男人,但是凡是男人对于谈冷美女的话题也都是很感兴趣,他想了想,就告诉我们,这位苏菲公主一直在多伦多生活,但是每年也会到温哥华来玩儿一段时间。律师本人因为曾经帮她的父亲办理过一些事情,所以才认识她。

    听到这位律师居然还帮地狱天使的教父做过事,西罗等人立刻对他肃然起敬。不过随后律师笑道:“我也是八爷的人,只是现在我们和地狱天使有一些生意的来往,所以我负责做过一些法律上的顾问工作。苏菲小姐的脾气有些古怪,当她高兴的时候,她可以是天使那样的亲切,可是当她生气的时候……你们最好距离她远远的。”

    剩下的,他们又聊了会儿什么,我就没有再听进去了。因为我太困了,在车上就忍不住睡着了!

    回到了八爷的修车场里,我立刻找到了八爷的手下,也是泰格老虎,我把那个鹰钩鼻子杰夫警察的话告诉了泰格,因为最近八爷没有来停车场里,所以我只能把这些话让泰格转告八爷了。

    泰格听了之后,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我们准备和他合作么?”

    “合作?”泰格笑了一下,他看着我,缓缓道:“小五你还是太年轻了。我问你,从世界上有了警察和黑道以来,警察和黑道之间的合作,在任何国家和地区都不少见,但是你见过哪次警察跟黑道合作之后,是双方都有好处的,大部分都是黑道成了警察的垫脚石!我们不决绝合作,但是拒绝被利用。”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演出开始了】(下)
  

  

    休息了两天,洗车场里找来了一个中医推拿师父给我做了两天推拿,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健身房里和西罗对练打拳。我现在开始教他一些功夫了,西罗很聪明,学得也很快,在我不出重手的情况下,他已经能和我对练上一阵子了

    “陈阳,八爷要见你。”

    健身房的门开了,泰格在门口喊了我一句,我脚下一扫把西罗放倒,看着躺在地上喘息的西罗:“再扎一小时马。”

    然后拉过一条毛巾一面擦汗,一面朝着门口是去。

    “八爷回来了?”

    “是的,他要见你。”

    八爷的确回来了,我记得我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到八爷了。他见我的地方依然是在他的办公室。

    八爷看上去精神不错,他穿着一件唐装,黑色的,脚下一双布鞋,头发显然是精心修理过了,脸上的神情很轻松,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感觉。

    看见我进来,他让我坐下,然后忽然开口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陈阳,你是怎么认识苏菲公主的?你得罪她了?”

    我愣了一下:“没有啊。”

    随后我把那天在警察局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八爷听完只是笑了一下。我有些奇怪:“有问题么?八爷?”

    “没什么。”他摇头:“她只是一个贪玩的小女孩。只这个小女孩有一个很强有力的父亲。我们现在和他的父亲有一些合作……,不过似乎上次她对你有些误会,而且你给她留下了一些印象。我昨晚和她见面了,她和我问起了你……这样吧,她只是一个小孩子,今晚我要去和地狱天使的人见面,你和我一起去,然后你和她道个歉就可以了。她是索林的女儿,我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你明白吗?由其是最近我们双方的关系正处于蜜月期。”

    “这没什么问题。”

    我没有问八爷和地狱天使合作什么生意,我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好吧,原本我也想带着你在身边,你是我欣赏的年轻人,现在你是自己人了,我会多多培养你的,晚上有一个场合,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会介绍你认识一些人。其中有一些今后很可能你会和他们打交道的。”八爷笑着看了我一眼:“你的模样很不错……对了,你有合适的礼服吗?”

    我摇头。

    下午的时候,八爷找人给我弄来了一套西装。

    我看了一眼,不由得有些心中一动。

    这套西装的牌子,和方楠给我买的第一套西装是一样的,巧合的是连款式颜色都是一模一样。

    我在自己房间里换上了这套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上次我穿成这样的时候,还是在国内的时候,跟在方楠身边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回到了在国内的那段岁月……说实话。我这辈子到现在,那是我度过的最温暖最安逸的一段生活了吧……

    而现在的我,依然穿着同样的衣服,我还是我。脸还是张脸,可是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我心里忍不住有些感慨……

    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朝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我得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的心情。

    我的眼神里已经不再像当初的那个小五那样了……那眼多了几分凌厉……几分沧桑……甚至是杀气!!

