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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担皮 李凉

本主题由 天爱明明 于 2008-4-6 11:06 移动
江湖一担皮 (李凉)

第七章

        梧桐谷呀梧桐谷,只见梧桐不见谷!
    谷在哪里?
    谷,在一处三面环山,一面无垠树海的包围里,只要通过进口处,一片连绵十里的梧桐
树林,便是梧桐谷的中心。
    是以,梧桐谷正是因为这一片辽阔的梧桐树海而得名。
    在守谷的王氏兄弟带领下,秦心影、小仙、小天、双卫,徒步走进这片浓荫蔽日的树林
里。
    风吹过树梢,带起的不是“沙沙!”树叶摇动声,而是夸张的
    “哗啦!哗啦!”巨响。
    声音像雨声,也像瀑布声,使得走在林中的众人,听得心旷神恰,更勾起小仙对瀑布的
怀念。
    忽然——
    一阵如幼几哭啼时尖锐的“哇!”然声传出,声音之尖,频率之高,使得人耳膜似要被
刺破般难受。
    只有小天一人,对这个声音无动于衷,其他人都急忙以手掩耳,大叫吃不消,功力较差
的王氏兄弟,甚至脚步都有点踉跄难行。
    待尖锐啼声歇后,秦心影道:“就快到地头了,王虎,你们俩先回谷口去吧!”
    “是。”王虎、王豹两人躬身而退。
    小仙用手指挖挖耳朵道:“妈妈咪呀!刚才那是什么叫声,怎么那么可怕?”
    “是千年人面金蛇。”秦心影笑道:“就是它在守护千年九心火兰。”
    小仙火大咒骂道:“他爷爷的!臭蛇!待会本长老要把你捉来炖汤进补,你竟然敢欺负
我的耳朵!”
    “哇!———,似乎向小仙的话挑战般,未见面的千年人面金蛇,接着小仙的话尾,又
是一声惨嚎。
    小天呵呵笑道:“小仙,听到没,它在向你挑战呐!”
    众人闻言不由轻笑出口。
    小仙“哼哼”两声,豪气大发道:“挑战就挑战,谁怕谁来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居然敢向当叫化的蛇祖宗挑战,它是死定啦!”
    小天有趣一笑,忽然问道:“娘,你说这条蛇叫什么‘人面金蛇,,是长的什么德性?
是不是像人一样?”
    秦心影赞许的一笑道:“不错,传说中,人面金蛇是一条修练千年的金冠蛇,在即将化
练成人形时,因为禁不住诱惑,杀生破戒,使得它功亏一赏,只有头部幻化成人脸,上天罚
它必须再度苦修万年,方可得道,”
    小仙听得津津有味。
    史大成憨然间道:“既然是修道,就不该会伤害人命,那么我们取药,它干嘛要管呢?”
    小仙嘻嘻笑道:“史大叔,原来修道那只蛇上天去了嘛!这只是它留下来的后代,你没
听古妈妈说,它叫‘千年’人面蛇,不是
    ‘万年’人面蛇,当然会咬人啦!”
    史大成呆呆的“钝”悟道:“哦,原来如此,我说嘛!那有那么不守清规的蛇!”
    其他人见史大成那种表情,忍不住都哈哈大笑。
    史大成见大家笑,也跟着大家莫名其妙的的笑成一堆,却搞不清楚,自己到底笑什么。
    秦心影止住笑后道:“好了,小仙,别再和大成胡扯,咱们快点进谷去探探,好了解一
下情形。”
    于是,五人展开轻功,身形如飞的射向树海尽处,梧桐谷的谷底。
    中央突出,两侧低延的红岩山脉,像个坐在地上的红色巨人,展手伸脚的将梧桐谷环抱
起来。
    而自梧桐树林止处,往前望去,地面仿佛在一里处,突然断落成绝崖。
    再往前行去,才知道原来在平坦的一里之后,地面陡然斜向下方,成为斜坡,远看宛似
绝崖。
    斜坡之间,到处是火焰山特有的红色岩石,和一丛丛抓地蔓生,长着色如翡翠,状似细
莲环环相扣的豆长细叶,间或结有火红坚硬的刺毯草丛。
    红岩绿丛,极为醒目,但是却在靠近一处有着裂缝的岩壁前,突兀的留有桌面大,光秃
秃的一大片空地。
    空地中间,一株尺余高,状如珊瑚,枝分九岔,无叶含苞,颜色晶莹火红,剔透亮眼的
植物,挺立而生。
    在一片翠鲁的谷地中,那株火红的植物,有着君临天下,做呢众生的雄风,尤其它四周
光溜溜的地面,更衬托出它的孤立和傲然。
    秦心影指着那株卓枣的红色植物道:“那便是百年抽芽,百年分伎,千年开花,瞬间结
实的‘千年九心火兰勺”
    众人惊异的赞叹声中,小天呢呐道:“我的天呀!它长得可真骄傲,好像不屑和泅周的
绿草丛混杂一起,”
    秦心影颔首道:“不错,尤其千年九心火兰性烈无比,在开花时,它周围山丈方圆之内
,万物俱焚,你们千万要小心一点。”
    小仙咋舌道:“妈妈咪呀!那结实时,咱们怎懈收呢?不被烤焦了才怪!”
    秦心影道:“那就得看功力,必须把握在火兰果实落地前,温度稍降的刹那,以最快的
速度采下火兰果实才行。”
    小天阿呵笑道:“看来,正好是让我表现的时候嘛!”
    秦心影略带柞伤道,“不错,娘就是要你好好表现一番,你爹的寒毒可否能解,就得全
凭你的本事。”
    她顿了顿,忽又接道:“对了,小天,你的金刚护体神功,已经练到第几层了?”
    小天道:“和尚叔公说,我十二层都练成啦!所以,他才提前让我下山。”
    “什么?!”其他四人,闻言同时不信的脱口惊呼。
    小仙眼睛瞪得比牛脖子挂的铜铃还大,只差眼珠子没有掉出来,她猛甩一甩头,斜呢着
小天哇啦哇啦的大叫迫:“你?你练成十二层的金刚护体神功?你到底还算不算是人呀?”
    一向精灵的小天,此时反而有些呐呐道:“怎么了吗?只是功夫比较好一点,你就吓成
了那样?”
    “功夫比较好一点?”小仙夸张的拍着额头,猛翻白眼道:“你还真叫谦虚呀!难道你
不知道金刚护体神功,是少林寺镇寺绝技之一?
    历年来,只有百年多前的明悟大师,七十六岁时练至第十层,七十余年前空慧大师,五
十三岁练至第十层,四十八年前了凡大师,七十八岁练至第十一层。
    而你,今年才十五岁,就练成十二层金刚护体神功,这岂止是好一点?简直是好的过份
,好的离谱,好的嚣张!”
    歇口气,小仙做次深呼吸,润润喉继续道:“喂!哥们,你到底明不明白,练成十二层
主刚护体神功,会是什么情形?”
    不待小天回答,她马上又接道:“那是可以刀枪不入,反震三尺,水火不侵,如同神人
,是神话也!老兄吁!”
    小天搔搔头,迷惑道:“奇怪?为什么你对金刚护体神功那么清楚?简直比我还要了解。”
    小仙得意一笑道:“因为我看过一本叫‘金刚护体神功精粹’,其中所载,便是有关那
项神功的重点记录。”
    小天不信道:“怎么可能?我从没听过藏经阁中,有什么‘金刚护体神功精粹,的经书
,这项神功,只是易筋经中的一篇而已。”
    小仙黠笑道:“少林寺的藏经阁当然没有,因为那是了凡大师他练功的笔记心得手抄本。”
    “哦?”小天不解道:“既然如此,你怎么能看得到了凡大师的练功笔记?”
    小仙嘿嘿笑道:“这是我本事大,从了凡大师那里赢来的赌注——借他那本笔记两个时
辰,著不是答应过他,我绝不练这功夫,哼哼!今天那有你古小天,在此得意的机会?你早
就排到我后头去啦!”
    小天听了哈哈大笑,不信的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了凡大师才不会和人打赌
,“
    小仙得意的邪邪笑道:“如果被人设计,他不赌也不行!”
