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 最终卷 无人永生 21-30
第二十一章 难以抉择
“杀了我?”虽然自我在这里看到老杂毛的身影时,就已经明白了他到此地的目的,可是此刻从他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在我的心中造成了不小的震撼,我的心立刻从高谷落到了深渊,从老杂毛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我不寒而栗,我犹豫了一会,才喏喏道:“难道我们不能再和从前一样了吗?再重新做一回师徒,再回到从前?”
老杂毛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将脸背了过去,极力地压低声音道:“恐怕不行了,天星,其实以前都是梦,只不过现在梦醒了,该来的一切总是该来的,你也别在沉浸在幻想中了,仙始终是仙,而魔也始终是魔,我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去的,你别在逃避了。”
是逃避吗?我看着老杂毛的背影,那曾经是在黑暗中唯一支撑着我的身躯,谁能料到,现在我们居然会兵戎相见,我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或许老杂毛也没有料到,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神越过眼前苍老的背影,延伸到远处那昏暗的天空,心中思绪却是难以平静,我的眼神望着远处,口中忍不住感慨道:“早知如今,何必当初,我还不如在那日便烟消云散罢了,说什么想看天鬼,唉!事到临头却也不过如此。”
老杂毛听到我说的话,身体微微颤抖一下,却也没有转过头来,只是用无限沧桑的语气道:“事到如今,你要怪为师便怪吧。可是解铃仍需系铃人,唉!谁能料到今天,只是世事弄人,或许,我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师父。”
“呵呵,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没有你,也便是没有我的今天,我不怪你,只是我有些恨。恨这天,天道不公!既然让我存在于这世上,却为何处处把我往死角里逼!”我看着天,苦笑一声,我知道,我笑得很难看,很苦,可是此刻我的内心更是比这笑容更苦上千百倍不止,而面对着这曾经救我于水火,对我有再造之恩的师父,我即便是有再多的愤恨,也不能撒在他的身上,所以在这苦闷之中又多了些无奈。
老杂毛抬着头,看着天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他才转过身来,目光游离地看着我,沉声道:“这也是为什么我比你早到这里,却避开不见的原因,可是,却没想到,还是被你逼出来,这都是天意啊!”
想起先前老杂毛躲避的身影,我的心中重新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虽然这一丝希望那么渺茫,但是此刻已经堕入深渊的我还是不得不将它当成救命草,紧紧地抓在手中,我看着老杂毛道:“这么说你还是不愿意与我为战的,对吗?”
“哼。。。。。。。。。。。。。。。。”老杂毛无奈的摇了摇头:“即使我不愿意那又如何,难道你能违得了这天意?”
“天意!为什么你们总是在乎这天意?难道当日你将我救下,也是因为天意吗?你不是想看到一个天鬼吗?一个统帅三界,与仙魔分庭抗礼的天鬼吗?为什么我成长起来了,你却退缩了?”当最后一丝幻想破灭时,我大声向老杂毛质问着,此刻,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质问老杂毛,还是在质问这天地间所有的万物。
面对我的质问,老杂毛选择了沉默,或许他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我看着他,虽然此刻老杂毛选择了沉默,但是我知道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决定,因为正如他所说的,我们的立场不同,我们看到的东西也不同,或许,我的存在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一阵凉风悠悠的穿过我和老杂毛之间的空间,在这风中,我突然觉得我们俩之间的距离怎么如此遥远,虽然只是咫尺之间,彼此眉目都清晰可见,可是那鸿沟一样的感觉还是不言而喻,也许,正如老杂毛说的那样,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到过去了,随着那阵凉风袭来的凉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对不起。”沉默了良久的老杂毛忽然重重的说了一声。
我抬头看了一眼星光下的他,苍老的身躯似乎背负不起命运的转折,显得有些佝偻,原本头修饰整齐的须发此刻有些凌乱,浑浊的眼神不再清澈,老杂毛!看着现在的师父,我的心忍不住揪了起来,现在他根本就不像有高深的修为的仙人,而更像是一个被命运玩弄的筋疲力尽的耄耄老人,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面对着曾经教我救我的师父我竟然对他大吼大叫,我究竟有什么资格可以如此对待他,他是我的师父啊!
“师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我终于将这两个日夜牵挂的字眼说了出来,虽然我知道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我还是说了出来。
这两个字,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特别的刺耳,老杂毛干瘪的嘴巴张了张,虽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是从他那闪着异彩的眼神中,我已经看到他激动的心情,或许这两个字他已经等了太久了,等到我说出时,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反应。
良久。。。。。。。。。。。。。。。。。
粗重的叹息声再一次在黑暗中响了起来,老杂毛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整理了下略微有些凌乱的须发,抬头看了一眼月光,安慰的笑了一声,道:“有你这声师父,今生足已”。
听了老杂毛的话,我心中猛的一颤,类似于这样的话,我已经听过太多了,老杂毛他该不会是。。。。。。。。。。。。。一股不祥的预感呼的蹿到心头,我急道:“老杂毛,你。。。。。。”
正在这个时候,在远处突然冲起漫天火光,一股紫色的妖气冲天而起,将半边天幕染得一片血红,只见那妖气如野火燎原一般疯狂的吞噬着天空的夜幕,不多时,整个天地便像被这妖气全部遮盖一样,连半点星光都看不见,无忧谷内妖气肆虐,原本生机盎然的风景立刻随着妖气萎靡下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这突变之下,我和老杂毛面面相觑,滔天的妖气让我们暂时忘记此刻的难堪,一齐望着那妖气最盛的地方,只见在那片妖气弥漫的角落,突然喷出一片炽白的火光,巨大的热浪随着冲天的火光急速的向外扩散,脚下的大地如同遇到大旱一般,瞬间龟裂,覆盖在大地上的植被转眼之间就从一片苍郁转成枯黄并自燃起来。
我看着如世外桃源般的无忧谷片刻之间变成人间地狱,看着四周熊熊燃烧的大火,看着天空密布的妖气,我心头那早以压抑的怒气,也随着这承载着无数记忆的无忧谷一起燃烧起来,身上的星光真气不停地向外吞吐着,滔天的剑气将身边的大地印的一片金黄,远远的看去,萦绕在我身边的剑气隐隐和远处那道炽白火光将这天地分为两半,一半在耀眼中透露着诡异,一半在金黄中昭示着霸气。
在星光真气的衬托之下,我漂浮在半空中,眼睛紧紧的盯着远方的那片火光,在焦躁中我并没有失去理智,感受着那份与我实力不相上下的妖气中透露着似曾相识的气息,我不禁在脑海中猜测,究竟是谁拥有这样的实力,可以与我分庭抗礼?
而老杂毛站在地面上,面色凝重,不知道他此刻在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是在想怎样对付我吗?还是想怎样去对付那妖怪?我看了老杂毛一眼,心中知道,现在我最好还是避开他比较好,在一起只会更难堪,于是我身上的星光真气一盛,没有征兆的向妖气最旺处冲了过去,我到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妖怪,敢将的我无忧谷弄成这样!
第二十二章 难以抉择(二)
好强的妖气,随着我越接近那片火光,身上感受到的压力也越发的强烈,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还是免不了有些微惊,不住地揣度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妖怪,竟会让我感觉到丝丝的威胁,究竟是友是敌。
在我思考的瞬间,已经离那火光只有咫尺距离了,看着眼前站天火柱,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在那火柱中隐隐传来一阵阵强烈的敌意,是敌!这时候我已经完全清楚了,心中再也无半分顾及,既然是敌那便好办多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竟然有些释然,看着面前的火光,我的心微微随着那火光摇弋着,心中有些凄凉,看来自己受的伤已经太多了,现在我宁愿选择敌人,也不愿意面对朋友。哎,我在心中叹了口气。
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是身上的气势并没有弱下分毫,缭绕在我身边的星光真气,如碎玉一般,星星点点将那火柱缠住,不多时,整个无忧谷便被星幕笼罩起来,朦胧得如同在梦中一般,那火光在这星幕中黯淡下去不少,但却没有如我想象中那样被熄灭,只是死守着自己那方寸之地,半点不肯退让,在和星光真气争夺的过程中,隐约透露出一丝半缕的佛光,竟然和我身上的佛光惺惺相吸,在空中交印成辉。
感觉着那让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光芒,我忍不住惊诧出声道:“玉佛珠!”
