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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花开1作者:宫藤深秀

本主题由 天爱明明 于 2008-4-6 10:59 移动

四时花开1作者:宫藤深秀

 第一章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她突然被一个状似骷髅的东西宣布她中了地府每三百年举行一次的阎王殿欢乐大抽奖活动的一等奖,奖品是可挑选还魂肉胎一份。
  虽然那个骷髅还说了什么'它们阎王殿每三百年举行一次这种抽奖活动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能参加抽奖的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而且像她这样外在、内在、运气、寿禄等等,没有一样有发展的人才还真是少见'之类的无聊言语,不过她完全自动性的把那些不入耳的话全部忽略不计。
  不要问她要怎么选择,小说看得多了的人自然都知道,碰到这样的机会一定不要将信将疑,一定不要踌躇犹豫,一定要狠下心来使劲的挑自己最想要又最不可能得到的东西,所以,在她滔滔不绝的叙述了大约半个小时又七分四十五秒以后,那个貌似对她十分赶兴趣的那个骷髅以一句'坏了,时间超过了'来结束了她对自己理想的追求。
  "放心好了,我自然会给你选个好的!不但花容月貌有车有房,还有钱有势出身皇家。"
  在陷入昏迷以前,一声传入耳中轻笑,却让她有种恍若造到雷霹的感觉--

  皇家?什么皇家?她才不要去什么皇家,她要做的是有钱人家的独生小姐,可以让她有钱可劲的花!

  "我不要去古代……"她刚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她绝对不去什么皇家……绝对不去古代,要是去了古代,就算真是花容月貌有车有房也是白搭,一结婚还不都成别人的了?还要在家从那个什么,出嫁从那个什么,那样她倒宁愿活在现世得了,好歹不用只因为性别就处处低别人一头,她,她一定是在做梦,快点醒,快点醒,快点醒--

  紧闭着的眼可以感觉到外面的光线,脑袋一跳一跳的痛,感觉涨得像水肿了一样,她皱皱眉,费劲的睁开眼睛,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做梦做得睡昏着头,却没想到睁开眼以后映入眼帘的却是她以前从来没见过的暗红色的金花紫木雕梁架。

  "醒了醒了!王爷醒过来了!"

  一声嘶哑中略带娇媚的惊呼让她感觉神经在一瞬间内全部麻痹,缓慢的转过头,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抽动……抽动。

  她……真的穿越还魂了?

  "王爷,王爷,您可吓死奴才们了!"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湿漉漉的漆黑眼睛中满是惊喜和安心,"您快点救救茹叶,月总管把他关起来了,说是就因为您平时总是好心的宠着奴才,所以才会出事,如果您有个三长两短月总管就把茹叶千刀万剐了……"

  "……" 额头上麻涨的感觉让她目光不稳的慢慢眯起眼睛,盯着面前清秀苍白的脸看了好一阵,她终于肯定扑到她面前的这个人是个男人,一个男人……

  闭上眼睛想了一下,她突然张了张干得有点起皮的嘴,声音低哑的吐出两个字:

  "镜子。"

  如果她没听错,刚才这个扑到她面前的男人喊了她什么?喊了她'王爷'!

  青筋渐渐无声的浮现在她的额角,她……王爷……王爷……她……男?男人?

  二龙抢珠的镶宝铜镜被一双细瘦的手捧到她面前,她接过镜子,半是挣扎的从床上坐起身,身旁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她眯起眼睛看向镜中,愣了半晌,慢慢发怔的任镜子从手中滑下去。

  不是……她这个身子……是个女的。

  "王爷,王爷!"扶住她的男人惊慌的看着她支撑不住软下去的身子,门外忽然一阵嘈杂,一个女人大步流星的推门而进,一把拽开坐在床边的男人,满脸轻蔑的甩了他一个嘴巴。

  "贱人!如果不是你苦苦哀求我才不会让你待在王爷身边侍奉着,王爷醒了你居然敢不先通报就又开始在王爷耳边吹迷魂风、耍狐媚子!不要以为王爷一直宠着你们我就不敢动你们,如果王爷真的有事,我杀了你们这帮贱人为王爷血祭!"