    小天猛地噎住笑声,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尤其老实的了凡大师,怎么‘“贼”得过脑
筋像飞的小仙,这赌想不打,也难。
    直至此时,旁边的秦心影,总算逮住机会,插入小仙和小天连珠炮般的对话当中,问道
:“小仙,那你和了凡大师打什么赌?”
    小仙顽皮的眯着眼,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禁抿长爱笑的小嘴,“嘿嘿…”贼笑数声道:
“我和了凡大师比吃!”
    杜奇讶然道:“可是了凡大师;是出名的‘能吃’和尚,每顿至少五海碗白饭、十数个
白馒头才吃得饱的人吁!”
    小仙掩不住得意道:“呵呵!可是我只吃一口就赢他啦!”
    小天好奇问:“你们比赛吃什么?”
    “呵呵……”小仙眉开眼笑,神采焕然道,“吃……狗肉!”
    “吁——?哈哈…”小天等四人,忍不住惊讶,紧接着哄堂大笑。秦心影边笑边喘息道
:“呵呵……难怪,难怪了凡大师会输……他若不输…才怪!”
    杜奇大笑道:“了凡大师万万不可能破戒,他只好认输,真亏小长老想得出来。”
    史大成睁大铜铃眼,感兴趣道:“小长老,你是怎么赢他的呢?”
    小仙眯眼笑道:“很简单。了凡大师一答应比赛,我马上抓起狗肉就啃,根本不给他挑
东西的机会,他非输不可呐:”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小仙这一招“先下手为强”,使得还真赖皮,可是何尝不是使得高
明!
    终于,秦心影笑到太过份,喘息得厉害,她连忙自怀中取出小药瓶,倒出一颗“护心丹
”吞下去,这才拍着胸口道:“好了,好了!不能再笑啦!”
    小天和小仙两人,急忙一前一后,替秦心影揉胸拍背,体贴得不得了。
    秦心影笑着摆手道:“我没事,别再拍再揉的啦!赶紧想想,要如何引出千年人面金蛇
才是正事。”
    “哇——”似乎在回应秦心影的后,一声尖锐刺耳的哭嚎,自离“千年九心火兰”不远
,岩壁的裂缝中传出,提醒众人,到这个梧桐谷里来,是有正事待办。
    小仙道:“捉蛇有何难,咱们找些树木枯枝,堆在岩壁前点燃,再用掌风将烟送进壁缝
,别说它是千年人面金蛇,就算是万年人面金蛇,也要把它醇出来。”
    秦心影赞笑道:“不愧是丐帮小长老,抓蛇的老祖宗,的确有一套!”
    “岂止有一套1”小仙不害臊道:“有好几套呐!等这套不行,咱们再换另一套,总有
办法整治这条倒媚的蛇,”
    双卫分头去找枯枝,不一会儿,两人手中各拖着一截枯梧桐树回来,在小仙的指点下,
几人轻手轻脚摸向千年人面金蛇住的岩缝外面。”
    直到离裂缝约四、五尺远,小仙示意停身,堆起柴火,燃起火招子,占着梧桐枯枝。
    待火起后,小仙丢了一丛,随手拔起的绿草丛到火堆上,草丛在火上卷曲,便冒起浓密
的白烟。
    小天双掌一挥,白烟就像一条白龙,直钻向裂缝里面。
    “哇——”“哇——”一声急过一声,一声尖过一声的蛇叫,叫得小仙等人掩耳退出三
丈之外。
    不一会儿,一道金影一闪,窜向“千年九心人兰”右侧。
    小仙忙道:“快,震塌裂缝口,别让它跑回去!”
    小天闻言,单掌淬劈,“轰隆”声中,满天红烟飞扬,裂缝口被小天震垮的红岩所埋,
火堆也被落石击灭。
    火灭烟散,当小天他们看清眼前景物,不由得全都倒抽口凉气。
    小天暗叫道:“我的天吁!这是啥个玩意?”
    此时,众人眼前,一条象腿粗,全身金光闪烁,十余丈的大蛇,盘成小山似的蛇阵,一
张赫然如老枢面容的蛇头,正兀自吞吐着血红骇人的蛇信,蛇头之上,犹有一顶如公鸡鸡冠
般,金光耀目的肉冠,正危危的颤动着。
    那模样,就像一座黄金山上,一个头带金冠的老人,正卷动贪婪的舌头,想一口吞下眼
前的财富般。
    而此时,金蛇蛇头之下的颈部,正因为金蛇不断发出刺耳的叫声,一鼓一瘪的收张着,
更为这条诡异的怪蛇,增添几分骇人神色。
    小仙大叫一声:“妈妈咪呀!这是蛇吗?简直是怪物!”话刚说完,金蛇人头已经电射
而至,噬向小仙。
    小仙一扭纤腰,手中墨竹淬然点向金蛇七寸,迅捷无比。
    金蛇似是知道厉害,一扭头躲过竹棒,再度追噬小仙,于是,小天大喝一声,般若掌夹
万斤之力,狠命劈向金蛇。
    “碰!”然巨响,金蛇被打得飞跌向后,它却迅速的盘回蛇阵,不再用头咬,反而以粗
若人腿的蛇尾,扫向众人立身之处。
    “小心!”一声叱喝之下,小天等五人,如炸弹开花般,分别往四处闪开,金蛇一击不
中之后,便盘坐蛇阵,发出急促而密急的哇然尖叫。
    叫声仿如有形的钢针,扎向众人耳膜,使得小仙、秦心影和双卫不得不再退三尺,以手
掩耳之外,还得运功抵抗,才算稍稍舒服一些。
    “阿——弥——陀——佛!”
    小天暮然双手合什,一声洪亮磐荫的唱偌,以“狮子吼”的方式出自口中。
    唱诺之声有如敲钟,由轻震而渐浩然激昂澎湃,直至“佛”字出口,声音有如来自九天
的震撼,从四面八方轰然冲向尖锐的金蛇哇叫声。
    顿时,蛇叫声被小天浑洪浩荡的佛唱,震的支离破碎不成声音,悟桐谷也在小天的唱诺
中,隐隐嗡呜,瑟口轻抖。
    但是,小天的狮子吼功入、却人有对小仙等人造成伤害或不适,当金蛇的叫声停止时,
他人己然收功而起,只觉得小天的唱诺,震得人心激昂,精神振奋。
    反观金蛇,却在小天的吼声之中,颓然萎靡,人头低垂,无神的搁在蛇阵中央。
    只是那一双阴蛰的蛇眼,在半瞌中,仍闪动着碧绿的光芒,似是怨恨的眯瞧着小天。
    终于,小天收注唱诺,一时间,万物俱静,连白云也赶紧开溜,只剩下光溜溜、蓝湛湛
的天空,和发出耀目光芒的太阳。
    忽然——
    原本萎靡的金蛇,淬然凌空而起,粗长的蛇身,在空中波动扭曲,调整方向加速飞射向
小天。
    不但如此,它的巨尾呼然一卷,自半空中横扫其他四人,一招二式,来势之凌厉快捷,
不下江湖上第一流的高手。
    小天豁妨大笑,屈右手,拇指扣住中指,“一指禅”洞金穿石的弹向金蛇蛇头,右手划
个半圆,掌心猛翻,“般若掌”如惊涛骇浪!毫不迟疑的轰涌向蛇身,其他四人,同时出手
,卷起一道强烈的劲风,撞向金蛇。
    “轰隆!”巨响呼啸中,金蛇居然趁着·人掌风腾空而外。躲过五人联手一击,再度扑
噬众人。
    这次,它攻击的目标转向秦心影,只见它血盆大口灭儿,一股淡黄略带腥膻的气柱,喷
向秦心影。
    秦心影大喝道:“孽障!”抖手洒出另一片褐黄色的粉未,反罩金蛇。
    金蛇似乎颇为畏惧褐色粉未,急急扭头摆身:转向咬向史大成,同时蛇尾扫向秦心影立
身处。
    史大成憨直木呐,但是一身功夫,却是不好易兴,他见金蛇找上他,口中哈哈大笑道:
“咱说金蛇呀!你怎么到现在才看中咱呢?”