“不错!是玉佛珠!”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火柱之间传了出来,在说话间,那火柱倒卷着向内里收缩,一道精光猛得凭空乍现,让我不得不向后退了几步,随着那道精光,惊人的妖气也铺天盖地地向四周卷去,一时间,那些缭绕在四周的星光真卸,便被蚕食殆尽。
“是毕方!”我心中顿时又惊又奇。惊的是,没想到星光真气竟然会如此快就被蚕食,虽然我有些大意。但是从此处也可以看出此刻它的修为与刚才相比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甚至已经和我不想上下,只是短短几个时辰,它怎么会辨若两人;奇的是,刚才我明明已经将它杀了,它究竟怎么会复活的,难道它和凤凰一样,可以浴火重生?
“桀桀……很奇怪吧!本座竟然还活着!”精光过后,一只巨大的独脚怪鸟展翅翱翔在空中,一对火翅如扇,将半个天空都遮蔽起来,口中不住地鸣叫成声。那声音盘旋在天空之中,尖声刺耳,细细听去,是毕方之意而刚才那说话的声音也是从那鸟嘴之中吐出。
我看着空中如火团一般燃烧着的毕方,心中惊奇不已,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妖怪的原形就是如此巨大的毕方。在我一愣之下,无形中气势已然输了一筹。
毕方在空中煽动着翅膀看着我,一张丑陋不堪的鸟嘴向边上一斜,带些笑意地看着我道:“天鬼,我想本座倒是该谢谢你刚才将我重伤,若非如此,恐怕这玉佛珠的妙用我还不能尽知,没想到在生死弥留之际,玉佛珠竟然还能护主,哈哈哈,更让我没料到的是,在你身上也会有玉佛珠的能量,如此一来,也免得本座再费力去寻找剩下的佛珠了。”
“想抢我身上的玉佛珠?”本有些惊诧的我,听到毕方此刻所打的主意,顿时莞尔道:“就凭你?就算你吸收了佛珠上的能量,最多也只能和我平分秋我,哼!”我不悄地看着它。
“呵呵,恐怕不尽然吧!”毕方看着我,语气中透露着自信:“虽说传言你曾经击败过八大战将,而你的实力确实也十分超群,可是别忘了,本座也非浪得虚名,而如今得了玉佛珠的力量,虽然还需费些力气,但也并非不可能。”
我抬头看着空中毕方那巨大的身景,究竟是什么让它如此自信,但轻敌的心态也不由的收了几分,对着它喝道:“我懒得和你刻话,你杀我门人在前,灭天佛寺在后,今日又毁我无忧谷,我与你已成水火之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我身上佛珠,那么用命来换吧!”话音落下,身上星光真气猛地向外一张,将空中的热浪推得一阵翻滚。
毕方见状,冷哼一声,道:“哼!早就听说吞食了天鬼后修为便会一日千里,今日即便是没有玉佛珠你也会落入我口,也好让我饱一饱口福!”说完,随着一声毕方,只见它巨翅一张,身影倒悬,张开嘴,整个身体如箭一样向下射来,丝毫不畏惧星光真气的威力。
我看着它眼中那轻蔑的眼神,心中顿时火急,暴喝一声,身上星光真气全数向毕方袭去,四周顿时如附入银河一般,星光之中透露着肃杀之气,大地上原本飘摇的草木此刻都停止了摇摆,在星光这中傲首待盼,空气也随之凝固,在这星河之中,仿佛一切都被星光吸引住,唯美之中,恐怕也只有毕方才能察觉到恐怖。
“毕方!”一声刺耳的尖鸣,空中倒射下的毕方,口中含着一缕刺眼的火光,毫不犹豫地撞向了星幕,在接触到星幕的那一瞬,口中的火光如太阳一样地暴射开来,顿时整个天地仿佛都抖动了一下。
无忧谷内寂静无声。
在两股强大的法力下,天地仿佛从半空中被切割成了两半。
上面的一半,如火烧一样通红无比。
下面的一半,如黑夜一样寂静无声。
在这极动极静,极阴极阳之间,我和毕方却在进行着修为的角力。
看着头项处不远的毕方,说实话,我对于它的修为还是很吃惊的,没想到在我全力之下,它竟然还能与我平分秋色,看来我不得不重估它的实力,思索之间,额头间的剑心已缓缓的闪现了出来,强烈的金芒将我身处的星河照耀得有些诡异,在那剑芒的衬托下,毕方的嘴脸也更加清晰,在它那惊讶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信,或许它想不到我还拥有剑心这样的武器。
但,我们在这样层次的打斗中,丝毫不能有一丝大意,毕方的失误似乎早就注定了它的失败,一道震撼三地的剑芒从我的额头激射而了毕方面对着那悍不可敌的剑芒吃斩的扇动着翅膀向空中倒飞而去,但是如水一样的星光真气却缠绕在它的周围,阻挠着它。
我耳边听着毕方、毕方的呼声,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但是在松气的同时,却在心中察觉着一丝不可琢磨的不可思意,毕方的口气和它的表现实在相差太远了,难道一个口口声声要吃掉天鬼的毕方,会就这样三拳两腿就被我打败了?我费解地抬头看了一眼在剑芒中挣扎的毕方,这一眼,顿时让我吃惊不少。
只见,毕方在我的剑芒中不住的翻滚,两只火翅如扇一样的上下扇动,在双目的精光之下,那张巨嘴,竟然开始蚕锒起乌黑着自己的剑芒。
妈的!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连剑芒也可以吃,惊骇之下,心中也毫不停留地想起许久不用的佛印,不多时候,半空中佛光大作,一座神佛隐约在我身后显示出身影,而就在此刻,剑芒之中的毕方也像是有所察觉,只听见它一声毕方大喝,我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片刻便众中间向外断裂,眼神一扫之下,我惊奇的发现,那些裂痕竟然将无忧谷切割成一个巨大的焱字!
见鬼!是阵!
我看着脚下的字,顿时明白毕方打的主意,恐怕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自己的实力来赢我,而是早就在这布好了阵势,等我来后,再装成战败的样子,用自己做赌注,凭着一身的修为消耗我的攻击,吸引我的注意,等我将所有的攻击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后,再靠着脚下这巨大的阵势来给我致命的一击。
一切都在它的意料之中,只是它没有想到身为天鬼的我,居然也会使用佛印,看来它并没有完全领会到玉佛珠的力量,而它也没有能力再接下这佛印,所以才会早早使用这本该给我致命一击的阵势。
想到这里,在侥幸之余,我还是冒出一身冷汗!手下不敢迟疑,空中佛光一闪,神佛便向那阵势电射而去。
第二十三章 难以抉择(三)
而就在那神佛电射而出的同时,处于高度紧张的神识突然察觉到一丝极强的仙气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边急驰。
从那神识上传来那熟悉的感觉,我知道,那道仙气我曾经遇见过,而且恐怕是我此刻最不想见到的八大战将之一。
就在我分神的当口,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毕方!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尖啸,我身后突然火光大威,还没等我反应,大地上的焱阵如同受到如唤一样,耀眼的火柱呈一个焱字诀飞快的向我冲来,和神佛撞击在一起,那原本看起来十分强大的神佛,竟然只僵持了瞬间,就被那团如血一样的火焰吞噬。
见鬼!刚才毕方的实力有所隐藏!看到那神佛被瞬间击溃,我的心里顿时一凉。
果然,再随着另一声毕方,叫得我心头一阵慌乱,星光真气也顿时絮乱,无数的星光真气成絮状向外流离,而罩住毕方的剑芒也是一震,一两点朱红立刻顺着那星光真气碎裂之处向外流溢,如释放到世间的魔鬼,随着那朱红所到之处,天空被烧得一片惺红。
妈的!我感觉到身后的异常,知道毕方也感觉到了那股极其强大的仙气想和我速战速决,所以不惜消耗自身的本元冲出剑气的包围,并妄图借着这焱阵一举将我击败,可是,此刻就算我知道了它的想法,却也腾不出手来对付毕方,除非,我想拼着灵体受伤,硬接下那焱阵,若是没有那未知的仙人,我可能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打败毕方,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我不得不考虑下后来的黄雀,几番权衡之下,我只好暂避其用最快的速度将三言咒布在自己的身旁。准备等那阵势力量过去后,再见机行事。