  "月总管,蕈香真的不是有意要不通报您的,蕈香只不过是见王爷醒了太过高兴,所以才会一时忘情……"被甩了一把嘴巴、脸色又苍白几分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湿漉漉的眼睛瞬间盈满水光。

  "离王爷远一点!"身材略显高大的女人满脸厌恶的一脚踢开跪在床边的男人,满是关切的回过头,俯下身焦虑的望着目光有些飘忽的她:

  "王爷,就算您责怪,小人也要再尽直言,这帮奴才您实在是太娇宠他们了!一个个被送进府贱民却仗着您的宠爱作张拿乔!最过分的还是那个茹叶,居然还敢仗着您心软屡次犯上!稍有不如意的地方就拿主子出气,上次就伤了您的手,这次居然还敢伤了您的头!小的知道您最宠爱他,但是这次也绝对不能不做任何处罚就放他过去了!"

  她闭闭眼睛,脑子里回放般的不停晃动着刚才在镜子里照出的那张脸……面色微白,一双温和凤目,整齐的斜飞柳眉,鼻梁挺直嘴唇微薄……看年纪也就二十上下,但是被称为王爷--

  床边的高大女人得不到回答,态度渐渐有些焦急,没等那个女人再开口,她突然一睁眼,哑着嗓子低声问:

  "我是谁?"

  "王爷!"被踢得半趴在地上的男人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惊叫了一声,惨白着脸扑到床边惊疑不定的注视着她。

  "滚开!"高大女人毫不留情的拽开死死扒住床边的男人,自己却也面色惨淡的'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有点语无伦次的急声问:

  "王爷,您记不得月监道了吗?"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还知道你是谁?"她微愠的瞪一眼脸面前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女人,女人勉强称得上端正的脸扭了半天,终于'哇'的一声抱着她虚弱的身子嚎啕大哭起来:

  "王爷啊王爷,您怎么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呢?您是当今王上的妹妹,纳兰瑞珠小王爷啊!您不记得属下也就罢了,怎么能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呢?您要属下怎么向王上交代啊--"

  "月总管……"她轻轻呻吟了一声,跪在床边的女人一下子停止了嚎啕,惊喜的用力摇着她连声叫道:

  "王爷,王爷,你想起属下了,那是不是也想起自己是谁了?"

  "……你刚刚说过自己姓月吧……"她强忍着涌上来的恶心感觉,原本就涨痛的脑袋被摇得更加昏沉。

  女人刚露喜色的脸一下子又垮了下来,黄豆大小的眼泪又开始喷薄而出,像下雨一般打到她脸上:

  "王爷啊--我就知道您这次没准儿会出大事,那么多的血从脑袋流出来,真的吓死人啊--太医还说您恐怕有凶险,我才会一着急把那个您最宠爱的贱人关起来的,我本来还想只要您醒了,我就先劝您几句然后为了讨您高兴就去把那个贱人放出来……可是您、您、您居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您可让我怎么办才好啊--"

  脑袋流血啊……难怪她现在脑袋涨得要命,既然流了不少血那一定就也伤了元气,没准这身子原来的主人就是一口气没上来才OVER了的,她原本以为说什么极品肉胎是从零开始的,却没想到居然给的是个二手货,她现在身子不爽心情不爽还要听这个虎背熊腰的女人在她耳边号啕,简直就是--

  "哭什么哭!本王不是还没死吗?"冰冷的瞪了一眼摇着她哭得面部扭曲的女人,她哼了一声,挣扎着从女人铁箍一般的胳膊中挣出来,虚弱的靠在床边,目光不定的扫着屋子里的人。