    只见史大成半步不动,右手往后腰一探,大板斧带着耀眼的亮光,飞斩金蛇人头。
    金蛇哇然大叫一声,舍去对秦心影的攻击;凌空之势陡降三尺,避过史大成一斧,同时
噬向史大成腹部。
    其势之快,让人有不及应变之感。
    史大成不愧是老江湖,临敌经验丰富,金蛇动作之快,虽然出乎他意料,但是他的反应
更是直接而有效。
    但见他略退半步,微微蹲身,右手板斧,刹那间,八十八斧舞出一面斧斧交织成的网影
,封在身前,挡住金蛇的噬咬。
    在他身旁的小仙,手中墨竹如脱弦急箭,同时飞快侧点金蛇七寸,以支援史大成,金蛇
迫不得已,一摆尾转落右侧地面,就要摆成蛇阵。
    了解蛇性的小仙,已经凌空飞射而至,右棒左掌,将金蛇劈了个滚讯,不让它有盘成蛇
阵的时间。
    金蛇在连番失利之下,凶性大发,巨尾怒拍地面,哇然大叫,扭身咬向空中的小仙,同
时蛇尾回缠,想将小仙绞个粉碎。
    “小心!”小天惊叫道:“小仙,你不要命啦!”人便凌空飞扑,双手抓向蛇尾,想为
小仙解危。
    小仙大喝一声,人在空中,不凭藉任何外力,笔直冲霄而上,这正是她在飞瀑下苦练而
成的轻功身怯。
    只这一冲,直达十丈之高,脱出于蛇老远。
    就在同时,小天一把捉住金蛇,狠狠的将金蛇像甩破麻袋般,甩向红岩壁上,“碰!”
的一声,金蛇被小天狠狠掼在山壁上,摔得它头昏眼花,却也给它机会,使它再次盘回蛇阵。
    小仙飘身落地,嘘出口气,挥汗道:“他爷爷的,这条蛇真是不好对付!”
    人蛇大战,暂告一段落,金蛇在山壁前,盘成蛇阵,“嘶嘶!”的吞吐着血红刺目的蛇
信,好似气喘不已。
    而小仙和小天他们,也都是微微喘息,这一战,人蛇两方,势均力敌,半斤八两。
    小天哇啦啦大叫道:“他姥姥的,小仙,你不是蛇祖宗,捉蛇专家吗?怎么和蛇玩起小
命来,不想活啦!”
    小仙呵呵笑道:“你少大惊小怪,就凭那条臭蛇,刚才那两下子,我还没把它放在眼里
,倒是你这一摔,却给金蛇一个好机会,你知不知道?”
    小天愕然道:“怎么?我还摔错了不成?”小仙摇头叹道:“教你个乖,兄弟,打蛇打
七寸,莫让它盘成阵,一旦盘起蛇阵,它坐守其中,不管你从那一个方向进攻,它只要轻轻
松松一转头,便可还击,你绝对莫可奈它何!”
    小天泄气道:“还有这种事?那这下子咱们怎么办?”
    小仙转头问道:“古妈妈,你方才洒的粉未,是不是雄黄粉?”
    秦心影点头道:“不错,我为了对付这条千年人面金蛇,还特地使用上百年的雄黄精制
粉,若是平常的大蛇,早就瘫在地上。没想到这条金蛇,居然只是避开而已,看来这雄黄粉
的攻效,还不如我料想中有用。”
    小仙道:“能逼开也就不错了啦!像这种话了千年的老不死怪物,十条有九条半刀枪不
入,什么都不怕,剩下那半条,大概还可以用宝刀宝剑什么的砍它。”
    秦心影闻言。灵光一现道:“小天,娘在送你上少林寺时,曾经给你一柄‘泣血金匕’
,和尚叔公有没有告诉你?”
    小天点头道:“有呀!我从小就带在身上,可是从来没有用过。”
    说着,他拉起左臂衣袖,小臂上赫然缠着一圈金环,他收缩臂肌,轻轻一抖,金环便滑
到手腕处,就像一个金蝎子一样。
    奏心影指着匕道:“你仔细看,在匕首相扣附近的匕鞘上,是不是有个微凸的红宝石?”
    小天凝目一看,果然在靠近匕首握柄处,找青红宝石,他对他娘点点头,道:“找着啦!”
    秦心影接着道:“你只要握着匕柄,用拇指轻压宝石,就可以拔出匕首,这是你爹当年
送我的防身之物,是一柄削金断玉的利器,出稍后不见血不归鞘,所以叫‘泣血金匕’,你
待会儿,使用它来对付金蛇。”
    小天原本想抽出匕首看看,结果听他娘说“不见血不归鞘”,吓得他一吐舌头,不敢轻
易尝试抽出匕首。
    守候一旁的“文判”杜奇道:“夫人,这畜生好像不打算再攻击咱们,难道我们就这样
和它耗下去?”
    泰心影看向小仙,想截求她的意见。
    小仙踏前一步,看着金蛇道:“这条臭蛇真贼,它连番主动攻击咱们,发现咱们不好惹
,现在它便守着蛇阵想以静制动,可惜,它碰上我,若不能整得它活蹦乱跳,放弃坚守蛇阵
,我就不配叫蛇祖宗”
    小天兴冲冲问:“小仙,你打算怎么整它?”
    小仙幻想着呵呵直笑道:“咱们请它吃‘冰雹’!”
    “冰雹?”众人不解。
    小仙不多加解释,只是四下溜眼一看,相中一块红岩,便走过去,举掌拍向红岩,及膝
高的岩石,应掌碎成荔伎大小的小石子。
    每粒石子大小略同,相差不过一、二分,足见小仙的功力深厚,而且出手的力道捏拿的
恰到好处。
    接着小仙抓起一把碎石子,一颗颗抖手打向千年人面金蛇,果然石子像下“冰雹”般,
砸得金蛇左躲右闪,哇哇尖叫。
    小天看得拍手大乐,也抓起石子,相准准朝金蛇的人头打去,他的出手不但快若闪电,
而且力道比小仙大上好凡倍,金蛇若被他的石头打中,必定被强劲的力道,击得往后仰例,
那份疼痛自然是猜想得到。
    小仙一看,不甘落后,出手越快越重。
    小天见小仙和他比赛,当然是全力以赴,不一会儿、金蛇头上,已是满天飞石,如落英
缤纷,只是,这些落英都是长刺带角的玩意儿,不好消受。
    终于,金蛇被石子砸得躲无可躲,闪无可闪,忍无可忍,不得不如小仙所言,放弃蛇阵
,“活蹦乱跳。’
    金光一闪,千年人面金蛇,陡然飞弹、再次昂首噬向“文判”杜奇,杜奇嘿然一笑,右
手判官笔,倏点金蛇人头上的五官。
    金蛇头一偏,轻易躲过,杜奇脚下侧滑,随着滑步的姿势,人猛然旋出,判官笔再攻人
头,同时左手并指,力透指尖,点向金蛇七寸。
    “憨虎”史大成,大喝一声,挥着大板斧,砍向金蛇尾巴,自一旁夹攻金蛇。
    金蛇倏然扭身,成波浪般的身子,突然变成笔直的直角,突兀的改变方向,咬向立于一
旁的秦心影。
    史大成的大板斧,正于此时砍中蛇尾,但是,不但没将蛇尾砍伤分毫,反而因为他的力
道奇猛,将金蛇的去势推得更快,飞向秦心影。
    秦心影见金蛇咬来,脚下暮地微蹬,挥手又是一把雄黄精,人就在挥手的同时脱出金蛇
咬噬的范围。
    小仙再度自左侧扑来,只见她大喝一声,墨竹呼啸着颤出万点乌星,富密麻麻洒向金蛇
人头。
    金蛇弹身躲过,暮然张口,一股淡黄腥膻的气柱,再次出现喷向小仙。
    秦心影急忙喝道:“小仙,小心!那是金蛇吐的毒气!”
    小仙挥出左掌,一股劲风扫向毒气,人猛然直挺挺的倒向地面,却在离地不及一尺时,
淬然贴地飞射,窜向金蛇下腹,墨竹如剑,直刺金蛇腹下七寸之处。
    金蛇的身躯,速卷即弹,尾巴扫向贴地的小仙。
    小天见状“一指弹”,“淋”的带起破空声,弹向蛇尾,将金蛇尾巴撞偏尺余,小仙便
趁机贴地滚翻,弃棒使掌,双手如天王托鼎,猛然推掌劈中金蛇,将金蛇击高三尺。
    小天右手一探左腕,一道青白晶亮的电光,划着弧形,斩向半空金蛇的尾腹,“哇!”