看着眼前那淡淡的三言咒一点点地浮现在自己地面前,我的心却没随着那咒言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安稳,因为在远处还有那不知名的仙人。从现在的形势看来,最地对策就是联合毕方对付仙人,但是,我能那么做吗?或许那是不错的主意。也是唯一可以全身而退的办法,可,我却不能违背自己的心。去和一个杀害亲人,作恶多端地凶手联手,那么剩下的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就是死战到底!想到这里,我定了定心神,抬头望了一眼沸腾的天空,在那如溶浆一样爆发的空气中毕方已经完全挣脱了剑芒地捆缚。遮天的翅膀正如火一样的燃烧在炽热的天空下,犀利的目光闪烁着仇恨,看来。它也并不忍心放弃我这块肥肉。
正当我准备收回目光的同时,突然从旁边掠过一道白芒,如闪电一样向毕方袭去,这让我不由地大吃一惊,等那白芒撞击到毕方那庞大的身躯时,在那停顿的的瞬间,老杂毛那熟悉无比的面容倒印在我地眼帘时,我这才发现醒悟过来,心中顿时又惊又喜,惊的是,老杂毛竟然会不顾实力悬殊,向实力大增的毕方出手,喜地是,他此刻出手,必是因心中还有我这个徒弟,刚才那番话也只是口是心非。
虽然老杂毛趁毕方刚刚脱离剑芒,心情还未大定的时机出手,但,修为的差距,让这一击并未对它造成多大的伤害,只见毕方愣了一会,突然大叫一声,顿时危凶性大起,口吐着玄色的火焰,张翅就向老杂毛用力拍下,翅膀上传来的炽热的火浪将老杂毛那花白的须发,烤得一片焦黑。
我见状,心中顿时大急,只得大声地向空中喊道:"老杂毛!快让开,你不是它的对手!"但,我的声音却瞬间淹没在身下汹涌的焱字阵中,如洪水一般的火焰将三言咒覆盖的滴水不漏,而我也只能在站在三言咒中看着头顶上那汲汲可危的老杂毛,心中更加的忐忑不安。
只见老杂毛临危不惧的看着毕方那扑向自己的翅膀,手中捏着剑诀猛喝一声:"九龙招来!",顿时,一股凉意从火烧一般的天空袭来,九道巨大的龙卷风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天地之间,伴随着声声巨吼,那九道龙卷风呼啸着向毕方身后袭去,无匹的力量将大地撕裂地震动不已,天空也越发的昏暗,即使是毕方,也不敢小窥那力量,毕竟那是仙术,是不是属于凡间的力量,面对这样的力量,毕方只好不甘心的怒鸣一声,收回巨翅转而向那九道巨大的龙卷风扇去。
而此刻,我看的也是吃惊不已,想不到老杂毛的仙术竟然有这样的力量,可以逾越过修为的差距,逼的比自身修为高出不止两筹的毕方回阵,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想要修仙,毕竟这样恐怖的法术是谁都想拥有的。
但仙术再强悍,也必须要靠修为去支撑,所以,那九道看似有毁天灭地之能的龙卷风也只是驰骋了片刻,就在毕方那抛如宏日一样的攻势下分崩瓦解。
可是老杂毛似乎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在那九道龙卷风出现的依始就没有再用法力去支撑,而是趁着毕方回防之机,突然闪身飞上毕方的上空,不断地拿捏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手抛的变化,无忧谷内的五行也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跟着他语气的轻重缓急飘然而动,整个山谷都在那语气中欢腾起来。
毕方在扫开那危及到它的那九道龙卷风后,似乎也发现四周的异常,赤红色的双目停留在老杂毛的身上,忽然大声的长鸣一声,张嘴向老杂毛吐出一道极强的玄光,似乎极怕老杂毛完成手中的仙术。
虽然那道从毕方口中吐出的玄光速度极快,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见老杂毛嘴角含笑的看着毕方,口中的吟唱伴随着一声嗡字而停止,胸前掐着的中指似缓实疾地向外弹开,一道波纹顺着老杂毛那弹开的中指,如涟漪一般的向着毕方罩下,随着那道波纹的不断扩张,天地间所有的五行都沸腾起来,大地上万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地成长,原本被烧毁的大地,转眼之间就变得郁郁葱葱,树木林立,天空处的云彩也不断的翻腾,无忧谷内的时间仿佛一时间被加快了一般,一切都显得那么让人难以置信。
在波纹的扩张下, 毕方所吐出的玄光也被毫不在意地消化在时间的洪流中,一点痕迹都没有。
而看着四周的异像,就连它也愣在空中,眼中闪烁的光芒,像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和我一样愣在了那里,或许,它也不明白,为什么以老杂毛的修为,竟然毫不费力地抵消它的攻击,难道这只是仙术吗?还是其他?
第二十四章 难以抉择(四)
随着那波纹地向下笼罩,停留在空中那暴虐的毕方,忽然大声的啼叫一声,疯狂地扑打起翅膀,那恐慌地样子,让人不解,难道在那波纹下隐藏着什么吗?
我站那波纹之下,不管身边怒火飞扬,此刻在我的眼里只有那在空中看似在挣扎的大鸟,为何老杂毛的实力可以让毕方如此恐慌,而近在咫尺的我却没有感到半分的威胁。
虽然毕方看似在空中奋力地展翅,但,让我感到惊奇的是,看似已经飞翔的它,却始终在原地扑打着翅膀,没有离开半步,虽然那双巨翅一直在用力的扇动着,但是却丝毫没有用处,并没有帮助它离开这里。
当波纹完全将老杂毛和毕方罩住的时候,毕方像是绝望地长鸣了一声,顿了几分,突然浑身如自焚一般,火光大起,巨大的热浪旋风般透过波纹,将四周天空烧燎成一片火海,它那双赤红的眼中满是绝望地盯着空中的老杂毛,让身在一旁的我也不寒而栗,心道不妙,只是不知老杂毛这究竟是什么法术,竟然将毕方逼上如此绝路,让它背水一战,不解之余,也暗暗替老杂毛担心,虽然这法术高超,但是在毕方修为实在是高出他太多,而现在毕方似是要与老杂毛博命,究竟谁胜谁负一时还真的很难说。
透过那缭绕在上空的波纹,我依稀看见,老杂毛此刻依旧是神轻气爽在站在毕方上空,没有半点慌乱,看样子似乎胜券在握,只听见他看着毕方语气平缓道:“华方鸟在东方,青水西,独脚,因其鸣为毕方而得名,修行千年而成精;《淮南子.汜论训》中有记,木生毕方,因而也有木精所化一说,不知我说得对不对?”
毕方只是沉默不语,炽热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仿佛想将老杂毛立毙与此。
老杂毛微笑地看着毕方,继续道:“想必你现在也已经知道我使用的法术,如果你愿意放弃几千年的修行,并发誓今后不再为祸人间,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你看如何?”
还未等老杂毛话音落下,毕方突然怪笑一阵,怒道:“哼!我这一生虽然为妖,但最看不惯你们这些仙,何为为祸人间,天地自然,适者生存;而今日我被你所困,是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想我昔日风光,要我向你求饶,哈哈哈哈,做梦!放弃千年的修行是更不可能!更何况,你只是凭借这逆天而为的法术来打败我,难道你不怕天谴吗?难道你不怕帮助天鬼对付我的事,让仙帝知晓?若是因为我而放走了天鬼,你的罪责恐怕会更大吧,桀桀,或者说,你根本就是与天鬼一路的?”
“哼!不愧是毕方,想挑拨我吗?”老杂毛说到这里,语气稍微顿了一下,低头瞟了我一眼,道:“难道你认为,他有这个实力逃过我的域吗?”
我感觉到老杂毛那眼神中夹杂着复杂的感情,听到他此刻说的这一番话,心中多少有些凄凉,难道直到此刻,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老杂毛终究还是不会放过我吗?想到这里我的神色有些黯然。
“果然是域!”毕方忽然大叫道,语气中的惊讶与恐惧显得一览无余,它惊叫着看着老杂毛道:“可是以你的修为不可能位列八大战将,为什么你会域!为什么你不拿域去对付天鬼!”
我耳边听着他们口中说的域,却是一脸茫然,不过从毕方那惊恐的语气中,我也可以猜出一两分。
“不错,我的确不是八大战将之一,可又有谁告诉你除了八大战将之外其它人就不能拥有域了吗?”
老杂毛的话让毕方哑口无言,只是从那闪烁的眼神中,依稀可以看出,它此刻似乎还不想完全放弃。
“既然你知道这是仙域,那么我索性将这仙域统统告诉你算了。”说着老杂毛突然眼神犀利地扫了我一眼,转而又看着毕方,口气严肃道:“其实你刚才说的没错,这仙域只有八大战将才有资格用,也只有他们才有机会从仙帝的口授中得到这一无上的仙诀,可是,有资格并不代表会,相反,除了八大战将之首狂神以外,其他的七个人也只是知道域的存在而已。”
连八大战将都不是完全知道的口诀,老杂毛居然知晓?他的话让我大吃一惊,老杂毛在仙界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仙帝居然对他如此信任!