    大概是这几个月,我遇到了太多事情吧。

    我感觉衣服稍微有些紧,也可能是我最近锻炼得多,身材比当初在国内更健壮了一些吧。

    我的衬衫扣子最上面解开了两粒。因为我没有打领带的习惯。露出了一点点健壮的胸口,我的胸前用一银链子带着个小小的东西。

    这是我的那枚戒指!

    其实自从来到加拿大,我已经想过很多关于戒指的问题……我越想越觉得的,我之所以遭遇到这么多的麻烦,似乎总是和这枚戒指有着丝丝关系!

    我现在心里对这枚戒指的想法是很复杂的……以至于我现在心里甚至对于使用戒指多了几分抗拒的心理……我甚至不愿意,或者是不想,又或者是避免再使用这枚戒指。

    一方面,我手里似乎撰着一个奇异的宝贝,可是另外一方面……它似乎带给我的除了好运,又总是会给我带来麻烦!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遇到了这枚戒猎,我现在可能已经和颜迪在国内过着平静安宁的小日子吧……

    颜迪……唉,颜迪……

    我摇摇头,禁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走出房间去见八爷的时候,八爷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满意,他看上去心情很好,甚至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好小子,买相还不错。”

    八爷的车是泰格开的。

    这又让我多了几分联想……很明显,泰格在八爷的身边的地位,就好像金河在欢哥身边一样吧……

    算了,我苦笑,还是不让自己去想这些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八爷的汽车是一辆劳斯莱斯,防弹玻璃和防爆轮胎。八爷的身边就只有我和泰格两个人,这让我有些惊讶。因为最近形势如此,八爷身边都不多带些人吗?

    对于我的疑问,八爷笑了,他淡淡道:“现在他们已经被我们打怕了。不敢乱来的。如果他们敢动我。那么不到一个月,我们的人就会把整个温哥华翻过来扫一遍!他们不是傻瓜。我们已经展示过实力了,现在是谈判的时间了。”

    今晚的场合是一个慈善晚会,地点就在希尔顿酒店。

    有些讽刺意味的是,来参加这个慈善晚会的,都是北美的一些很著名的黑道家族的代表,还有一些带着黑势力背景的大公司!

    而这个慈善晚会的举办者,就是地狱天使的教父,索林先生,全加拿大地下世界的皇帝。

    一个黑道世界举办的慈善晚会……这么说实在有些讽刺。

    但是这却是很正常的。

    我记得在国内的时候,胖子和我说过一句话:什么叫真的黑?黑到了黑白不分的境界了,才叫真正的黑!

    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打打杀杀的年代了。大的黑道组织都在产业化,漂白,公司化……从黑走向白,然后利用合法的身份从事非法事业,或者把非法所得的大笔财富洗白……这才现在的黑道世界发展的主流……

    那些街头的小混混。其实根本就不能算真正的黑道。

    进入主流,公司化,产业化……这些都需要曝光率,需要是一些必须的程序,按照一定的游戏规则。比如一些有黑道背景的大公司,他们也需要对公众建立公信力,做慈善事业来收买人心……这些都是必须的手段。

    希尔顿酒店今晚有三层都被包了下来,一个最大的宴会厅被布置一新,所有的来宾都有专人接送。

    我还看见街边有些警察来回走动……我想这一定很趣……

    里面的这些大人物,他们的背景。普通人不知道,但是警察都是知道的。看来这个世界还真的是这样,所谓的黑和白,兵与贼,也只是不同立场而已,像今晚这种宴会,如有人在这里放一个炸弹,把这些黑道老大们都干掉……或者警察冲进来把里面的这些人全部追进去坐牢……我保开证心加就拿好大手的打黑道至少要倒退五年!犯罪率也会降低很多……

    但是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警察敢到这里来抓人!至于原因,不用说也知道。

    这就是资本主义世界了,在这里,一个黑道老大,只要警察没有证据抓你,你就可以挺着腰很嚣张的对警察叫嚣:“别惹我!老子也是纳税人,是养活你们警察的纳税人!”