尖叫一声,金蛇拼命扭身,凌空游出丈外,洒落漫天血雨,坠落地面。
    便在此时:四周的温度忽然上升,一股焚人的燥热,自‘千年九心火兰”所在之处,散
放出来,逼得众人和金蛇,不得不往后退出。
    “火兰要开花啦!”秦心影略现焦急喊道:“小天,快想办法解决金蛇,否则待会儿就
麻烦。”
    小天大喝着挥动匕首,带起千万道森冷的青芒,罩向金蛇,但是,吃过“泣血金匕”大
亏的金蛇,滑溜得很,青芒未到,便已急急逃窜。
    一蛇一人,一逃一追,就绕着火兰丈外处打转,双方都怕火兰结实,来不及采果,所以
不愿远离。
    小仙看准金蛇动向,猛然蹬地,挥着双掌,全力击向金蛇。
    此时,正是九朵火兰全部盛开之时,在火兰四周一。丈方圆之内的翠绿草丛,因为耐不
住高热,全都枯焦燃烧。
    顿时,这一丈方圆的范围,化成了一片火海。
    金蛇由于小仙的淬然出掌,来不及闪躲,硬是被小仙的掌力劈中,跌入火海之中。
    摹然——
    一声凄厉哀绝的尖锐惨嚎,出自火海中千年人面金蛇之口。
    忽然金光骤现,金蛇奋力飞出火海,重伤之下的金蛇,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小
仙。
    小仙点地倒飞而出,却脱不掉金蛇的追击,眼见金蛇已然张开血盆巨口,就快要咬上她
……
    “小仙——”
    “小长老——”
    其余四人见状,俱是惊呼出口。
    小仙猛一咬牙;不退反进,伸长双手,扼向金蛇七寸,同时双脚如剪,交缠在金蛇身上
,和金蛇同时落地,缠在一起,滚作一堆。
    金蛇猛烈的在地上,翻滚扭动,狰狞可怖的人头,拼命的想要咬住小仙,但是由于被小
仙掐住七寸,始终无法得逞。
    小仙为了活命,连吃奶的力气,也使将出来,再加上她那一身练自飞瀑下,无穷的耐心
,和精力,硬是将金蛇掐得死死的,人蛇之间两个头,相距不足一尺:
    小天一声厉啸,挥匕冲向滚成一团的金蛇和小仙。
    说时迟那时快,金蛇口中,吐出毒气,罩向小仙的头脸,在秦心影的惊叫声中,小天一
刀砍下金蛇的人头。
    同时,火兰的花己谢,四周火侮渐弱,便在花谢的刹那,人为那九枝分岔如珊瑚的枝’
的顶端,缓缓结成九颗白色,状如海星的五角形果实。
    此时四周燃烧的火焰,突然熄灭,连耀目的阳光,也仿佛为之一黯,九颗白色的星状果
实,就在这昏天暗地的瞬间转红,千年九心火兰的果实已见成熟。
    秦心影惊叫方歇,见火兰果实已熟,顾不得小仙,急促的唤道:“小天,快,快去摘火
兰果实!”
    小天原本正想探视昏迷的小仙,闻言只好懊恼的猛跃地面,身形突然消失在小仙身边,
却突兀的出现于丈外,九心火兰之旁。
    “乾坤大挪移!”杜奇忘我的脱口惊呼。
    小天方逃剧才燃烧的范围之内,已感觉灸人的热力,连忙运起了金刚护体神功厂,在杜
奇的惊呼中,冲向火兰。
    便在同时,果实成熟的火兰,九枝原本晶莹挺立的红色枝丫,淬然枯椅萎缩力服见九颗
兰实,便要落土,小天“千叶手”倏闪;出现九个掌影,贴地接住落下的“千年九心火兰果
实”。
    直到此时,秦心影总算放下一颗久悬的心,她不禁有些身心俱疲的昏沉感,娇躯踉跄一
幌。
    双卫同时大惊道:“夫人!”双双抢扶住摇晃中的她。
    一阵晕旋过后,秦心影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小天紧张的面孔,微微笑道:“没事,只是
紧张过后的松弛感,你快去看看小仙。”
    小天追问一声:“娘,真的没事?”
    秦心影点点头,挥着手要小夫赶紧去探视小仙,她自己从怀中掏出药瓶,吃下一粒“护
心丹”。
    她略略休息之后,也在双卫的扶持下,急忙向小仙昏迷处走去。
    小天己将昏迷的小仙,扶坐而起,靠在他自己怀中,昏迷不醒的小仙,依旧咬着牙,双
手紧掐着没头的金蛇不放。
    小天原本俊美的脸上,此时却苦得快滴出胆汁来,他见母亲走近,急忙扬声道:“娘,
怎么办?小仙他昏迷不醒!”
    秦心影蹲下身子,持近小仙的右腕,仔细的为她把脉。
    半晌,“呀?”秦心影讶然道:“小仙体内并无中毒之象,她是用力过猛,气急攻心,
所以才昏倒。”
    她站起身,对小天道:“你点小仙的神庭穴,她就会醒来。”
    小天依言,点了小仙的“神庭穴”。
    果然,小仙吐出口气,“晤!”的呻吟醒来,看见小天的第一眼,小仙便问:“臭蛇呢
?被我掐死没?”
    接着看到自己手中的无头金蛇,一把将它抛开。
    小天见她醒转,松口气后,故意讨恩道:“嘿嘿!蛇没被你掐死,是被我一刀砍掉头脑
死的,你如何谢我这个救命恩人?”
    小仙见自己躺在小天怀中,挣扎着撑地坐起,她甩甩有些昏沉的头,斜呢着小天道:“
谢,可以呀!看你要一个红包还是两个红包?”
    小天一听大乐,睁大眼问道:“真的?你真要给我红包?”
    小仙眨眨眼,无奈道:“当然是真的,谁叫你救我一命,是我的恩人。”
    小天呵呵笑道:“好吧!既然你有心,我不收就有些见外,就意思意思拿一个好啦!”
    小仙甜甜的笑道:“你真好心,好吧!请你眼睛闭起来,不可以愉看喔!”
    小天还真听话,紧紧的闭着眼睛道:“放心,我不会偷看!”
    小仙呵呵直笑道:“等一下,马上好。”说着,伸出右掌,吹口气上去,一巴掌掴向小
天。
    “啪!”
    “啪!”
    轻脆无比的巴掌声;和小天愕然的惨叫声,几乎不分先后的传出,小天抚着脸颊,睁大
眼睛,像要吃人般怒道:“你干嘛打我?”
    小仙装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侧着头眨眨眼道:“你不是要红包吗?够不够红呀?”
    “哈哈”小仙看着小天傻在当场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口,连秦心影都“噗啼”一声,
举袖掩口轻声偷笑。
    一旁双卫更是憋红脸不敢笑出来,只得拼命以干咳掩饰。
    小天被整的冤枉,哭笑不得,忽然——
    他右手一扬,一把抓住小仙,将她往前一拖,让小仙屁股朝上,跌在自己腿上“啪!”
的一声,回敬她屁股一个大巴掌。
    “哇!羞羞脸,不要脸!怎么可以打人家屁股!”小仙登时双眸泛泪,双手握拳,又哭
又叫的打着小天。
    小天没料到小仙会如此生气,只好抱着头,让小仙槐个够,等小仙一顿乱褪之后:她站
起身甩着手,猛蹬两脚,扑入秦心影怀中,嚎啕大哭。
    秦心影搂着小仙,叱责道,“小天,以后不可以随便打人家屁股,是谁教你如此没有礼
貌的动作?”
    小天舌头一吐,尴尬的瞄向双卫,正看见双卫莫名其妙的摇头苦笑,他只好搔拯头,无
奈的躲到一旁,看他娘安慰小仙。
    “小仙乖,别哭,小天是和你开玩笑的,以后他要是再这样乱来,古妈妈就打他屁股,
来!擦擦脸,不哭了喔!”秦心影掏出手绢,温柔的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仙,擦着那
张大花脸。
    小天这才磨磨蹭蹭的走过来道:“对不起啦!小仙,下次我不敢唆!我以后不打你屁股
,好不好?”
    小仙嘟着小嘴,抽着鼻子,道:“不打屁股,也不可以打其他地方,只有我才可以打你!”