老杂毛那洪亮的声音继续道:“宇宙奥妙,其实说透,也无非就是由五行变化组成,天下大道,无出其中,而金,木,水,火,土,五行生生相吸,却又互相克制,这就限制了一般法术的威力,但是这仙域却不一样,这域是利用仙术的无上力量,将天下五行重新排列,虽说不能完全排除互相克制的原则,但却也可以忽略不计,在这仙域之内,控制力量的人就是主宰,所有的五行都会依照他的需要改变,而在这仙域内,施为的人,修为也成倍上升!并且这域也会一直存在下去,除非,仙域内的人决出胜负。”
“唧唧歪歪说这么多干什么!”毕方忽然揭斯底里的大叫道:“本座就算是死,也要死个通通快快!不想在这听你屁话!反正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倒要看看这什么狗屁仙术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说完,周身炽焱飞扬,整个身体化成流星一般向老杂毛撞去,完全是一副玩命的样子。
在毕方的全力施为之下,仙域四周的波纹,也不禁发出劈啪之声,离空中甚远的大地早已一片火海,稍微近些的山头都如火烛一般化去,仿佛在那空中的已然不是毕方神鸟,而是怒火中烧的太阳一样,绝世的火焰将缭绕在我身边的岩浆也化成一片片的轻烟,挥发在天地之间,一片烟雾朦胧,初一看去,这无忧谷已然变成一个巨大的蒸笼。
透过袅袅的烟雾,老杂毛的脸上依旧是一片自信,只见他伸手轻轻向空中招去,一柄闪着璀璨金芒的仙剑突然出现在空中,并势如破竹地冲向毕方,只听见叮当一声脆响,空中顿时光芒大盛,伴随着一声闷哼,仙剑重又飞回到老杂毛的手中,虽然这只是转瞬之间,但谁强谁弱已经知晓,此刻毕方虽然速度不减,但是从那不时落下的一两滴绛血中可以看出,它恐怕已经受伤,现在只是强弩之末而已。
老杂毛手中擎剑,面色肃然地看着毕方,见它依旧执迷不悟,微叹一声,双手捏住剑诀,仙剑当空绕舞,金光回旋,突如青电破空,射向毕方,毕方尖声怪叫,长翼舒展,当空旋舞,仙剑金光闪烁,紧逼不舍;刹那间,仙域内,光华如幕,纵横交错,剑气飞扬。
第二十五章 难以抉择(五)
正当仙域内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昏暗的云层外闪过一道金光,如破空游龙一般穿过那牢不可破的仙域,落在半空之中,化成数道利剑,冲向那觥杯交错的光华,伴随着一阵血雾当空缭绕,仙域内猛得安静了下来。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快得让人无法反应,老杂毛也是单手擎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突变,刚才还在和他打斗的毕方,此刻却已经化成了片片血水,那金光的威力可想而知。
而我在稍释惊讶之后,立刻想起这金光定是刚才那股极强的仙气所发,没想到,只是刚才片刻没有留意这股仙气,此刻却已经杀到了跟前,而且这仙气之强,恐怕连我也难望其项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心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当眼角的余光扫到空中的老杂毛时,我的心也随之一沉,刚才老杂毛很明显是帮我,在这么近的距离,那仙人没有理由不知知道的,虽然说老杂毛也是仙,但,一鹤和凯特的先例却在告诫着我,仙人对待事物有时会十分极端,也许来的这个仙人会只凭刚才老杂毛的举动就会对他拔刀相向也不一定,可是,老杂毛的脾气我却是再也清楚不过,如果让他跟我背叛仙界,离开这里恐怕也是非份之想。
在我左右思量之际,但见空中云层突然如沸水一般上下翻滚,起初那在云层中只是一点微亮的金光,此刻却如太阳初升一样,随着云层的搅动,爆炸一般地向外激射,片刻间,将整个天空照得一片雪亮整个大地都沐浴在这金光之下,初看之下,如大地初开,让人心旷神怡。
而就在这金色的光华下,那毕方化成血雾像是受到什么吸引一样,一两点佛光被一丝丝地从血雾中剥离,缓缓地在空中汇聚,旋转,在不停地放置中,带动了更多的佛光。一时间,那佛光如在天地间的金华中诞生,耀眼地让人不敢直视。
我吃惊地看着空中那不断汇集的佛光,不知道那仙人窨想要做什么,难道他的目标并非是我吗?我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便轻轻将神识向那片金色的光华后刺探去,谁料神识刚动,天地间的金光便飞快地跟随着我的神识四下流转,一股强烈的敌意毫无顾忌地传达到我的神识内。我只得慌忙地将神识收回到体内,困守在三言咒内,还好。那些金华只能徘徊在三言咒外,并没有冲进来,看来暂时在这三言咒的方雨之地还是十分安全的,至少此刻那仙人还拿我没有办法。可,我却也没有把握可以逃出这里。
空中佛光的汇集速度并滑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而减缓速度,不多时,已尼在仙术的作用下,飞快地流转成一颗耀眼的光团,如萤火虫一样旋停在空中,而那些失去佛光的血雾已如同死物一样落下空中,在地上凝成一片血水,一动不动,兔死狐悲,站在三言咒内的我,也不免对那滩血水微微叹了一口气,面对着那些东西,又有谁会知道它会是曾经风光一时的毕方呢?即使得到了玉佛珠也还是免不了一死。
也就是在这时,我对那未知的仙人也越发好奇,究竟他会是八大将中的哪一位?
那仙人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一样,就在我思考这问题的时候,一个魁梧刚劲的身躯没有半点征兆地浮现在空中,虽然他出现得很唐突,但是却没有让人感觉到半分不自然,似乎他本就应该在那的一般。
就在那身影出现的一刹那,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口,想不到,竟然会是狂神!八大战将的首领,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当他的身影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时,还是忍不住一阵惊诧。
压下心头的狂跳,我勉力向空中那如星般璀璨的狂神打量去,而当我的眼神刚角及到狂神的身上时,一道犀利的目光也顺着我的神线朝我望来,我吃惊地将目光扫过,虽说只是目光初初地一瞥,但是整个人却如同被锤头打了一下,灵体突然有种作哎的感觉,我急忙收敛心神,将目光收回,心中暗惊这狂神修为实在太高深莫测,只是那瞬间的对视,就险些将我的神识打散。看来此番又将凶多吉少,心中免不了一阵苦笑,世事真是弄人,刚出虎穴又入狼巢。
“哼!这玉佛珠用在妖物的身上实在是浪费。”空中的狂神出人意料的没有理会我,而是将停留在空中的那光团纳入手中,然后小心地收回到衣服内,这才缓缓地吐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自然自语道:“好了,总算是没有出什么纰漏。”
等他做完这些,便落在老杂毛的身边,看着依旧呆若木鸡的老杂气,语气平稳道:“看来你就是仙帝提到的人了。”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老杂毛,微微点了点头道了一声不错。
老杂毛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恭敬地对狂神道:“上仙难道是仙帝遣来支援我的吗?”说这些话的时候,老杂毛的语气中微微有些吃惊和恐慌。
狂神看了一眼老杂毛,吐出两个字:不是,然后却也不做什么解释,只是拿着警惕的目光看着我,看来他是一个极不善言辞的家伙,这样的人也是极难对付的,我在心里微微有些担心老杂毛,不知道狂神看到他刚才的表现,会不会为难他。
果然,狂神看着我的目光忽然一变,指着我对老杂毛道:“为什么刚才你去对付毕方,而不杀了这灭世天鬼?”
老杂毛脸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支吾了半天,才唯唯诺诺道:“恐怕我下不去手。”
“嗯?”狂神听后,眉头紧皱,道:“为什么?”
老杂毛犹豫了片刻,唉了一声,像是豁了出去,道:“他是我徒弟!”