  "王爷……"从没有听到过王爷口气冰冷的月总管愣愣的望着床上面色苍白但目光却渐渐清澈起来的人,瑞珠扫了一圈屋子(既然身子原来的主人叫什么兰什么珠,那她也就不再提自己以前的名,反正也不比这个名好听多少),心里渐渐有个很模糊的概念。

  这里……该不会是……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瑞珠又挨个的看了一遍屋子里的人,半趴半跪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看起来虽然漂亮但是一点地位也没有,她还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男人,屋子里还有两个打扮干净利落的小姑娘,不过看样子似乎已经被一连串的变故吓傻了,而且从始至终都没吭一声,应该也是没什么地位,既然别人叫她'王爷',那么她应该是这里最有地位的人了,其次那个--就应该是这个看似精明能干并且虎背熊腰的女人,所以--

  "本王叫瑞珠?"她突然冷冷的开口,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大气不敢出一下,只有月总管愣愣的点点头。

  "本王与当今的王上是亲姐妹?"

  月总管又愣愣的点点头,抽噎了半天才断断续续的道:

  "当初先王早逝,当今王上登基时您还不满十二,王上怜惜您年幼丧母,与王上又是一个皇父所生,所以就在您的王号前加封了纳兰两字--其余的皇子们,男的嫁给了一干青年才俊的王公大臣,女的也封王封地远至他乡,只有您被恩赐留在帝京,王上还说您虽然是女儿身,但生性恬淡,性子比那些男儿们还软,所以就没给您安排亲事,怕您万一娶到一个不懂事的男子,您又年轻保不准不会弄出阳盛阴衰的大笑话……结果如今您都快二十了家里连个正经的主父都没有……那些王公大臣们为了巴结您又给您送来了不少狐媚子,良莠不齐,您性子又太好,老任着他们胡闹,才会弄出今天这事来--"

  眼看着面前的女人浓眉大眼又皱了起来,很快又有嚎啕之势,瑞珠飞快的一抬手,冷冷的吐了一个字:

  "停!"

  月总管睁大眼睛望着面前明明虚弱的坐都快坐不住的女人,她原本一直觉得她这个主子好是好,就是性子太软一点也不像当世女儿,朝中文武大臣长相娟秀的也是有,但像她主子这样身如倦柳性如忧花的却是再也找不到的,十八岁之前她这主子若是走在街上,被那些莽妇错认为男儿也是常有的事,这两年虽然面上的稚气减了点但那种柔弱之气却是怎么也减不了的,虽然主子的眼眉中还有三分像当今天子,可是当今天子那种英姿飒爽、举手抬足间摄人心神的威武劲儿却是在自己主子身上再怎么找也找不到的……

  瑞珠眯了眯眼,额头上虽然渐渐沁出一层薄汗,身体也渐渐有发烧的感觉,但神智却也清晰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她刚才稍一试探便了解了自己所在这个身子的大概过去。

  首先,她和当朝的天子是亲姐妹!听到没有,是姐妹,不是兄妹!

  也就是说她现在待的这个地方,女人是皇帝!而且是世袭的,而那些男皇子,根据那个虎背熊腰的女人的话是'嫁'人了!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不但是女人当皇帝而且还是男人嫁人!所有的概念综合起来,这里,女尊男卑!

  额头上又一层薄汗慢慢沁出来,瑞珠强压下快速跳动的心,她还不能太高兴……

  她已经知道了她和当今天子是姐妹,这里还是个女尊男卑的世界,那么根据那个看起来对那个原瑞珠忠心耿耿的总管所说,她知道了其次,她不但和当今天子是亲姐妹,她那个姐姐还很宠她,她不知在王号前加封是什么意思,不过根据她有限的那点历史知识,清朝内宫里面封号加一个字就是多少多少万两的银子,她注意到她的这间卧室虽然不是很奢华,但也是雕梁画栋,所以,她现在很有钱,不但有钱,而且有势!