    小天叫道:“我的天呀!怎么我不可以找你,只准你打我呀?不公平!”
    “也!”小仙扮个鬼脸,耍赖道:“小欺大,真伟大,为了要我变得很伟大,所以你要
给我欺负!”
    小天哭笑不得道:“哎!你很皮喔!”
    小仙脸上还挂着泪,却已经嘻嘻笑道:“现在才知道,老母鸡下蛋——来不及啦!”
    其他三个大人见他们两人如此斗嘴,尤其小仙那脸“含泪的微笑”,全都羌尔的在心中
暗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眼泪还没干,就又嘻嘻哈哈,真是天真可爱。“
    秦心影看两人言归于好,遂道:“好了,咱们该回去了,小天,用泣血金匕将金蛇的皮
刃下来,然后划开蛇头上的肉冠,我看看是不是有一一个金蛇内丹。?
    小天抽出金匕,依言而行,小仙擦擦眼泪.好奇道:“古妈妈,你要蛇皮干嘛?”
    秦心影揉开着小仙的乱发,慈祥道,“金蛇皮刀枪不入,可抗重击,用以做护身软甲最
适当;而金蛇的内丹,可解百毒,合药炼制后,效用更大,二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小仙摇头晃脑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这条要命的臭蛇,还有这么大的用处呀!”
    “好了。”小天扬着金蛇皮和内丹,对小仙他们叫着。
    秦心影颔首之后,便领先转身掠出梧桐谷,她是心系翔龙社中,自己丈夫的病况安危。
    其余四人,紧随着她的身后,飞掠而去,留下梧桐谷中一片焦土,和一条被剥了皮的无
头死蛇,
    黄昏,夕阳无限的时刻。
    太阳正向西缓缀沉落,又圆又大的金黄,像一颗熟透的大柳丁,假假的嵌在一蓬燃烧时
特有的艳黄之中。
    但是,那种感觉就让人觉得温暖、宁静,还有一种说不出、道,不尽的适意和畅然的感
觉。
    转下火焰山那条土黄小径,五条骑影,迅速的向北急驰,“得得”的蹄声,震响的逸向
四方。
    尘土漫天,马行如箭,正是秦心影和小天、小仙、双卫他们五人。
    马背上的小仙,嘴巴用不住的问:“古妈妈,你方才说金蛇的内丹可解百毒,那它可不
可以解古老爸身上的毒呢?”
    秦心影单手持僵,伸手轻拢云鬓,口眸对小仙笑道:“金蛇的内丹,是金蛇吸收日月精
华,融合本身特性,凝炼数百年而成,一般说来,是属于中性的药物,没有所谓的阴阳寒热
之分。
    小天的爹,身上所中的是极寒之毒,若以这种中性药物来治,只能够压抑寒毒,而无法
根除毒性。”
    小仙“晤!”的一声,骨碌碌的转动着黠慧灵活的大眼睛,像个小冬烘股,摇着小脑袋
瓜子道:“原来如此,古妈妈,你的医术很厉害嘛!”
    秦心影微微一笑,忽然问道:“对了,小仙,你是不是曾经服用过什么特别灵异的丹药
,所以体内具有自然的抗毒功能?”
    小仙侧着头猜测道:“大概是吧!我吃过两颗我爷爷偷藏四十几年的‘九转金丹’”
    “九转金丹?”秦心影讶然道:“那是道家的仙品,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无疾不治的
贵重丹丸,平常人吃上一颗就可以达到脱胎换骨之效,你居然吃过两颗,难怪你年纪轻轻,
功力已经非凡。”
    小仙得意至极的笑道:“是我自找罪受,搞得差点送掉小命,好不容易历尽千辛万苦,
才从爷爷口袋里骗出来的呐!”
    秦心影摇摇头,无奈道:“小仙呀!你还真是叫皮,没事就常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这
怎么使得?”
    小天在奏心影左侧,他嘻嘻笑道:“娘,你别为小仙操心,我听和尚叔公说,生命是愈
经艰苦愈发强韧,人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激发潜能,像小仙这样玩命,正是在磨练自己,
正常!正常!”
    秦心影笑叱道:“胡扯,那有人把玩命当磨练,那不是成了——找死!”
    “有喔!”小天和仙异口同声正经的回答,看样子,世界上找死的人,还不止一个呐!
    这一对“哥们”颇有默契的相视一笑,许多感情便在这种无言胜有声的时候,默然交流。
    跟随在他们之后的双卫之一,“文判”杜奇,感慨道:“相交满天下,知音有几人?人
生如能得一知己,夫复何憾?”
    “憨虎”史大成不以为然道:“呀?老社,你怎么这么说?难道我和翔龙杜的众兄弟,
就不是你的知己?”
    杜奇故意捉弄道,“咱们是好兄弟,好哥们,可是你连我心里想些什么都不知道,怎么
会是我的知己?”
    史大成楞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些什么。”
    小仙闻言,回首道:“史大叔,其实很简单,杜大叔现在心里在想:老史啊老史,你不
是我的知己,自然不知道我心中所想,对不,杜大叔?”
    杜奇呵呵轻笑道:“不愧是‘顽丐’,一猜就猜着啦!”
    小天故做惊讶的瞄眼道:“哎哟!不简单呐!小仙,你几时变成杜大叔肚子里的蛔虫呀?”
    众人哈哈大笑,小仙呻他一口,飞起墨竹抽向距离自己甚远的小天,小天对她扮个鬼脸
,一夹马腹,泼拉泼拉往前跑去,将其他人甩在背后。
    小仙不服气,大喝一声催马急追,两人两骑,便一前一后飞驰而去,扬起老高的烟尘,
呛得随后的秦心影三人,挥手猛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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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一担皮

第八章

        太阳一落,天就黑的快了。
    野外四处,很突然的的“即——”一声长响之后,夏蝉、雨蛙和一大堆不知名的玩意儿
“卿卿”、“咕咕!”、“叭叭!”凑热闹的齐声大鸣,大伙儿互不相让的比赛着,看看到
底谁的嗓门比较大,比较有劲。
    骤然而起的马蹄声,登时将这些夏虫的叫鸣给震散。
    小天和小仙两人,此时正并骑急驰而来,只见两人全都是提气轻身,浮贴在马背上。
    原来,两人为了减轻马的负担,使它跑得更快,故而各展绝技,拼命催马而驰,“也
呼]、“也呼!”的叱喝声,不断出自两人口中,他们两人早就忘记了身后还有人在追。
    直到,两人转过一个弯道,不处赫然数十骑,占住整个路面,正慢慢的放蹄溜马。
    小天和小仙的蹄声,使得这批人转过头来,当他们看清来骑,竟是两个小鬼时,理也不
理,让也不让,依旧逍遥自在的漫步而行。
    小天豁然大叫:“让路呀!否则就要撞上啦!”
    以双方的势子来说,的确小天他们收势比较困难,只要对方稍让一步,小天他们便可以
轻易通过。
    可是,这群人中,为首一名,身材高大,约有八尺,年纪五旬上下,虎臂熊腰,黑发如
墨,漆黑油亮,五宫端正,双目如电,充满杀气的中年人,不屑的冷哼一声,根本不将小天
说的话当话。
    彼此双方的距离,正急速的缩短,小仙见对方那副嚣张的嘴脸,火大的破口大骂道:
“他爷爷的巴子,有种的别躲,谁怕谁来着!”
    于是,她和小天两人更是举掌猛拍坐骑屁股,两人以狂飓般撞入对方阵中。
    一阵凄厉的马嘶如啸,和着一阵“哎吆”“他妈的!”的乒哩乓呼声,飞快的两骑,撞
翻不少人。
    小天和小仙,却在马匹冲向对方的同时一口大鹏展翼,冲霄而起,数十个筋斗凌空翻
滚,安稳的落回冲破对方人阵而出的马背上。
    只是,此时他两人纵马而驰的雅兴被破坏,心情非常不爽,因而便停马卓立,面对这群
即将倒媚的混球们:
    原来阴暗的小径上,此刻因为月娘探头偷窥她脚底下发生什么事,忽然明亮起来,使双
方都能很清楚的看见对方。
    小仙见对方人马,俱是一式黄色劲装,头札同色头巾,腰配分水刺,便知道对方一定是
同一组合的人物。
    她缓缓开口问道:“你们是那个破窑钻出来的虾兵鳖将?居然连好狗不挡路的道理都不
懂,真他爷爷的没见识到家!