第二十六章 舔犊情深(上)
“徒弟?”狂神若有所思地看着老杂毛,许久才道:“难怪你会使用域去对付毕方,看来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对自己曾经的徒弟动手,所以宁愿释放自己不能控制的域,也不愿意拿它去对付天鬼。如果刚才不是我及时出手的话,恐怕在你杀死毕方的同时,你自己也会被域的力量反扑,因为你根本控制不了它,我说的对不对?!”狂神目光炯炯地盯着老杂毛,语气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在他的口气中听不出情绪的波动,不知道在他的心里对老杂毛这可以算是背叛仙界的举动是怎样的看法。
老杂毛没有说话。从他的沉默中,我知道狂神说的都是真的。我抬头向老杂毛看去,没想到刚才自己一时的疏忽,竟然差点让曾经的戒嗔的悲剧在我面前重演。虽然我还不能完全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但是曾经的失去让我深深的自责。若是今次还要再次重现同样的情形,我绝不会原谅自己。师父,在这一刻我已经默默地做了决定,既然跑不掉,那么就绝不能让师父因为我而受到什么仙界的惩罚。
一个人,一旦连死都不怕,那么世上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他前进的步伐。而对于已经放弃生的希望的我来说,也一同此理。即使我还无法面对狂神那种泰山压顶的力量,但我还是面无畏惧地看着他,喝道:“狂神,不要为难我师父!如果你想杀我便来吧,我天鬼至今还没惧怕过什么人。”
面对我的叫板,狂神并没有显得十分气愤,只是从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却没有说什么。身上那耀如烈日的光芒懒懒地洒在地上,从此可以窥出他的心境,竟似没有将我放在心上。这让我感觉到受到愚弄,心中微怒,张口冲道:“怎么不说话?对于我,仙界不是一直要先杀而后快的吗?难道只是说说?还是说,我天鬼没有分量,还不够你狂神动手!”
“住口!”此刻,狂神依旧是那副不动的如山的样子,但是在他身边的老杂毛却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我怔怔地抬头看着老杂毛愤怒的目光,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生气。心中苦道,师父啊,我只是想帮你摆脱困境,难道你一点也不理解徒弟此刻的苦心吗?
面对我此刻质询的目光,老杂毛眼神矛盾地将头转过去,索性不看我。
而狂神那极好听的声音,却在这时不温不火地说道:“舔犊情深,看来这个情字并非那么容易看透。古往今来,有多少人为了得道成仙而放弃了这个情字,而纵观宇内,却又有多少仙人因这个情字而重新轮回。这个字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人如此反复不定。”说着,他转头向老杂毛看去:“你曾经为了成仙而放弃七情六欲,而现在你却因为放不下徒弟而重新拿起了自己丢弃的东西,你觉得值得吗?你为了一个灭世天鬼,难道会背叛仙界,宁愿放弃自己修行千年的道行?”
面对狂神的质问,老杂毛抖动着花白的胡须,苍老的眼神饱含感情地从我身上扫过。在那眼神中却有几分无奈,几分游离,或许又是几分难以舍弃。但是,对于狂神的问题,老杂毛却始终没有做答,看来,在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矛盾。
时间在一点点的消失,然而狂神却一直盯着老杂毛,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存在,也不在乎时间长短。或许在他那长得近乎无尽的生命中,这些流逝的时光几乎短暂得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这如流水一样平静逝去的时光中,忽然从天空处传来一阵不和谐的波动,幽暗的光芒如落入池塘的石子般轻轻地荡开在这金色的海洋中。这光芒来得这样突然,之前半点征兆都没有,突兀地让我感觉到有些惊讶,只看见那黑色的波纹中,依稀浮现出两道模糊的影子。
正当我在猜测来人时,狂神那平淡的语气,却道出了这两人身份:“你们的速度好慢啊,无极真君,我已经等了你们半天了。”
无极真君?我心中有些激动地向那两团渐渐清晰的身影看去。如果其中之一是曾经教授我星光真气的无极真君,那么另一个很有可能就是老火了。但是在转瞬的激动过后,取而代之的却是不安。从狂神的口气中,似乎他一直在等他们,难道他们是一伙的?我摇了摇头,觉得这不太可能。如果真是一伙的话,在魔界的时候,我就绝不会那么轻易地从无极真君的手中走脱,他更不会教授我星光真气,何况还有断头之交的老火,这就更加减少了他们是狂神同道的可能性。
“呵呵,想不到狂神的作风还是一直没变啊。”听出自己的身份被狂神识破,还未完全显出身型的无极真君爽朗地笑道:“既然你不愿意趁人之危,那么也请原谅老朽不方便之处,等我走出狭缝再行见面之礼。”
“无所谓。”狂神不紧不慢地回道。
少时片刻,黑色的涟漪猛地绽放,噌的一声脆响,波纹狠狠地向外甩开,四周的景象也随之微微一震,震动过后,一切又恢复如初,只是在那懒洋洋的金光下,多出一道人影,仔细看去赫然是无极真君。顺着无极真君那修长的身影向下看去,只见一只通体雪白,浑身如玉的玉麒麟憨态可鞠的立在他的脚边。当我的眼神触及到那玉麒麟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激动不已。老火。。。。。。它真的是老火吗?虽然上次在仙界见过一面,但是那次我愚智未开,记忆全失,所以,当这一次再见到老火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敢确定站在咫尺之外的那只玉麒麟,真的是曾经与我生死与共的老火。直到,从老火的眼神中看到同样激动的目光,我才知道站在那的的的确确是老火。
而这时完全显露出身形的无极真君,却令人吃惊地向狂神拱手道:“刚才实在不方便行礼,希望狂神兄见谅。”
我见无极真君对狂神的态度如此恭敬,心中大奇,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第二十七章 舔犊情深(中)
而狂神却无所谓地摆着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冥妃让你们来的吧。”转而,又盯着无极真君,语气逐渐锋利:“难道冥妃真的认为以你和麒麟可以凌驾于我?竟然只让你们两个来。”君临天下般的自傲毫不隐瞒地从语气中显露,配合着身上仙气的一张一落,虽然没有动作,但是四周的气氛却明显空前压抑。
我疑惑地看着狂神,站在上空的他,伟岸的身姿让人觉得不可逾越,随风滋洒的气息使人窒息,仿佛在这无忧谷中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我的一举一动都不能躲过他的眼神,或许他真的可以说出如此狂妄的话,因为他有这样的资格!
虽然我站在三言咒中没感觉到多大的压力,而身处在三言咒外的无极真君和老火身上越发明亮的光芒却在说明此刻他们正承受那无形的压力,这压力足以让他们感到威胁,并不得不张开结界来稍饰抵挡,在谈笑之间,就可让两个实力不弱的仙人感到威胁,这让修为本就如迷雾一般的狂神在我心中狂升一截,迷一般的逛神让我前所未有的威胁,心中一股好战的情绪在这压抑的气氛中缓缓的流淌,一股股地在全身涌动,那埋藏在心底,我还不能掌控的力量开始如同发现猎物一般的蠢蠢欲动,虽然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但不可否认的是,内心地那种疯狂的喜悦是无法压抑的。我抬头看了一眼修为如迷的狂神,心中爆发出难以节制的渴望,仿佛是发现了寻匿已久的东西,那属于天鬼的力量几乎一触即发。
狂神分明也感受到了我的存在,本不将我放在心上的眼神。突然从无极真君的身上挪开,死死地罩住我,在那眼神中我读出了同样的渴望,那是一种战的渴望,可是否,我身上的那股跃跃欲试的力量却在这眼神中逐渐淡去,从心底仿佛传来一声来自恒古地叹息,而随着这力量的消失,狂神那强烈的眼神也明显淡了下去,在那眼角处遗留下了一点说不出的遗憾。
来去如风的力量。仿佛只是在我和狂神之间丢下一道隐形的涟漪,无极真君和老火脸上的表情依旧,眼神丝毫没有信皮而站在狂神边上的老杂毛也只是在狂神分神的那一瞬间,看着我的眼神才透露出一丝疑惑,除了那一丝疑惑并没有多少惊讶,站在三言咒内的我迷惑地看着这一切,难道刚才的种种只是我的错觉?还是。那样的力量只有我和狂神感觉得到,或许那力量和狂神有什么联系吧,思绪萦绕在我的心头,狂神你究竟是什么人。。。。。。在我注视狂神的眼神又多出一丝意味。我的力量难道和他有关吗?
“狂神兄此话严重了。”无极真君一声不亢不卑的笑声将我从思绪中扯出,只听他笑道:“虽然我与你此时并非同路,但相交数百年,你的心性我还是了解的,我想就算我们此刻不插手此事,你也不会太过为难天鬼,不知道我说的对否?”