  另外,从那个总管口中她还知道了这个身子的原主人性子软……用她们的话来说是'性子软得像男儿',那就证明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像她原来那个世界中的恶劣男人!而女人--瑞珠瞄了一眼一旁虎背熊腰的总管,如果说一个合格女人的标准就是她身旁这个人的话,那她在这个世界就再也不用受气啦!吼吼--

  最后,最令她惊喜和安心的是--她,终于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吼吼吼吼--

  "王爷!王爷!"原本面色苍白的跪在地上的男人突然惊叫着扑到了床边,与此同时,心里快乐高吼的她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到床下。

  "月总管,王爷的脸色又变差了,请您、请您快叫太医啊……"

  男人扶着她不住在她耳边哀哀的叫,弄得她原本要昏倒的感觉一点点被逼退。

  "闭嘴,吵死了!"

  虚弱的抓住男人扶住自己的手臂,虚脱的恶心感觉让她不由自己越来越加重手下的力气,男人被吼得脸色又白了白,湿漉漉的眼睛惊疑不定的注视着面前明明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但却又硬撑的人。

  被越抓越紧的手臂让男人不由自主咬住了怯生生的下唇,但虽然疼却没有想放开意思的,屋子里又嘈杂起来,太医院的大夫急匆匆的走近床前为躺在床上似呻吟又似冷笑的人诊脉。

  蕈香悄悄的退到屋子的一角,刚才被床上那人用力抓过的手臂渐渐现出青紫,他从来不知道那个人也有这般的力气,被关起来的茹叶让他放不下心,但床上那个呼吸急促面色惨败的人却更叫他心里闹得慌。

  她真的忘了自己?

  不知为什么只要他这么一想,心里就更憋得紧,他的主子是个好主子,他从没见过像他主子这样好脾气的人,平时总是温温润润的,即使他们这些侍宠有时会有个不周到也不见她恼。

  他知道虽然她看起来对每个人都好,但其实最喜欢的还是茹叶,茹叶刚十六,还有些孩子性,做起事情也是卤卤莽莽,做起事全凭自己性子,跟了主子以后更是借着得宠总闹些行为乖张、任性妄为的事来,主子虽然知道这背后多是送茹叶进府的人挑唆的,但却总是一笑置之。

  有时候茹叶闹得太过了,主子最多也就是避开他冷他几天,等他脾气稍微一过就又宠宝贝似的把那几天的冷落百般补回,而他,原本也是因为知道主子宠茹叶、疼茹叶,所以才会冒险在主子刚醒就马上为茹叶求情,他知道主子一旦知道茹叶被关起来,肯定会不管他闯没闯大祸都会觉得舍不得,他也是想借机现现自己的好,却没想到现在床上那个人却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明明眼还是那个温润的眼,眉也还是那双俊秀的眉,但眼里闪的光却完全不是了,看每个人的眼神也丝毫不对了。

  蕈香想想那人看他的陌生眼神,心里莫名的胀痛起来,其实……就算主子还记得他又能怎样?反正……主子爱的是茹叶、恋的是茹叶,对于其他人,只是普通的怜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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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1日 星期四 9:50:48 PM《穿越文合集》第一章


四时花开1作者:宫藤深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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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瑞珠躺在加铺了棉被的床上,经过三天不退的高烧她终于有'又活过来了'的感觉,通过这昏昏沉沉的三天,她也让那个虎背熊腰的月总管对她的记忆彻底死了心,并且还让那女人只要一看到她就会不由自主的面色发白--

  这也难怪,瑞珠只要一从昏睡中醒过来,就强忍着疼得快要裂开的头疼,面色铁青青筋暴露的非要让月总管给她细数王朝上下三百年、外加当朝文武百官有关系的身家势力,一直到这第三天,瑞珠才终于从高烧中挣扎出来,面色和眼神终于不再那么恐怖的望着站在床边的女人,就算这样,月总管已经留下阴影的心里依然还保留着一份不适应,不过话说回来,月总管在心里偷偷的想,王爷虽然不记得一切,但性子似乎比受伤前刚强了许多,这下王上也终于可以放下点心,大概再过不久她家就会有一位当家的主夫了。

  "王爷……您……不去看看茹叶么?"