    对方人马闻言,一阵怒斥,其中一名,头大如斗,双眼细小,红鼻子,年约四旬的瘦子
怒喝道:“大胆小子,居然敢口出狂言,难道不知道这是在尤门帮的地盘吗?竟然敢冲撞本
帮帮主?”
    小仙呵呵直笑和小天交换一眼,小天搓搓手,状似兴奋道:
    “幄!原来你们就是龙门帮,大好了,这真叫巧呀!”
    那名大头瘦子看小天那模样,以为小天和尤门帮熟识,于是略微放软口气,指着小天问
道:“小子,你是何人?既然知道尤门帮大名,还不过来拜见!”
    “拜见?呵呵……笑死人啦!哈哈……”
    小天和小仙两人端坐马上,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不时以手指着对方,一副张狂至极,目
中无人的样子。
    小仙举着袖子,擦擦眼角的泪,故意转头间小天:“喂!兄弟,你刚才听到什么了没
有?”
    小天抹把脸呵呵笑道:“没有呀!我只听见一只疯狗在吠!”
    龙门帮的人,闻言又是一阵怒喝骚动的漫骂,龙门帮帮主“翻江龙”纪无天,正是方才
冷哼那名身材高大,目光戳刀的中年人。
    他挥挥手,止住帮下弟子的叫喧。
    纪无天神情冷漠道:“两位小兄弟,好像是冲着咱们尤门帮来的,是不?”
    小天冷冷一哼道:“不错,错非你们是龙门帮,否则少爷岂会和你们这群挡道狗一般见
识!”
    “住口!”纪无天厉声道:“小子,别以为本帮主让你,是怕你,你再要口出恶言,本
帮主马上取你性命!”
    小天故做惊吓的摇着双手,颤声道:“哎!我怕怕……小仙,你怕不怕……”
    小仙拍着胸脯道:“怕?本少爷的字典中没有“怕’这个字,没关系,我给你靠,上去
开打,你打输了我再上!”
    小天不以为然道,“呀!你倒很会捡便宜,等我将他们打昏头,你就不用出手了是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全当龙门帮的人为废物,不将他们放在眼中,气得“翻江尤”
纪无天差点吐血。
    只见他双眼滇目欲裂,指着小天怒道:“小子,我再问你一次,你究谈何人,为何跟本
帮过不去?”
    小仙看了纪无天一眼,“哼哼!”两声,神色做然道:“纪无天,在北六省的地盘上,
你还真想自立为王呀?黄河上你那天打劫翔龙社的船只的事,已经犯啦!”
    她一指小天,继续道:“你眼前这位小子,就是当今翔龙社魁首“玉面飞鹰”古天宇唯
一的儿子,翔龙社的少当家‘玉面金童,古小天,你们还不快过来拜见!”
    龙门帮的人一听到,眼前这位白衣儒衫,年仅十五的美少年,竟是近日来传言中,武功
高强,代父打败“紫微宫”的翔龙社少当家古小天,不禁吓得“登登登!”连退三步。
    “呛印”一声,有个胆小的仁兄,居然吓掉方才拔出来,作势要杀人的分水刺。
    小天和悄悄用手肘一憧小仙,低声奇怪道:“喂!兄弟,我什么时候变成‘玉面金
童’,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小仙挥挥手,悄悄道,“笨!随便说说吓唬他们的啦!混江湖若没外号不称头,听我的
没错!”
    纪无天不愧一帮之主,在一阵怔忡,脸色骤变之后,马上恢复正常,深戳口气,强自镇
定的悍然道:“哼!就凭你一句话,如何证明他就是古天宇的儿子,就算真的是,他又奈我
何?”
    “如果我说他是我儿子,是不是能让你服气一点,纪当家的,”不知何时!秦心影和双
卫已经来到距龙门帮众人身后,约一丈远处。
    秦心影勒住坐骑,端坐马背之上,神情淡然道:“至于,他能奈你何……”她转头对小
天道:“儿子,你是北地绿林盟主之主,如果有人冒犯了你爹的虎威,你说,该如何?”
    小天目注纪无天,一扫方才脸上嘻笑怒骂的神情,冷漠道:“看他有没有勇气自杀,否
则,我可以帮帮他!”
    此时的小天,在刻意板起面孔之下,果然如乃父般,有股极其自然,不可言喻的成煞,
隐隐散泛而出,使他俊美的俏脸,笼上一抹深速严酷的神采。
    那模样,诫像小仙方才临时为他所取的外号“玉面金童”——一尊雕琢精美,宝相庄严
的如来佛祖前的金章、玉女之一。
    小天凛然的眼光,含成的神情,使得个性膘悍的纪无天,忍不住打个寒颤,无名的恐
惧,仿佛正顺着他的背脊骨往上爬,往上爬。
    小天再次冷道:“纪当家的,你决定好怎么死没有?”
    这句话,像支烧红的钟,深深刺入纪无天的心里,一个在北地打滚数十年,统领一帮弟
兄的他,怎堪忍受?
    怒极之下,纪无天恶向胆边生,一样子狂喊道:“弟兄们!给我狠杀,作掉他们!”
    轰然应诺,龙门帮的人,分成两股,一边以纪无夭为主,杀向前面的小天,一边以那个
大头红鼻子的瘦子领头,扑向背后的秦心影和双卫。
    二股人马,轻易的被小天和双卫接下,杀成一团,小仙便策骑自混战中通过,来到秦心
影身边观战。
    天上的月娘,看到她不想看、不该看的场面之后,轻轻拉上一片浮云做窗帘,遮住她的
月亮。
    于是,大地顿时又成了一片昏暗。
    人影在黑暗中奔走叱喝,对小天而言,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都是敌人,动起手来一点顾
忌都没有了。
    只见“大慈大悲千手式”和拈花如意指”大开大合交互使用,掌凤如啸,指劲似箭,澎
湃的向四处轰涌而出,登时,哀叫连声,凄凄惨惨。
    反而,纪无天在黑暗中想攻杀小天,却时常被自己手下挡住,既怕误伤手下,只着对小
天恨得牙痒痒,想杀之而后甘心,却只能看若自己手下一个个倒下,徒呼奈何!
    至于双卫,更是如猛虎出笼,他二人早听小大说过黄河上的事件,对于和“紫徽宫”搭
上线,暗里向翔尤社下手的龙门帮,早就想教训汕们了,如今碰巧遇上,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文判卜杜奇的判官笔,“憨虎”史大成的大板斧,带着死神的召唤,泄向龙门帮众人。
    那大头瘦子,自腰间撤下“链子枪”,拦住杜奇,两人均是稍活朋全;以轻灵斗轻灵,
一时之间不分上下。
    那就苦了其他龙门帮的陡子徒孙,原来,此次龙门帮主纪无天,是去让人家请客,故而
只带一名堂主,就是那名“大头兄”林瓜谷,其余都是帮中充场面、跑龙套的小角色。
    这些小角色,人数虽然有一、二十名之多,但怎堪能敌得住史太成的冲涤。
    只见史太成板斧翻飞,所带起的银光,似把魂白幡的风动,每一次照面,俱将龙门帮徒
开膛剖肚,或是拦腰斩成两截。
    只听见一片鬼哭狼豪,有人早就吓破了胆,四肢着地,连滚带爬的逃命而去。
    纪无夭薯然长啸凌空,抖手飞出一支花旗火箭,“碰!”然在天空中炸开,燃起一团焰
红,同时照亮四周。
    藉着这团红光,纪无天看准小天立身处,一连十余个滚翻,挥着一柯缅刀,扑向小天,
缅刀带着呼啸的流虹,一连七十六刀,淬然飞斩,目标正是小天。
    小天左手“大慈大悲千手式”震翻三名龙门帮手下,见纪无天挥刀杀来,单足拄地,摹
然回旋,右手屈指修弹之后,双手同时如多臂罗利,卷起层层打着旋儿的掌风,追着指劲,
迎向纪无天的攻击。
    “碰碰!”连响,登时飞沙走石,树摇人晃,纪无天的攻势,刀刀落空,反而被小天的
掌风扫中,向左侧急旋三步,才告站稳。
    直到此时,纪无天才真正相信,相信小天代父杀退“紫微宫”的传言,不再是传言,而
是事实。
    他悲哀的发觉,自己和小夭在技击的功夫领域之中,竟是萤光与皓月的差别,而他还在
江湖中,称雄道霸,开山立派二十余年,更在“翔龙社”这条强龙榻旁,酣睡二十余年。
    如今,他知道,古天宇对他的龙门帮,并不是无力铲除,他竟然以为翔龙社对莫可奈
何,这错的多高谱:多悲哀!