    更何况里面的那些大人物。恐怕温哥华的警察局长见了他们,都要恭恭敬敬!

    这个世界,还真有点他妈的……

    我和泰格一左一右陪着八爷是进酒店,酒店开辟出了专门的电梯直通宴会厅。今晚这里的保安级别也是很高的……当然不会有什么搜身,但是入口都有一个探测电子门,只是每个电子门上都用鲜花等东西装饰了一下,显得不那么刺眼。

    其实这些都是多于的,因为泰格无意之中对我说了一句话:

    “整个加拿大。索林先生举办的宴会,还没有谁敢带着枪进来的!警察也不行!”

    宴会厅很华丽,可以说是富丽堂皇,我甚至敢肯定,我左边的一位贵夫人的胸口的钻石项链,价钱就足够我吃喝几年的!

    但是毕竟我在国内,这种场合也经历过,所以没有显得太局促。

    我放松了心情,只是跟着八爷,走进了这个宴会厅里……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居然就从这里,是上了一个属于我陈阳,属于我小五的……舞台!

    演出开始了,不是吗?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你自找的!】(上)
  

  

    宴会厅无疑是非常奢华的。而这里来来往往的那些人们,每一个拥有极为显赫的背景!

    八爷显然颇有一定的人脉,我跟在他的身后,穿梭在宴会厅里面。

    西方人的宴会基本上都选择用冷餐会的形势,我看见很男男女女几乎都聚集成了一个个小圈子在低声聊天。

    坦率说,在最初的十分钟,我还是很震惊的…可是十分钟之后我已经平静下来了……或者说是麻木下来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如果当你面对面站在北美黑手党排名三的家族首领面前,你会很紧张。

    但是如果在十分钟之内,你见到的都是类似黑手当的党魅,臭名远昭的三K党的首脑,摩门教派的头目等等等等……这么多显赫的大势力大家族的大人物在你面前晃动,你也会我一样变得麻木。

    八爷和一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一脸人畜无害表情胖子热情拥抱,两人愉快的交谈了很久,然后又把我介绍给了对方,八爷介绍的时候,给我安了一个身份:是他的侄子。

    我用最近一段时间突击学习的英语问好,我的英语还是不太好,毕竟学习简短的和对方礼藐台门语言并不是件容易事。不过在对方说话速度不太快并且句子不太复杂的时候,也能听懂七八分了。

    这个人畜无害的白人胖子,居然是美国东部著名的一个毒品家族的代表!

    随后八爷又和一位明显的西西里人模样的老头聊了会儿。两人只是随意的谈了一些天气或者生活之类的话题,最后八爷很礼貌的关心了一下对方的投费,得到的回答是:最近一部正在上映的票房很好的电影就是他们投资的。

    这个老头是个黑手党。

    交谈了几句之后,我们走开,八爷笑着对我说:“投资电影来洗钱,是个很好的办法啊……可惜了,我们是华人,好策坞的投资限制对我们很不利……唉,一个很好的生意渠道我们暂时却没法插手啊。”

    今晚到目前为止。我还有些疑惑。我不太明白八爷带我参加这么一个级别的黑道聚会,是出于什么用意。

    我虽然已经正式跟了八爷做事情。但是八爷手里的那些生意,我根本连边都还没有摸到。今晚八爷却带着我参加这种场合,而且很明显,我担任的角色并不仅仅只是一个跟班,有几次他是很认真的把我介绍给了几个大人物,而且对外的介绍,都说我是他的侄子。

    这种举动,蕴舍的用意,就值得让我深思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那位传说之中,控制了整个加拿大黑道,加拿大地下秩序的掌管者,地狱天使的教父:索林先生。