狂神目光游离地在我身上扫过。竟出奇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空中,紧皱着眉头,像是思索着什么。但即便如此,四周紧张气氛也不曾松懈下来,周围的空气如同是一张巨爪紧紧地将我们包围在内,而掌控着这局面的便是空中那低头不语的狂神。
半晌,狂神终于吐出话道:“看来我的确是小看了冥妃,没料到她竟然可以将我都掌握得如此透彻,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有理由向天帝复命。”
同样的语气,同样的表情,但是那万尘不变的语调却如猛锤在我心头狠狠地敲打了几下,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狂神,不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向对我先杀之而后快的狂神居然不为难我!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直到四周窒息的空气松懈下时,我才肯定刚才狂神说的话都是真的。
无极真君见状神也泰然不少,竟转过身来,对我微笑着摆了摆手,像是在安慰我不必太过紧张,见他此刻模样,我联想起当日在魔界他和老火两人联手假装杀我的景象,心中不觉好笑,看来这可以做我的始祖的家伙还真有些为老不尊,原本紧张的心情也在这微笑中淡开。
“走吧。”狂神轻轻的语调响在空中,不知不觉各已经转过身去,那一声像是在对着身边的老杂毛说的。
老杂毛。。。。。。狂神的话还未落下,我就急忙抬头向空中望去,但是原先站着老杂毛的地方早已经没了他的踪迹,我只好顺着那声音向上空寻去,终于,在细密的云层中我看到了老杂毛那缓缓上升的身影,似是察觉到我的目光,老杂毛此刻也低下头,顺着我的目光慈祥地一笑,但是在眼角的深处流溢出一丝失落。
我抬着头,看着老杂毛那越来越小的身影,心中十分清楚,他放不下我,在这世上,或许他也只剩下我一个亲人,因为我,他宁愿不去执行仙帝的命令,难道餐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跟着狂神回到仙界,去受仙帝的责罚?
看着空中即将消失的老杂毛,我突然意识到老杂毛那眼神中的失落,并不是因为要回到仙界,而是因为我!是啊!我怎么忘了,当我开头叫第一声师父时,老杂毛颤抖的背景,隐藏的泪光,我怎么忘了,他会为我挡下毕方的攻击,甚至违背他一生的追求,我怎么会没有想到,老杂毛是怕我受到仙界更多责难,所以才违心地和狂神回去;直到这时,我才知道,他一直都是在骗我,他怕我知道他的内心依旧还关心着我这个徒弟,他怕我还怀念过去,不会对他下手,或许,他此次来见我,就是根本没有准备杀我,而是准备自杀。
这一刻顿悟,让我立刻清醒,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让老杂毛再一次离开自己,想到这里,身上的星光真气猛得向四周炸开,还未等无极真君和老火反应过来,我便如离弦之箭一样向老杂毛消失的地方冲去。
第二十八章 舔犊情深(下)
“天星,你到哪里去?”老火的声音从身下传了上来。
“把师父找回来。”我头也没回地向前飞弛着,一定要找回来,我低声地在心中对自己说,哪怕我的判断错了,至少我不会再后悔,愿不愿意都听老杂毛的,如果不愿意就罢了,若是还记挂着师徒的情分,那我哪怕是和整个老天作对也不会让狂神将老杂毛从身边夺走。
不知是不是狂神故意放慢速度,不到盏茶的工夫,老杂毛的身影便映入眼帘,我心中顿时大喜,星光真气不由得又加强了几分,四溢的真气将空气扯得呼呼作响,脚下的风景飞一样地向后狂奔,但这一切我都无暇欣赏,此刻老杂毛已经占据了我脑海中所有的思维,即便是刚才带给我恐惧的狂神,在我眼中,也完全没了他的位置,因为在他身边的老杂毛是我今生最重要的人之一,为了他我连惧怕的理由都没有。
前方不远狂神显然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忽然放慢了速度,像是在等我一般。
我见狂神速度陡降,知道免不了要过他这一关,反正迟早都是要来的,索性加快速度向前冲去,停在狂神面前不足百米的地方。
“我已经放你一条生路了,你还追来送死?”
虽然心中已经做好了面对他的准备,但是当我离开三言咒独自面对狂神的时候,才觉得他的可怕,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无极真君会打开结界来抵抗狂神。因为,每从他口中吐出一个字,身边的压力都会成倍地上升。等他说完这几个字,我已经不得不将星光真气完全释放出来,笼罩在自己周围,只有这样,我才不至于会被压制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站在这厚密的真气后我缓了半天才回过劲来,警惕地看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狂神,眼角的余光却向老杂毛瞟去。当我的余光触碰到老杂毛时,便从他苍老的皱纹中读出了那无法掩饰的惊喜。我此刻便知道心中猜想的没有错,也更坚定了带走老杂毛的决心,于是便鼓足了劲对身前的狂神道:“我并非是来送死,而是来带师父离开仙界。”
当我说完这句话时,老杂毛的眼中已经完全被欣慰所占据,看来这几句是他一直都想听到的,为了我,即使离开他一生所追求的仙界也毫无半点留恋。
狂神仿佛早已知道我来的目的,万古不波的口气中流露不出半点吃惊的痕迹,只是转过身去看着老杂毛,目光如炬:“你愿意跟他走吗?”
如果说狂神的表现让我惊讶无比的话,那么接下来老杂毛的话则让我根本无法接受。我看见老杂毛只犹豫了片刻,便背过身去,那清晰的声音却从背影上飘了过来,狠狠地刺进我的耳朵:“天星,回去吧,我已经不能回头了,仙界是我唯一的归宿!”
我呆了,站在原地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我不肯相信这样的事实,心中仍存一丝侥幸,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但老杂毛接下来的话,却彻底打消了我的幻想。
“回去吧,忘了我这个做师父的,就当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或许下次见面我再不会手下留情了。”
“什么!”听到这样绝情的话从老杂毛口中亲自说出,我终于失控地大声嚷道:“老杂毛!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刚才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吗?都是惺惺作态?难道你真的忘得了过去?”
“够了!”老杂毛大声打断我的质问,语气无比坚定地道:“天星,我根本就不曾为你做过什么,如果你说的是刚才我出手阻杀毕方的事,那么你错了,我只是做自己份内的事,一个仙人该做的事,而你口中所说的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好!好!好!”我听老杂毛如此说,早已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老杂毛的背影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是我一厢情愿,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灭了我?你说过解铃还需系铃人,为什么你不将这个铃解开?我告诉你,老杂毛,你在逃避,你在逃避过去,逃避你自己的内心!你怕面对亲情,因为有了感情的仙人就不再是仙人,你害怕面对自己,害怕失去仙人的资格。”等我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才发现老杂毛那苍老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我知道自己太过于激动了,说出了这些伤他感情的话。但这点微小的自责也很快地淹没在被人欺骗的愤怒中。
出奇的是,本以为会被我激怒的老杂毛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那颤抖的背影中可以看出他情绪的变化,苍老的声音过了很久才响起:“我欠你的太多,这次就当是我还你的,以后我们师徒情分就断了。”
那悠悠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回荡在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惆怅。这惆怅让我中烧的怒火稍微平静了一些,我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自私了,是的,我放不下情字,那是因为我不是仙,或许,这么些年来,老杂毛真的可以将情字看透,不再困扰其中。我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的头上?我呆呆地站在那里,耳朵里只盘旋着老杂毛的那句话:“我们的师徒情分就断了。”
“天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火和无极真君也从后面追赶了上来。见我如此失魂落魄,老火甚是着急,本就脾气火爆的它,也不问什么,就对着狂神暴喝道:“那厮刚才我就对你看不顺眼了,想不到你竟然出尔反尔,连如此小辈也欺负。。。。。。”后面的话,却在四周激烈的仙气中被硬生生地挤回口中。无极真君见狂神微皱的眉头,急忙捂住老火的嘴,将它拉扯到一边,一边陪笑道:“狂神兄不必介意,这恶狗修为尚浅,还不知道你的为人,所以难免有些误会,还请见谅,呵呵。”说着,从脸上挤出几分笑容。
狂神冷哼一声,着着我们道:“哼!这样的话若是再被我听到,当心我真的改变主意!”说到这里顿了片刻,突然伸手指向我道:“刚才你师父的话,你可听清楚了。”话音落下,整个人连同着老杂毛突然就消失在空中,片刻之间便杳无踪迹。
我依旧傻站在那,思绪还未完全从刚才的突变中醒来。我想不通,为什么在我看来明明放不下我的他,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
而此刻,在一边脱离了无极真君纠缠的老火,走到我的身边,用爪子轻轻地放在我的腿上,柔声道:“天星别难过了,刚才若不是那老家伙阻拦,我一定为你出这口气。”说完,不忘记对着无极真君一阵疵牙咧嘴:“你这个吃里爬外的老东西。”
无极真君则一副无辜的表情,走到老火身边,狠狠地给了老火一拳头,道:“大狗,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就狂神的修为,别说是你,就算我们三个在一起也不够看的。他平生最讨厌听别人说以强凌弱,你刚才犯了他的大忌。你知不知道,是我救了你,不感谢我倒罢了,还冲我鬼哮!”