    而这个突来的醒悟,只赖他的心,加速的沉至谷底。
    手中缅刀怔旧飞侠的挑、劈、削、斩,但是,纪无天自己觉得,这缅刀竟与一条垂死的
懒蛇一样无力无神。
    暮然——
    远处一阵长啸,又有百余条人影,持着熊熊火炬,像一条迄通宛延的火龙,快速的向着
斗场而来。
    小天豁然一百七十掌,逼开纪无天,震闲剩下仅存的四名龙门帮弟子,便收手而立,双
手轻拢于袖中。
    他淡然道:“纪当家的,看来你的儿郎们来支援你啦: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希望你手
下,还有一、两名顶用的人材才好。”
    那边,杜奇和林瓜待两人交手近二百招,杜奇已然稳占上风,史大成也已经宰光其他龙
门帮手下。
    林爪待乍闻长啸,心中大喜,知道是自家人来支援,便虚晃一招,脱出战圈,落身在纪
无天身旁。
    杜奇原来可以追击林瓜待,但是他却大方的放过林瓜待,让林瓜待多喘几口气,在他眼
中,林瓜待的命,早已经向阎罗王注注册,要取随时可得。
    纪无天环顾四周,除了他和林瓜徒孤怜伶的孤立小径之外,和他随行的二十四名手下,
已经一个不剩,全部躺下。
    他的心中,除了伤痛外,还有后悔,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有恁般野心,想吃掉翔龙社?
    如今,帮中弟兄虽然来援,但是,诚如小天方才所言,以龙门帮仅有二十名不到的高
手,能赢得了小天他们五人吗?
    还存其他百余名小角色,除了等着挨杀,能派得上用吗?只怕龙门帮要在今夜冰消瓦
解,除名于江湖。
    双卫护着秦心影和小仙来到小天身边,小仙竖起大拇指,赞道:“不是盖的!哥们,真
有你的!”
    小无微徽一笑,对众人道:“待会下手,尽量朝大角色狠杀,光伤害那些没啥武功的小
角色,实在不算英雄。”
    小天应话原本没有其他含意,但是却说得史大成老脸一红,因为他方才在都对着小角色
下手。
    他有些呐呐道:“少爷,我是因为没有对手,才向他们下手,不是故意找他们逞英
雄......”
    小天一楞,醒悟道:“史大叔,我不是特别指你,你别误会,我是看龙门帮来了那么多
人,如果要将他们杀光,不是要杀的手酸?而且还会造下无边的杀孽,这样子很不好。”
    秦心影点头道:“小天说的不错,杀人大多总不是好事,只要制服为首的人,其他小罗
凄们就不成气候。”
    小仙看着前方,呵呵憋笑道:“来啦!好戏又上场了!”
    果然,一名年约七旬,身着黄袍,身躯略圆,头发银白,樟头鼠目,小鼻子小眼睛,看
来上不得大台盘的人物,领先掠身而来,停在纪无天身边。
    陆续的又有十余条人影飞落,在他们的指挥下,百余名龙门帮黄衣大汉,团团将小天他
们五人围住。
    纪无天恭敬的向那老者道:“师叔,无天无能,还得劳师叔大驾前来相援。”
    纪无天的师叔,一摆衣袖,声似夜果,刺耳已极的问:“无天,对方是谁?”
    纪无天略吸口气,道:“是翔龙社古天宇的老婆和儿子,以及他身边的左右双卫……”
    小天见纪无天对那老者恭恭敬敬说话态度,不禁好奇道:“兄弟,你知不知道那个老家
伙是谁?为什么纪无天要对他那般恭敬?”
    小仙摇摇头道:“你若是问我江南一带的人物,必还比较熟。至于这个老怪物,我可不
认识。”
    杜奇道:“少爷,那老者是纪无天的师叔,人称‘魔刀’贾若冰,是江湖上,少数几个
受魁首看重的敌人之一,魁首表示,贾若冰那一手刀法,已达登堂入室,堪为一代宗师的地
步。尤其是他所用的那柄‘冷月刀’,更是一柄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主刀,少爷,你可得
小心一点!”
    小天点点头,小仙接道:“看来,对方高手不少,咱们倒是先分配一下,免得待会儿大
家抢生意!”
    小天略一盘算,立刻道:“史大叔,徒会由你护青我娘,若非必要不得离开,杜大叔,
你自己要挑几名对手?”
    杜奇淡笑道:“一个是方才的老相好,那个大头呆,其他随便再来三个,我还应付得
了。”
    小天点头道:“好吧]你挑四个,还剩……八、九、十、十一、十二……还剩十二个,
我挑那个魔刀和纪无天……”
    “等等!”小仙阻止道,“你已经挑走魔刀,剩下纪无天应该归我,其他十一个人,咱
们一人分一半,不就刚好,谁也不吃亏。”
    敢情,小仙早已经计划好,上戏下吃亏。
    “兀那臭小子!你们在哺咕什么?出来个人答话!”魔刀贾若冰,不堪受人冷落,已经
哇啦哇啦的叫战。
    小仙却头也不抬,像赶苍蝇般挥挥手,大声回道:“去去去,别吵!少爷们在分配送你
们上路的人选,你急什么?”
    贾若冰虽然成名已有四十年:可是他的脾气和修养,并没有随着年岁的增加,而有所进
展,他火爆的脾气,就和他的刀一样出名。
    年过六旬的他,自来便是大霸天、大上皇,怎堪经得起小仙如此“调弄”?
    于是,他怒喝一声,人如飘风,瞬间已经闪到小仙头顶,一抹冷芒,似是来自虚无,如
鬼铣般无声无息的斩向小仙头颈,想要一刀砍下小仙的脑袋。
    小仙忽然随着刀势倒掠,口中叫道:“喂!兄弟,你的生意!”
    小仙人在倒掠之后,猛然振臂冲天,脱出贾若冰的刀势,迁自凌主扑向一旁的纪无天。
    贾若冰一击未中,手腕粹翻,冷芒便诡异的爆开,如砸碎的水球,四射飞溅着追向小仙。
    但是,另一抹如电的青自寒芒,便在此时自斜地里闪现,看似一次交击,却传来J阵密
如骤雨的金铁交鸣,“叮当”声,不绝于耳,贾若冰飞射的二百一十刀,全部被小天以“泣
血金匕”挡开。”
    贾若冰略见惊讶,盯着小天,诧道:“你就是‘玉面飞鹰’古天宇的儿子,‘玉面金
童’古小天?”
    小天右手下垂,长抽掩住金匕,神情傲然已极道:“不错,正是你家少爷!”
    贾若冰怒叱道:“小子无礼!”
    小天冷哼道:“放屁!”
    突兀的,二道寒光冷芒,不分先后,出自贾著冰和小天之手,两人不约而同动手抢攻,
刹时间,双方已然交换二十六招。
    随着他二人的开打,和小仙飞扑而至,举起墨竹抽向纪无天,双方再次展开了一场大混
战。
    只是,已换成了秦心影和史大成做壁上观,放心的为小天等人掠阵。
    小天和小仙必须各自迎战六名对手,其中又有一名功力非凡,高手中的高手,压力不可
谓不小,比较之下,杜奇那里就轻易多了。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采取“重点”攻击。
    小仙凌空扑向纪无天头顶,口中戏馅道:“喂]纪当家的,你知不知道我是准呀?”
    话在说,手上却不怠慢,黑黝黝的墨竹,挟以强劲的力道,隐约带着轻啸之声,横切纪
无天。
    纪无天猛抬右腕,缅刀如蛇,淬然偏飞,贴着墨竹往下滑削,同时口中暴吼道:“小小
叫化,还不配本帮主知道!”:
    小仙暮然长啸入云,身形扶摇直上,长啸之后人在空中嘿然道:“纪无天,记清楚啦!