    索林先生的年纪应该和八爷相当,但是他看上去要比八爷苍老很多。满头银发,很像去年刚刚率领意大利队夺取了世界杯冠军的那位主教练里皮。他的脸部轮廓很分明,下巴略微有些消瘦,线条很有魅力,由其是那一双和苏菲公主一模一样的湛蓝色的眼珠——我可以肯定。这位索林先生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睿智,那是一种平静,和岁月沉淀出来的稳重和沉着,这样的一个人,全身充满了一种气度,使得他看上去非常抢眼,一举一动都似乎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可以说,我这辈子见过的那些大人物之中。眼前的这位索林先生无论是从他的举止还是气势,都是绝对顶尖的!

    随后我看见了站在索林先生身边的那位“公主殿下”。

    如果说之前的那次短暂的偶遇,这位苏菲公主美女给我留下的印象,她的美丽是属于那种好像天使一般的天真,那么今晚,她则展示了完全相反的一面……

    那头金色的波浪长发被巧妙的挽起,刻意的展示出了她天鹅一样幽雅的脖子,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紧身无袖蜇皱衫,低胸的开款心式就将好她手丰打满的上围曲线完美的展露了出来!由其是那胸前暴露在空气之下的两个完美的半球………隐隐的泛着象牙一样的光泽!波西米亚风格的裙摆之下,一双丰满的长腿,然后一双水晶高跟鞋完美的将她高贵的气质衬托了出来……那透明的绑带勾勒出了小腿优美的弧线……

    可以说,她今晚的打扮!无意不是在充分展示她身为一个女人的魅力!我只看了她一眼,心里就立刻就蹦出了两个字;

    性感!!!

    索林和她的女儿并排从台阶上走下来,苏菲的胳膊挽着老索,那双湛蓝的眼睛仿佛还在四处寻找,最后忽然把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

    随后我看见她低头和索林说了一句什么。

    八爷也看见了索林,立刻朝着他走了过去。。

    “我的朋友,你好。”索林先生微笑着送开了自己的女儿,同时张开双臂,对着八爷微笑,两人拥抱了一下。我看见苏菲正在眯着眼睛看我,我心里沉吟了一下,想起了来之前八爷的交待。正想开口和苏菲公主打招呼,但是八爷正在和索先生谈话,我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好开口打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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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你的生意不错。”索林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英语发音很清晰,我能够勉强听懂:“不过,似乎这些天温哥华这里的动静太大了一些,有些老朋友已经出面找到我,希望我能够出面规劝一下大家,谈判永远比战争要更有效。”

    “可是当谈判破裂的时候,战争也不可避免,不是吗?”八爷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

    索林笑了笑,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立刻就把眼神落在我身上:“这位先生是……”

    “我的侄子。”八爷微笑,然后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是上一步,和索林先生握了手,然后用英语和他问好。简短的英语我说的还算标准。

    索林先生的目光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忽然故意笑了笑,道:“方先生,这位年轻的小伙子真的只是你的侄子吗?他得很英俊,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八爷抿嘴一笑:“他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如果我能有这样的儿子,我会很开心的,只可惜他的确不是我的儿子。”

    索林笑得好像个老狐狸,随后他看了看时间:“好了,我们还有一些时间,现在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谈我们老家伙的帮题,你们年轻人还是暂时到其他地方转转,免得闷坏了。反正你们对我们老家伙也没兴趣的。”

    随后他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眼神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溺爱。

    这点我很理解,换做任何一个人,如果生出了像苏菲公主这么美丽动人的女儿,也一定会视为掌上明珠的。

    苏菲笑了笑,她很大方的和八爷问好,然后和我打了招呼,大大方方的伸过手臂过来挽住我。

    “来吧,我带你四处走走。”