老火听后舔了舔嘴,看神情像是有些后怕,但口气依旧硬道:“我看你是自己太没自信了吧,若真是打得过我们三人,那为何他不将天星带走?”
为了这句话,老火头上又挨了一记老拳:“大狗,你记性不好是不是,你忘了冥妃说的话?她早就料到狂神此次绝非专门为了天星的事来的,而是另有目的。天星并非是他的主要目标,而且我看得出来,他放天星其实是有私心的。”
“私心?”老火有些不解地看着无极真君。
“不错,他的实力在仙界已经无人能在其左右,除了那个神秘的仙帝,我想他一定是想和完全的天鬼好好地打一战,所以才会如此轻易地放了天星。人在颠峰,无敌手的日子也并非好过。”
“他行吗?”老火还是有些不信:“天星可是在他们八大战将眼皮下逃过两次。”
他们的对话终于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也不相信地看着无极真君,只见无极真君笑道:“逃过两次,而并非是打败他们。更何况,真要说起来,狂神已经知道天星的底牌,而且他还有如此自信,也足可以说明我的判断。况且,冥妃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才如此放心地只让我们两个来接天星。”
第二十九章 迷局
"老鬼,你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我还是有点不解,如果那样的话,仙又为何处处为难一个不会造成太大威胁的天鬼,甚至几次三番地穷其人力,出动八大战将围捕天星,这点我是万万想不通的。”
“你说的也是。”无极星君低头沉吟一会,道:“恐怕这其中的奥妙冥妃会知晓一些,我等是难窥得这天机半分了。”
老火听后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无极真君,语气刻薄道:“啧啧,我还以为无极真君大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到了关键处还是要靠冥妃啊。”
无极真君似是习惯了这样的说词,老脸倒也不红,只是讪笑了几声,稍微修饰了下自己的难堪,然后作大义凛然状道:“大狗,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到冥界再说吧,我怕那狂神若是半途毁了主意回来,那我们就万万走脱不了了。”
老火在此事上倒是和无极真君同一口径,也摇晃着脑袋表示同意,并转过身子看着我道:“天星,跟我们一起回冥界吧,在那里你会非常安全的。”
去冥界?或许那是我现在唯一的选择,至少在那有个所谓的冥妃可以和仙界对抗。虽然我和她素未谋面,但是在心中却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可让我离开这无忧谷,我却有些舍不得。毕竟我不是仙,我永远都学不会老杂毛那样的绝情。这无忧谷负载着我太多的经历,站在这云层之上,看着脚下飘渺的无忧谷,我的思绪也随着淡淡的云四处飞扬。曾在这无忧谷和老杂毛昔日的欢笑如清风拂面而过,发生在这的每一件事都那么令人难以忘怀。
“在想你师父?”
我抬头看去,不知何时无极真君已经站到我面前,正慈祥地看着我。我感受着那目光里长辈的关爱,望着这可以称作师尊的人,心中那一丝陌生的沟痕也在这目光中慢慢淡去,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无极真君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神情就如同在安慰一个受伤的男孩,刚才还急于离开的他,此时却语气温柔地安慰我道:“别太过于在乎表面的东西,我想你师父刚才对你说那样的话也是迫于形势。”
“是啊,是啊,你师父前后表现得判若两人,我看其中一定有古怪。”老火也在一边帮腔。
无极真君拍着我的肩膀继续道:“大狗说的不错,你师父变化得太快了,虽然他说出极其伤人的,但我想那一定是为你好。”
“为我好?”想起刚才老杂毛说出那样的话,我心中本已熄灭的怒火再一次燃烧,大声地对着无极真君发泄道:“你们难道刚才没听他说吗?我和他的恩情已经了断,一切都断了!你明白吗?杀毕方也只是为了让他心里稍微减少点愧疚感,是为了让他下次杀我不会有负罪感觉。。。。。。”
听我说到这儿,无极真君突然双眼怒瞪,毫无征兆地向我面部煽过巴掌,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呼啸的手掌却没有刻意地去躲闪,人有那掌心狠狠地落在脸上,我就这样站在原地,感受着从脸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可是,心中酸楚却胜过百倍。
“我告诉你,天星,这巴掌是为你师父打的。因为你不配做他的徒弟!”从无极真君那急促的声音中,我可以听出他此刻有多么的气愤:“我本以为你很了解你的师父,但是我错了,说实话,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失望?”心中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我对着无极真君歇斯底里地宣泄着:“你有比我更失望吗?你要知道,老杂毛一直在我心中扮演的父亲一样的角色,可是他现在离开我了,抛弃我了,我的感受你知道吗?我不配做他的徒弟?我关心他胜过于自己的生命,为了他,我甚至可以放弃自己!谁知道,临了,他居然会这样对我?你让我怎么做?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
我的怒火显然让老火和无极真君有些不知所措,等我发泄完,无极真君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或许我刚才说的有些重了,你和你师父的种种我这个局外人和不了解,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师父的为人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我余气未消地反问道:“那你认为该什么怎么样呢?”
“天星,我也相信你师父的为人。”老火突然从一边插嘴道:“因为,在魔界的时候我和老鬼接触过他,那时,我们正在冥妃的提示下前往魔界找你,结果在仙界和魔界的交汇处遇见了了你的师父,也正是他告诉我你的去处,所以我们才会在你到达之前将路上的仙人清理殆尽,若不然,你以为你会那么容易就离开仙界吗,并且据他所说,自从你踏上仙界的领土时,他一直就在暗处保护着你,你试想想,如果你师父真要杀你的话,为何不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去解决你,却在这如此大费周章的和你断绝关系。”
老火的话让我心中一动,在我身处魔界时那次与老杂毛的偶遇再一次浮现在我的面前,如果真的如老火说的那样,看来那时他早已知道是我了,可为何他却装成陌路一般,只是在背后默默地给我支持,心中的愤怒渐渐地被疑惑所替代。
无极真君十分合适伊地在一边继续道:“而且据我推测,你师父这次做得这样绝情,只是不想连累你而已,别忘了,动过情的仙人已经不能被称为仙人了,除非他愿意和亚力安那样将自己的过去全部埋葬,但你师父却没有走这一步,他宁愿被你误会,被仙界责罚,也不愿意看到你受到牵连,因为他知道在狂神面前和仙界决裂将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难道真的另有隐情吗?听过无极真君和老火的话,我原本坚定的态度此刻也开始动摇,或许老杂毛真的身不由己,我抬头望着深蓝的天空,寻匿老杂毛消失的轨迹,心中重新又燃起一丝希望,希望无极真君说的是真的,但在一片希望后,却又隐藏着一丝淡淡的不安,怕真的被他们说中,不知道老杂毛在仙界将会因我受到什么责罚,矛盾的情绪在心中左突右撞,但无论如何,总有一天我会去那儿的,那个叫仙界的地方,而且我相信,这一天并不会太远,至于现在,我回头看了一眼老火和无极真君,心道,或许我该去会一会那个神秘的冥妃,我相信她一定能告诉我很多有趣的事情。
想到这儿,我的心情平复不少,深深地看了一眼脚下的无忧谷,对着老火和无极真君道:“走吧。”
老火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我:“去哪儿?”
“当然是去冥妃那儿。”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我知道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至少在前方还有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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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的大殿永远是这样神秘,深藏在迷雾当中,若非亲身进去,站在迷雾外,就算是穷其一生也看不出这殿堂的雄伟和华丽,狂神站在这空荡荡的大厅内,欣赏着外面的风景,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好心情,本以为自己放走天鬼一定会被仙帝责骂,没想到仙帝对于自己私自作下的决定并没有大动肝火,只是说下不为例而已,看来仙帝也体谅自己的一时冲动,想起刚才仙帝说话的语调,狂神欣喜之余,却有些担忧,和仙帝待过太久的时间,久得连时间都失去了作用,也因此对于仙帝的一颦一笑他都是十分了解的,从仙帝刚才的口气中,他分明已经猜出,仙帝早已有了后招,所以才不没有将天鬼放在心上,至于下一步该怎么走,仙帝却没有告诉他,难道是仙帝不信任自己了吗?