  低若蚊蚋一般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瑞珠转过头,望向这几天似乎一直不眠不休的守着自己的男人。

  面前的人看岁数似乎称男人还有点早,一副大约二十上下的年纪,单薄微瘦的身子,一身淡青色的素色长袍很合身的贴在身上,眼睛黑漆漆湿漉漉的,看到她望过来似乎有点下意识的垂下眼帘,脸色和嘴唇都有点青白,大概是几天都没睡好弄的,那人见她一时没有回答,又有点忍耐不住的抬起眼睛,飞快的咬了一下嘴唇,央求般的轻声道:

  "王爷……茹叶还被关着……那孩子性子本来就硬……这几天您又不过问他的事……他已经、他已经连着两天水米不站牙了……"

  "王爷身子刚好一点你就又提那个挨千杀的狐媚子!"月总管嫌恶的瞪了蕈香一眼,如果不是看在他这几天确实老老实实的服侍主子的份上她早一嘴巴扇过去了!

  想了想,月总管突然冷哼了一声:"反正王爷现在也不记得什么,干脆就趁现在清理了那个目中无主的小贱人!好好整理整理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

  蕈香的脸白了白,眼中水光一闪却又努力强忍了下来,月总管看到他眼中泪光、面色就又轻蔑了许多,蕈香眼泪虽忍了下来,心却更加惴惴起来,的确,像他们这种被出于各种目的送进府来的人身份自是比一般的仆役又低贱了许多,若是得宠还好说,若是不得宠若是被送出了府,那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勾栏院一处……

  原本身份就低,若是进了勾栏院,那就真的是人尽可妇,从此只再无那见天之日了。

  "我说监道啊……"瑞珠在床上微一动身,身旁的蕈香已经扶起她,把软垫加塞了两块在她身下,瑞珠半倚半靠在床上,还有些发白的嘴唇扯起个笑。

  "王爷……"月总管心头一虚,不由自主的低下脑袋背后又开始冒冷汗。

  "怕什么啊,我的时事也记得差不多了,该知道的你也应该都告诉我了,总不会我受伤之前还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事儿你瞒着我没说吧?"

  瑞珠似笑非笑的望着面前看起来虎背熊腰的女人,经过这几天的认识,她已经知道了她现在待的这个国家叫凤栖,现任女帝已登基八年,凤栖的四周还有些国家叫什么若狭、龙延、和音峦的,在这个世界有一个传说,似乎在更遥远的时代这片大陆上本没有人,后来陆续有一批人为了躲避战乱先后来到这里,来的人中不乏能工巧匠、学子文人,所以就渐渐形成了国家,也有了法制以及其他。

  这个世界的体制从上古时代便是女尊男卑,但似乎在更久远一点的时代里、也就是那个传说的世界开端时期确实出现过很短暂的父系社会,但是因为这个世界里的男人几乎都是纤细型的,而女人则基本上都是像这位月总管一般高大威猛状,所以那个父系社会很快就倾灭,倾灭的具体原因据她分析还是因为男人打不过女人。

  如果把传说与现实相结合,瑞珠认为这个世界的人也许最开始是从男尊女卑的社会中迁移过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巨大的人类迁移她也不知道,但是人们迁移到这里以后,本来是继续自己的文化及习俗的,但是这个世界似乎有点阴过于阳,经过短暂的几代以后,女人开始明显变得强壮而男却开始衰弱起来,所以女尊男卑的社会制度开始产生、并且流传下来,这应该也是为什么这里基本上很像她原来那个世界的古代,而且除了阴阳差异有点不同以外,国家体制之类的都基本如出一辙,还有一些称谓,比如说'王爷'什么的,本来男人是称'爷'的,但到了一些官衔上就变成女人这么叫了……也难怪刚开始瑞珠一听别人叫她'王爷',就以为自己还魂成男人了……

