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是折腾  活着就是折腾(84)



    我拍案而起，说：“妈的！我这就找马威弄清楚。”

    老华一瞅我这架势，像是找人一同归西似的，说：“你先别这么激动，现在还早，指不定见不着他呢。”

    我抡起一啤酒瓶子，对老华说：“被这砸了头是什么感觉？”

    老华沉思了会，说：“如果香港电影没骗人的话，应该会直接晕倒。”

    我说：“那就行了，别磨蹭，陪我去。”

    老华推辞道：“我去恐怕不太好吧，我怎么说也算是认识他的，这样陪你去不是显得特尴尬吗？”

    我仔细一琢磨……也对！得！老子还是单枪匹马吧！我说：“那我一个人去得了。”

    老华赶忙拉住我，说：“哥们我是那么不够意思的人不，我肯定得陪你去啊。”

    我不解，道：“你不是不方便露面吗？”

    老华嘿嘿一笑，说：“我不方便露面不代表我不去啊，这样好了，我跟在你后面，你们要是一时激动打起来了我肯定窜出来帮你，你看行不？”

    我这才恍然，说：“那你动作要快点啊，估计打起来我吃亏，你最好带个酒瓶，直接扔过去，扔准点，别把我给砸昏了。”

    老华哈哈一笑，拿起两个酒瓶，说：“我眼法再差也不至于两个全砸着你吧，相信我，起码有一个能砸到马威。”

    老华这样一说我心里就平衡了，好歹也算是同归于尽啊，我不吃亏，从小我就喜欢动画片圣斗士里边的一辉，就因为他不顾一切抱着处女座撒加一同归西了。那画面特酷。

    潮湿的空气里霓红的灯光看上去就像是从棱镜中透过一般的色彩斑斓，五光十色，照得我睁不开眼，刺得我恍恍惚惚，使我有了一些颓废的感觉。

    我们一路上跌跌撞撞迷迷糊糊，只感觉双脚有些乏力，胃里仿佛涨潮一般波浪汹涌，跑得我直反胃。

    “杜楠，你等等，我不行了，休息会。”老华跟在后边显得很是痛苦，毕竟他没有一股叫做愤怒的力量的驱赶。

    其实我早就跑不动了，但想着这事我得发挥带头作用啊，怎么着也得死撑到老华说不行。

    果然，我这刚一停下来就觉得妈的肯定是不行了……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子，不由自主的双手扶着膝，不由自主的张口嘴巴。

    你见过瀑布吗？没见过的话看看我吐的样子就知道了……

    这一吐极其惨烈，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周边围绕着阵阵酒气，地上的呕吐物堆积如山……这时老华见状凑了过来，把头低了下去，仰面看着我，说：“还吐吗？”

    其实我以为我吐完了，但是谁知道，突然一阵反胃，我又吐了，而且比上次的还凶猛滴说！差点把五脏六腑给吐了出来……看到这你可千万别同情我，我不值得同情，老华才值得同情……因为……我居然……吐到了他的脸上！

    老华自己不吐反被我吐，郁闷得差点用酒瓶砸自己的头……之后我又吐了一次，不过老华没再敢凑过来，只是躲得远远的，并不时对一旁的路人喊道：“小心啦！吐人啦！”

    这一切，最终都将在黎明到来之际趋于平静，就像人终有一死。

活着就是折腾  蓄力待发(85)



    当我们赶到马威所在的宿舍楼时，不过清晨六点，四下里静悄悄的，早着呢！

    我和老华蹲坐在宿舍前边的石凳子上，一脸的憔悴，一身的邋遢，再加上浓浓的黑眼圈，估计在跟前放只破旧的碗就能挣钱了。

    老华递过来一只香烟，说：“别着急嘛，现在还早呢，又不是中学生，谁还起这么早。”

    我说：“要不咱杀进去吧。”

    老华说：“我只知道他住这楼里，具体哪间还不知道。”

    我说：“你可真傻，不会投石问路吗？站底下叫他名字，看哪个窗冒头出来估计就是了。”

    老华替我点上烟，笑着说：“吵着了他们睡觉有你受的，还是等等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我笑了笑，说：“对了老华，一会你要是听见我骂人了你就赶紧扔酒瓶。”

    老华说：“为什么？”

    我解释道：“一般打架之前肯定先骂上两句，这点常识你都不懂？”

    老华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没过多久，陆续有学生从楼里下来，一身的运动装扮，估计都是锻炼身体的……我转过头，问道：“你说马威会早起下来打篮球吗？”

    老华点了点头，说：“有可能，你眼睛放亮点。”

    这时忽然有个异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们……收酒瓶的？”

    我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然后低下头又看了看脚边的空酒瓶，说：“去你的，赶紧走，再不走我砸你。”

    那学生一听，眉头一皱，用一种很鄙视的目光看了看我，然后摇了摇头，说：“收酒瓶的还嚣张什么！操！”

    忽然，老华猛的一拍我的肩膀，说：“来了！”

    我赶紧回头，一身篮球装扮的马威正满面春风的从宿舍楼走出来……他NND，可算来了！今儿不把这事弄清楚，没完！

    “喂，到底收不收酒瓶啊？”那学生又问道。

    我抡起酒瓶站了起来，怒目圆瞪，说：“收酒瓶的有我这么嚣张吗！”

    那学生“靠”了一句，然后骂骂咧咧的走了，老华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样的哥们！一会和马威说话的时候就得有这股气势！你先上，我去埋伏，一会骂人声音大点。”

    老华说完便拎着两只酒瓶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我赶紧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然后便朝马威快步走去，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有两只拳头蓄力待发。

    “马威！”我在后边铿锵有力的叫道这个让人极其讨厌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