    我知道,接下来,索林先生可能是要和八爷谈一些重要的事情了。

    我猜测也很可能和那段时间,我们和越南人还有本地华帮的那些规模冲突有关系。毕竟索林先生是加拿大地下秩序的仲裁者,这种事情,闹大了,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和苏菲走开,只觉得被她挽住的胳膊上,能隐隐感觉到一股柔软的压力,她的胸口紧紧贴着我的手臂,这样的感觉老实说……很美妙。但是我本能的知道这个女人是我不该招惹的,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我们两人并排走到了宴会厅一侧的露天露台上,这个露台足足有近百平方米大,上面还有一个小的喷水池,其实宴会厅的两侧有很多这样的露台,大概是专门提供给一些需要安静空间交谈的客人使用的场所。

    我们一路上,苏菲和很多人打了招呼,她脸上洋溢着笑容,魅力四射,我能感觉得到很多男人的眼神里露出几分神魂颠倒。

    走出了露台,我心里松了口气,不动声色抽出了手臂,咳嗽了一声,略微侧开了一点脸,没有直接看着她,而是看着她身后的灯柱,沉吟了一下:“苏菲小姐……我必须坦诚的说,对于我们上次的见面……咳……我想我有必要对女士表示一点歉意……恩……”

    苏菲略微抬起了一点下巴,那双蓝眼睛盯着我,忽然开后,用不客气的口吻打断我:“难道你不知道,对人道歉的时候,至少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这才礼貌吗?”

    我苦笑一下,收回射向远处的目光,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抱歉。”

    我必须说,近距离看她的眼晴,才能体会到那种惊人的诱惑力!那双湛蓝的眼晴就仿佛一潭湖水,你越看,就好像自己一直陷了进去一般。

    我看见笑意一点一点的她眼睛里流露出来……但是很可惜,那似乎并不是善意的微笑,而是带着几分狡猾和嘲弄……甚至是戏弄或者讥讽之类的味道。

    “哦,道歉了吗?”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你自找的!】(下)
  

  

    苏菲公主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带着不友好的意味:“为什么道歉?在我对你的印象你,你应该是一个充满了……的男人。”

    她说的是英语,中间的几个单词我没听明白,不过看她的表情,估计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我愣了一下,脑子里使劲思索那几个词的意思。

    苏菲的眼神里冷意更重:“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和人交谈的时候不应该走神吗?”

    “抱歉,我只是不太能听懂你的话……我的英语不好。”我苦笑。

    对于一个只上到高中毕业的人来说,我的英语的确不好,虽然我最近几个月已经很努力的自学……

    “大男子沙文主义!”苏菲忽然怒了,她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用力点在我的胸膛上,冷冷道:“我刚才说的是:我认为你是一个充满了大男子沙文主义的男人。”她似乎还怕我听不懂,又用生硬的中文重复了“大男子沙文主义”这几个字一遍。

    我皱眉:“我不是。我本人对女性是很尊重的,那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苏菲只是撇了撇嘴巴。

    我有些不耐烦了。

    我凭什么要哄着这个女人?八爷让我对她道歉,息事宁人,我也已经照做了。她如果还这样,我也没办法。

    我做了我应该做的,这就行了。

    “你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苏菲看着我,冷冷道:“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你们很像。就连说话时候的那副表情都很像……我很讨厌那个家伙,所以我看见你也会觉得的很不喜欢。”

    “那是你的自由。”我耸耸肩膀:“我没有要求您一定喜欢我。”

    然后我自顾自掏出香烟,决定不再和这个女人说话了。

    “在女士身边最好不要吸烟,难道你不知道吗?”苏菲着我。

    “好吧。”我点点头,立刻抬腿走开了几步,距离她远远的。

    “你干什么!”她怒道。

    “不在女士身边吸烟就可以了吧?我就从您身边走开好了。

    苏菲气得跺脚:“难道在你心中,吸烟比和我说话还要重要吗?”

    我一下被她逗笑了,忍着笑。用认真的语气道:“放心。在任何男人的心中,您这样的美女绝对比香烟要重要得多!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这下让我意外的是。苏菲反而没有在意我话里地调侃,或者我们东方人的这种调侃,西方人是没有概念的,她居然认为我说是真话:“那好,那么就请你把香烟熄灭吧。”

    我想了想,只好叹了口气掐灭香烟。

    “你是从中国哪里来的?香港?澳门?还是中国大陆?”