  另外,若说除了女尊男卑之外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与她那个世界不同……那大概……就要算是生孩子的问题了……虽然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偏向女人这方面转化的,但好像……在这个地方……生孩子确实是男人的事……

  "王爷……"

  月总管粗犷如圆盘的脸在瑞珠似笑非笑的注视下终于开始慢慢变白,钢牙一咬,月总管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这位自从失忆以后,眼神明显变得可怕了的主子面前,平时虽说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什么也不会做,只知道用眼泪迷惑自己主子的狐媚子,但今天她月大总管却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泪腺,又开始'哗啦哗啦'的往下掉眼泪。

  "王爷啊,属下不是想欺瞒王爷,可是属下实在不想王爷再记起那个祸害啊!之前属下就跟王爷说过,让您防着点那个国舅爷送来的小贱人,可是您总是不听,还比宠一般的侍宠更宠那个祸害,所以才会弄得您伤成现在这样,如今那个贱人知道自己闯了祸,又见您没想往常那样惯他,才会又想出邪招的故意不吃东西,想惹得您心疼,您可不能再中他的计了啊!"

  "监道啊……"瑞珠望着面前明明虎背熊腰,但哭起来就刹不住的女人,心里有点畏惧的承认她以前从没想过女人强壮起来以后,一哭起来就给人种恐怖的感觉,"你的性子怎么越来越像男儿啦……"

  瑞珠一句话慢悠悠的还没说完,月总管已经像关上了闸门一样瞬间停住了眼泪,一脸被侮辱了的表情委屈的望着床上的主子。

  眯着眼睛靠在软枕上想了半天,瑞珠又望了望明明一直盯着自己但一见自己望过去就马上转过目光的男人,咧了咧嘴,向着月总管伸了伸手:

  "扶我起来吧,也好几天没下床了,总在床上待着又会待出病来吧。"

  "王爷……"月总管还有些不甘心的喃喃了一句,一旁的蕈香却忙不迭的小心翼翼的扶起瑞珠,接过仆人递上来的金银混丝的水青长褂,月总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蕈香,蕈香脸白了白,却没做声的继续轻手轻脚的帮瑞珠穿上衣服。

  有人伺候就是舒服啊……

  瑞珠坐在床边,望着身下帮自己穿上鞋袜的男人,想当初她在她那个世界生病以后,连方便面都是自己煮的。

  "那个茹叶……被关到什么地方了?"

  原本只是随便的问一句,没想到月总管的面色却白了白,旁边扶着她往外走的蕈香沉默的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小声回答:

  "月总管……月总管把茹叶关在地牢了……"

  一旁的月总管脸色发白的瞪了一眼多嘴的男人,但是看自己主子却没有意料中的任何表示,才稍微有点放心、又有点破罐破摔的点点头:

  "属下把那小妖精关在地牢里了,如果王爷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那小子先打断四肢、在一刀一刀的削皮为您血祭!"

  瑞珠见月总管说的轻描淡写但又阴毒无比,身旁扶着自己的男人虽然低着头看不出神色,看身子的颤抖却是怎么也瞒不了人的,心里也就大概明白了如果自己、或者说这个身子真的死了,那这府里上到管家下到仆役只怕没人能逃得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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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1日 星期四 9:50:48 PM《穿越文合集》第二章


四时花开1作者:宫藤深秀



第三章



  出了一直充满药味的屋子,瑞珠被迎面刺入眼中的阳光晃得晃了晃,身旁的蕈香有点慌张的扶住了她,咬紧嘴唇低低叫了一声:

  "王爷……"

  瞥了一眼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瑞珠发现自己站起来大约也就一米七三上下,跟身旁扶着自己的男人差不多,这身高虽然比自己原来那个身体高一点,但是比起一旁应该说是凤栖国标准女人身材的月总管却是矮了不少。

  如果把对身高的标准调换一下的话,她在她那个世界就是个一米七多的男人,这种身高在她那个世界里绝对会受歧视,那么调换过来,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她这么矮还一点也不强壮的身材一定也相当不被人看好了……

  心中冷哼一声,瑞珠突然把目光又转到别处,好歹她在这个世界是个什么纳兰瑞珠王爷,是当今天子的亲妹妹,就算她的身高偏离了标准,谁又敢看不起她?找死!