一阵凉风拂过狂神的发梢,他拉了拉衣领,竟感到了一丝寒意,狂神自嘲的笑了一笑,随着他手的移动,扣在手腕上的铃铛也发出一阵阵脆响,他的注意力也被手腕上的铃铛牵住,他将手腕上的铃铛解下,放在手中观摩片刻,直到此刻仙帝也没告诉自己这铃铛有什么用处,只是当自己要将铃铛还给仙帝时,仙帝却告诉自己这铃铛日后定有用处,究竟是什么用处?仙帝难道有什么瞒着自己?狂神想到这里,急忙摆了摆脑袋,想起刚才自己竟然对仙帝产生了怀疑,心中还是有些后怕,他像是安慰地对自己道:不管怎么说,自己在天鬼这件事上仙帝并没有为难我。
想到天鬼,狂神凝望远处的金色眼瞳闪过一丝异彩,因为他知道,再过不久,天鬼一定有实力让他全力一战,一个可以让自己全心投入的一战。狂神的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虽然在他的心中除了最尊敬的仙帝外没有人可以战胜自己,但是对于和天鬼一战,他还是十分期待的,毕竟那是拥有灭世力量的天鬼。
狂神微笑的收回了眼神,缓慢地向大殿下走去,因为还有太多的事情让他烦神,比如该如何处理天鬼的师父。
第三十章 冥界通道
无极真君,老火和我的身影静静地在无忧谷的上空划过,没有一丝声响,任由清风拂面,或许这时我们谁都不想说,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看着身下一一逝去的山峰,方才和毕方战斗的痕迹还很清楚地留在地面上。一个个巨大的坑洞仿佛在述说着悲伤,只是一切对于这片大地来说,都已经过去了。虽然留下一些伤痕,但随着时间的消逝,迟早是会愈合的。但,那留在心口的痛却不知能不能也和这坑洞一样,随着时间的移逝而完全治愈。
思绪不停地在脑海里飞转着,四周的风景也如风一样飞逝,当一座倒塌的山峰出现在我的眼帘时,我猛然想起什么,急忙喝住老火和无极真君:“等等!”
这一声喊得有些突然,老火和无极真君飞出一段距离才停住身影,老火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道:“怎么了天星,该不会改变主意了吧?”无极真君眼中也尽是不解。
“不!”我看着他们俩道:“我还有个兄弟被我困在三言咒中,刚才一时走得着急,竟然将他忘了。”
“三言咒?”老火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看起来竟然有些像是在偷笑一般:“还好你想起来了,要不然恐怕你那兄弟真要在里面困上好一段时日了,嘿嘿,你说是不是?老鬼,嘿嘿。”
无极真君老脸一红,支吾了半天,表情不太自然地对我道:“天星,别听它废话,你快带路,在这里夜长梦多。”
我看了眼脚下已经形同废墟的无忧谷,若是说不费周折想要十分轻松地在这一大片残骸中找到戒嗔还真不是简单的事。思索了片刻,便放出灵体中的神识,因为只有靠如白驹过隙般的神识,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搜索完整个的谷地。果然,不足半盏茶的工夫,就察觉到三言咒的所在,我欣喜地跟着神识所指引的方向来到一处断壁。
“天星,你那朋友真的在这?”老火看着身下还可以勉强称为断壁的废墟时,口中的语气显得有些担心。
面对着老火的疑问,我的担心也不是一点没有,但从我的神识上传来那三言咒熟悉的五行还是在告诉我,三言咒依旧存在。戒嗔依旧安全。带着一丝担心,我将那些覆盖在三言咒上的土石一一地拨开,当三言咒那熟悉的光芒再一次淡淡地绽放在我眼前时,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当我抱着仍然陷入昏迷的戒嗔走出来的时候,无极真君忍不住惊诧道:“和尚!”
“怎么?”我手中抱着戒嗔,看着无极真君。
无极真君愣了几分钟,才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无极真君虽然这样说,但是脸上却还依稀带有难以释怀的表情,这让我感到有些奇怪,难道戒嗔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这时,老火走到我身边对着我讪笑道:“嘿嘿,天星,别理那个小肚鸡肠的家伙,佛道之间的恩怨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这老鬼也不例外,见个和尚就大惊小怪的。”说到这里,还故意将自己的头凑到戒嗔那光溜的脑袋上蹭了蹭,然后怪笑地看着无极真君道:“老鬼,你眼睛瞪那么圆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从来没怕过你,有本事就过来。”
我无奈地看着在拿戒嗔开玩笑的这两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哭笑不得道:“老火你们俩别闹了好不好?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大狗,看在天星的面子上,我暂时将你身上那几片破鳞片留着,等我们安顿好了,再有你好看。”刚才明明落于下风的无极真君,此刻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看着老火道,仿佛刚才吃亏的是老火而不是他。
老火一时噎住,愣在那里看着无极真君,那模样仿佛是还没弄清怎么就这一瞬间它就成了败家。
我好笑地看着老火道:“老火,我们快走吧。”
当我抱着戒嗔的身体才离开地面进,老火和无极真君的声音突然同时在我身后响起:“等等!”
怎么了?我应声将身形停住,不解地看着站在地面的二人。
无极真君看着我手上抱着的戒嗔道:“天星,你难道想连他一起带到冥妃那?”
“是啊,难道有什么问题?”我疑惑地看着无极真君:“莫非不行吗?”
“恩,你不能带他去。”
我看着无极真君的眼神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知道其中必有原因,于是低头思索了一会道:“是不是因为戒嗔的身份,难道连冥界都容不下他吗?”
“天星,你误会了,”老火在一旁插嘴道:“并不是因为他是和尚才不让他去,而是因为冥妃存在的具体位置越少人知道越好。”
冥妃真的那么神秘吗?老火的话再一次钩起我心中的好奇。
“你还是将这和尚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比较好些。”无极真君在我身边劝道:“我们不想再出什么差错,明白吗?天星。”
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低头看了一眼戒嗔,我早已经将他看成自己的兄弟,若是此刻将他丢下不管,我将会一辈子不安心的,再说,他也早已经选择了和我站在一边,如此鲜明的立场,恐怕佛道两界也早从戒嗔的表现中看出,这两界都已没有我和他的容身之处,现在我们似乎除了冥界,已经找不到一个立锥之地,可以说已经穷途末路了,又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我苦笑地看了一眼无极真君道:“我已经想不到除了冥妃那,哪里是安全的地方。如果真的不能去的话,那便算了,我不会丢下他不管的,因为我们是兄弟。”
“那怎么办?”老火急道:“老鬼,天星的脾气我很清楚,他是那种一根筋犟到底的人,只认死理。不如我们连同这个秃子一起带回去吧,他既然是天星的兄弟,我也相信他。”
“但。。。。。。”无极真君盯着我怀中的戒嗔看了几眼,对我道:“好吧天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就让他和我们一起来吧,我想冥妃也会同意的。”
我见无极真君和老火答应,心中顿时欢喜,便和老火他们一路谈笑着飞快向前飞去。
在空中约莫飞了两三个小时,我看着不断变化的风景越发觉得熟悉,便疑惑地向无极真君问道:“师祖,这里不是火麟洞的附近吗?”
这一路上,无极真君像是对我叫他师祖十分受用,一如既往地对我摆出一副臭屁脸笑道:“哈哈,徒孙啊,你说的不错,我们就是要去火麟洞。”
“还徒孙,我啐。。。。。。”老火在后面小声咕哝着。
虽然老火对我叫无极真君一直愤愤不平,但我却没觉得什么,毕竟我曾师拜少阳,按辈份上说他也的确是我的师祖,一路上更是叫得顺口了,随意无极真君对我的称呼,我倒是感觉得顺其自然,我只是有些弄不清这时为什么还要去火麟洞,于是便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呵呵,我当然是去偷大狗的酒喝。”
“呸。。。。。。”老火在身后大声叫道:“老鬼是不是还想像当年一样,让我打你个半死?天星,你别听他的,那只是我们回冥界的通道。”
“回冥界的通道?”这更加让我感到迷惑:“那不是你修炼的地方吗?前不久我还去过,但是。。。。。。”我话还未说完,便硬生生地呑回肚子,因为在我眼前,本该是火麟洞所处的地方,现在却被一团红色光芒扭曲着,透过微红的光芒向内看去,在那里仿佛空无一物,一片墨黑,寂静地让人害怕。
我站在这竖立在天地间的大门口,心中竟然有些害怕,也有些渴望,害怕的是那通道背后的未知,渴望的是自己马上就要见到那迷一样的冥妃。
“天星,还在犹豫什么,进去部。”老火走到我身边轻轻地说道。
是啊,我还在犹豫什么呢?进去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着,同时,我的身体也随着老火和无极真君一起消失在了那迷一样的通道中
[ 本帖最后由 小鱼儿 于 2007-8-3 19:36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