    “大陆。”我淡淡回答。

    其实……这里有一个技术性的问题。

    我并不是故意不和她说话,只是……我的英语实在太差了,听我还能听懂七八分,但是说起来就困难得多了。这样开的心局就面好才手导打致我似乎很少说话。对她好像是爱理不理的…其实我并不是故意的,只是英语不好,就自然而然的减少开口说话了。

    “哦,大陆!你和其他中国人不太一样。”苏菲的语气平和了一些:“我见过一些本地华人,他们很多都是港澳来了,还有台湾人,你和他们都不同,你很傲气,他们好像都比你谦虚,也比你坤士得多。”

    随后她指着远处的那些人。其中有一个白白净净的男人看上去似乎也是华人,大约三十多岁。

    “那个家伙也是华人,我认识他,他比你要伸士多了。也不会像你这样没有礼貌。”苏菲挑衅一般的看着我。

    我沉默没说话。

    “哦,忘了说了,我和他聊过,我问他是不是中国人。说他不是,他是加拿大人,因为他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加拿大,已经拿到了枫叶卡(加拿大的公民身份,就好像美国的绿卡那样),我和他谈起中国,可是他似乎不愿意提那个话题。他对我很有礼貌,和你不同!”

    看着远处那个带着眼镜的华人,我心里有些不快。

    随后我看了苏菲公主一眼,看到她眼神里的那一丝嘲弄忽然心里一动,生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道:“哦,像他这种优秀的绅士,我们国内有一种统称的称呼,是专门对这种伸士的尊称哦。要不要学这句中文?”

    “好啊!”苏菲公主眼晴一亮。

    我看得出来,她学过中文,而且似乎对中文也很有兴趣。

    “恩。”我一本正经的告诉她:“在我们国内,对这绅士一般都尊称为…傻逼。”

    “傻…逼?”苏菲眨着美丽的眼睛,一脸茫然,然后努力的重复了好几遍,我甚至还耐心的帮助她纠正了一下发音……

    “相信我,这是一种尊称,开心就好手打他这样的绅士听了之后会很高兴的。”我脸上很严肃。

    这时候,那个远处的家伙忽然看见了我们,我明显看见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苏菲公主殿下,见到您很高兴。”这个华人看着苏菲,脸上果然露出很‘绅士’的笑容。随后出于礼貌,他也看了我一下:“我是麦克.王……请问您是……”

    “我姓陈,刚从国内来的。”

    “哦。”他的眼神里立刻闪过了一丝冷漠。

    这个时候,苏菲已经看着他,然后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幽雅的微笑,轻启朱唇,一本正经的用中问,对他亲切的说道:

    “你好啊!傻逼!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

    我差点没笑岔气。

    ……

    “你不该这样戏弄我!”

    那个家伙一脸苍白,支支吾吾了两句灰溜溜走了。苏菲才反应了过来,她愤怒的看着我:“你不该这样戏弄我!你居然骗我!”

    我心里还在为刚才利用苏菲耍了一下那个男人而感到快意,对于连自己祖国都不认的家伙,我没抽他算很仁慈了。

    至于苏菲骂了他一句SB……我相信,被黑道龙头的女儿骂一句,那个家伙也应该不敢怎么样。

    看着苏菲瞪着我。她气鼓鼓的样子倒是实在很有几分可爱。我随即吸了口气,收起笑容。很认真的对她笑道:“好吧,对不起。”摊开手:“只不过对于这样的人,我真的很难对他产生什么尊重的感觉。”

    苏菲的蓝色眼珠乱转,脸上的愤怒表情立刻收敛了起来:“那么你必须对我表现出你的诚意。”

    “行啊,你说吧。要我怎么表现?”

    苏菲笑了一下:“刚才那个词…就是这傻……什么……到底什么意思?”

    我:“……”

    这没法解释了,傻还好解释,后面那个字,要我怎么和一个女孩解释?

    “我发现了,你还有一些恶作剧的天分。”苏菲笑得有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