  心中想着,瑞珠跟着一堆人慢腾腾的往那个什么地牢走,一路上只觉四周远柳近花,一座座亭台楼阁隐于花柳之中,耳听着远处似乎还隐隐传来潺潺水声,瑞珠原本还有些不快的心又渐渐高兴起来,有钱人家,家里建的跟公园似的,等过两天她气力足了,好歹也要让人前呼后拥的在自己家里逛逛……

  一路上七转八转,正在瑞珠渐渐感觉腿有点软得迈不开步时,一行人终于在一座黑灰色的砖房前停了下来,守在铁门前的同样是虎背熊腰的女侍卫看到王爷亲自到了,却都不感到奇怪的施了施礼。

  瑞珠心中一动,心想看起来这王爷原来确实是真宠那个叫茹叶的人,宠到这帮人见到王爷亲自下地牢都不觉得奇怪了。

  打开铁门,房子里只有一排向下延伸不知通到何处的青石台阶,月总管打起火把在前引路,瑞珠在后面让人扶着慢吞吞的走下台阶。

  还没下到阶底,一股酸臭已扑面而来,瑞珠被呛得窒了窒,忍不住对走在前面的月总管低声说:

  "就算是关人的地方,该打扫也要打扫一下吧?这么臭,还不光养老鼠和蟑螂了?"

  月总管瞧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虽然知道自己主子现在不记得什么,但却总觉得这话是在疼惜那个被自己关在地牢里的小妖精,可是虽然这么觉得却又拿不准那话里的真意,所以只能模糊的恩了几声,想着看自己主人一会儿见到那小妖精以后怎么表现,她再有所应对。

  瑞珠的话声刚落,那黑漆漆的地牢里忽然传出一个少年干哑尖利的声音:

  "走!你走!你不是不要我了么!这会儿子又来看我作什么?"

  瑞珠听着愣了愣,小心扶着她的蕈香忍不住小声央告般的在她耳边低声说:

  "您别气……茹叶那孩子被关在这又脏又臭的地方好几天,心里实在委屈……"

  正说着,台阶已到了底,月总管命人把地牢里的火把都点了起来,火光一盛,瑞珠愣愣的望着缩在铁栏里的纤细少年发起呆来,她之前也曾想过这茹叶能那么得宠一定是长得不错,却没想到如今一见她竟然想不起还能有什么别的词可以形容面前的少年,只有一个词:美人!

  铁栏里的少年见到她,目光闪了闪,碎玉一般的牙咬了咬珊瑚珠似的嘴唇,猛地把头一扭,干了两天的嗓子吐出来的却是伤人的尖锐:

  "你走!我不要看见你!"

  瑞珠只觉心中腾的一下似乎有火一下燃了起来,模糊之中却又分不清那火究竟是生气还是怜惜,皱皱眉,她想这身子原来的主人一定是真喜欢这个叫茹叶的家伙,要不然也不会换了主人还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产生感觉。

  月总管小心观察了自己主子半天,终于确定自己不会因为把那个小妖精关进地牢而受斥责,心也就渐渐放了下来。

  蕈香有些难受的望着盯着茹叶发呆的女人,心里莫名的涌起一种失落,虽然欣慰主子虽然不记得些事但对茹叶却依然还有感觉,这样他们这些侍宠就不至于被一直瞧不起他们的总管卖出府,但一看到那人虽然大病初愈脑子还不很清楚,却依然痴迷茹叶的眼神就感到有点莫名的心痛,那眼神……只怕永远也落不到他身上……

  眼见瑞珠站在铁栏外不动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望着自己,铁栏里的少年渐渐耐不住性子,一向只得娇宠的他何时受这等委屈,不但在又脏又臭的地牢里面被人不闻不问的关了好几天,前天过来送饭的侍卫还嘲弄的对他说:

  "如今主子可是记不得你了,你就老实点,少再装致拿乔,等主子病好就把你卖出府去,看你还能装几天大爷……"

  本来被关进地牢就已经够让他委屈了,还被人这么戏弄嘲讽,性子本来就比别人烈的茹叶当然忍不了这口气,虽然知道自己当初一时失控一把推倒了瑞珠才害她弄伤了头,但是人早就听说没事了,却没见有人受差遣来看望一下他,他心里也早有些惴惴的,再听人这么一说,他心里的又急又怕、又羞又怒就不能提了,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人站在自己面前了,却是不言不语只拿幽黑的眼珠子看着他,往日的温柔体贴一全不见,若不是强忍着,茹叶眼中的泪珠子早就成对的掉下来了。

  "王爷……您倒是说句话啊……茹叶也在这里关了好几天了……您的身子也大好了就放茹叶出来吧……"蕈香怯弱弱的走上前,低低的劝着,虽然自己心里痛,可是知道她喜欢茹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情他卖了一卖了二,难道还在最后一步收了后不成?

  听到蕈香的话,瑞珠还未开口,缩在破草垫上的茹叶却已红了眼睛,迁怒般的哑着嗓子大骂起来:

  "我不用你在一旁假惺惺的说好话!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呢!卖人情卖到你爷爷这里来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勾栏院里出来的下贱坯子也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爷爷就算死在这里也不用你为爷爷说一句好话,爷爷嫌你脏!"

  茹叶的刚骂第一句,蕈香的脸已青白了起来,等他骂完,蕈香因为熬夜发青的眼圈已红了一片,却又强忍着不敢让眼泪掉下来,只能努力低下头,躲开瑞珠望过来的惊疑视线。

  还是……还是让她知道了……虽然没想瞒她,但因为知道她因为受伤生病不记得什么了,所以就暗自盼望着自己这点脏事不会再让她知道……但没想到……这点愿望这么快就破灭了……

  瑞珠望着身子抖得似乎只剩绝望的男人,想了半天终于想起古代的妓院似乎就叫勾栏院,眼前这个连视线都不敢跟她相对的人居然曾经在妓院里待过,实在让她有点不敢相信,在她的印象里,妓女如果不会点烟行媚视那未免就太不专业了。

  瑞珠望望身旁的男人又望了望铁栏里的少年,茹叶跪坐在破草垫上,一身又白又嫩的皮肉早被那不暖不厚的垫子硌出了瘀青,刚刚会吼出那些话也是因为又气又急,话一吼出人立马也后悔了,但瞧铁栏外的女人虽然没有动怒、却依然没有往日的半丝温情,茹叶也就咬着牙硬咽下冲到嘴边的道歉,别着头不说话。

  瑞珠望着别着头的少年,墨一般的黑亮长发有些凌乱的散肩上,僵硬着别过的颈白皙修长,隐隐可以看到青色的筋络在随着呼吸在白嫩的皮肤下浮动,想了一会儿,瑞珠突然慢吞吞的问向一直在小心揣摩自己心意的月总管:

  "就是这孩子打破我头的?"

  听到铁栏外的女人开了口,茹叶忍不住回过头望向瑞珠,不望还好,一望之下却没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到一丝原本的怜惜和温情,耳听着那原本日日在自己耳边诉说情意的嘴唇现在吐出的却仿佛是在说陌生人事情的声音,茹叶原本就如油煎一般的心一下像被浸在冷水里一般冰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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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1日 星期四 9:50:49 PM《穿越文合集》第三章


四时花开1作者:宫藤深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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