打败你的是我‘顽丐,玉小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叫化!”
    说完,人已如巨星骤殒,墨竹带着“肺啡!”声响,似大蓬散落的流星雨般,直泄纪无
天头顶。
    纪无天乍闻“顽丐”二字,心中一凛,暗叫道:“老天,怎么会是他?”
    小仙人在逍遥山庄,虽不常“出世”,但是一入江湖,就留下威名后才回黄山,是江湖
出名的顽皮、泼辣和刁钻小子,所以才被恭送“顽丐”的名号。
    纪无天正心悸惹上这名小祖宗时,小仙的攻势已然临头,顾不得体面:他只有缅刀飞
绕,硬封头上三尺,人如懒驴,侧地而滚,才堪堪逃出小仙当空的攻击。
    “叮当!”声中,小仙身若棉絮,随风藉着墨竹和缅刀相触的轻微反弹之力,人又陡然
飞升六尺余。
    她见纪无天向右侧滚出,凌空一扭纤腰,身躯违反力道而突兀的向右折出,墨竹倏挥,
如追打野狗般,“劈啦!”抽向纪无天。
    大喝声中,龙门帮高手纷纷出手来援,三件兵器,一刀、双钩、短枪架住小仙的墨竹,
猛然将小仙掀出丈外。
    小仙落地,脚下倏点即进,墨竹抢起一排竹影,幻成扇面接下三人,同时呵呵淀笑间
道:“怎么才来你们三个?还差两个呢?”
    小仙一瞟眼,正好看见另外二人正奔向秦心影立身之处。
    她大喝一声,猛然振臂倒掠,抢身拦向二人道:“别跑,你们是我的份!”
    这二人左右分闪,想躲避小仙的追击,但见小仙双足不动,上身摹然冈晃,人就像孔雀
开屏般,轻轻松松的阻住两人去路。
    纪无天便在此时,偕同其余三名龙门帮堂主级的高手追来,六人一凑,同时狠命的杀向
小仙。
    小仙却呵呵满意笑道:“这才对嘛!你们六个是由我来料理,可别再乱跑啦!”
    这那里像在拼命?简直是将纪无天他们,看做她办家家酒的对象。
    纪无天好气又好笑,莫可奈何的挥着缅刀迎向小仙,他终于见识“顽丐”玉小仙,真个
儿是人如其名。
    另一边,小夭和贾若冰的拼杀越见激烈,面对成名四十余年的“魔刀”,小天丝毫不敢
大意。
    只见金匕飞掠如电,弹射喷酒着,如星、如箭、如雨、如幻的各种光影,倾力应付这个
自他离山迄今,所遇到最顽强的敌人。
    暮地——
    老而弥躁的贾若冰,身躯微微一顿,却突兀的闪晃成千百条,虚实互映,庸眈若雾的飘
渺幻影,合罩而至!
    小天倏然腾空而起,金匕滚旋飞绕,青芒吞吐穿射,刹时,在他周遭闪转出现,一团冷
芒寒光交织而成闪烁的光球。
    而这光球回泛的是恁般急快,数不清的光芒锐彩,似炸弹开花般,往四面八方爆裂,空
气也被戳破似的尖厉哭啸。
    顿时,如天颓地崩,日月无光,宇宙之间。仿佛只剩下虚幻如雾的人影和耀目刺眼的光
球,接触是快速而惨烈的立见分晓。
    “魔刀”贾若冰凄厉的狂豪着,身上那袭黄色长袍,片片飞舞,如风中黄蝶,只是每只
黄蝶,俱是沾着点点血肉飘散于空。
    突然——
    贾若冰宛如遭受过度的刺激,诡异的趋向沉寂,浑身是血默然倒翻丈余,他只是脸色苍
白,面无表情的站在丈外.细小但尖锐的双眼,沉定专注的凝视小天,任其浓稠的血点点坠
滴于地,没有立时反扑。
    他的神色,竟是那般冷静安详,隐隐流露着一股湛然的神光,如虔诚的信徒,正向他的
神询问“道”是什么?
    这种反常的现象,使得原本要动手的龙门帮其余五名高手,怔忡的不明所以,握着兵刃
楞在当场。
    小天没有跟着迫杀,他右手金匕斜指地面,目光冷静却谨慎;的反注“魔刀”贾若冰。
    他脑中忽然闪过他和尚叔公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当你的敌人,形态突然变得怪异难
侧,绝非好事,因为他可能正准备着,倾力孤注一掷,做一次绝对厉害的扑杀。”
    小天默运“金刚护体神功”,暗念着少林寺绝技中,鲜为人知的一记散手剑招“涅般妙
心”口决。
    果然,贾若冰缓缓的,步逾千斤,一步一印的向小天逼来,他手中一向乍现修隐的“冷
月刀”,此时随着他缓缓平伸的右臂,终于露出真面目。
    那是一柄双刃微弯,尺余长,一寸宽,寒芒流烁,锋利无比的宝刀。
    小天嘴唇紧抿,俊脸上一片肃杀,金匕双手端握胸口,匕尖指向贾若冰,两眼毫不稍
瞬,定定的看着那柄令人闻之胆颤;视之命丧的“冷月刀”。
    贾若冰举步一跨,宛如他本来就在那里般,于眨眼不到的时间来到小天面前,而他的冷
月刀便以人眼不及追慑的快速,直插小天胸膛。
    快!好快!那种快法,使“速度”已不成速度。
    小天没料到贾著冰这刀会如此之快,他明明白白的看着冷用刀向他插来,感觉到刀锋所
带起的寒意。
    但他没有躲闪,因为他根本来不及闪躲,他不经大脑反应,金匕骤点,“当”乍急颤,
准的不能再准,小天的金匕匕尖点中冷月刀刀尖,二点不足米粒大的刀尖相击着进出了火花。
    金匕摹闪,一条持刀的右臂“呼!”的,在一蓬喷洒的血雨中离肩飞脱。
    “贾老前辈!”
    “师叔呀!”
    贾若冰没有任何惨嚎,只是不相信的盯着地上,那支原本在自己肩上,侍刀的右臂。
    反而,龙门帮其他人和纪无大,发出惨烈的呼嚎。
    “上!给我狠杀!”纪无大似疯了般,狂吼着拼命,想抢过小仙身边。
    一阵轰诺,百余名龙门帮手下,挥着分水刺蟀拥向秦心影,史大成和挤斗中的杜奇、小
仙、小天等人。
    小仙见情形不妙,墨竹倏甩淬飞,棒化剑式,剑出誓无回,陡然化出六道锐利的剑气,
直射六名对手心脏。
    “哇!”然惨叫声中,围攻小仙的六人,除了纪无天躲过这必杀的一招,胸前被开出一
道尺长的血口外,其余五人,俱是心口一个血洞,带着一生的遗憾,魂归西天。
    贾若冰已被人扶下去,小天正以一敌五,对付五名堂主级人物,但是他周遭不时有大汉
持分水刺偷袭,一时之间也难撂倒对方人马。
    杜奇早在纪无天那一声“上!”的吼声中,判官笔点毙两名敌人,翻身落回秦心影身
旁,和老搭档“憨虎”史大成一起保护魁首夫人。
    所谓“蚁多咬死象”,虽然龙门帮这方面,蜀中已无大将,但是却以人数上的优势,攻
杀小天等五人。
    双卫的笔、斧齐飞,击毙不少人,但是仍是挡不住所有的龙门帮手下,使得秦心影也陷
入包围之中,此刻,她正身形飘逸的双掌翻飞,空手对付围杀她的龙门帮中人。
    暮地一一一
    小天大吼道,“纪无天,你非要让你的手下死光死绝吗?快叫他们住手!”
    直到此时,小天仍不忍痛下杀手,他已经收起金匕,“干叶手”和“一指惮”交互使
用,徒手对付这一般小角色。
    纪无天双目尽赤,青筋暴浮,咬紧着牙关,闷声不哼,挥舞着缅刀,势如疯虎的和小仙
拼命。
    小仙粹然左旋,却又突兀的闪向右方,墨竹“肺咐!”如狂涛巨浪,澎湃汹涌,呼啸着
带劲风挤压向纪无天。
    她亦大声吟道:“纪无天,你就甘心手下们牺牲吗?难道你不为他们的父母妻小想想
吗?”
    纪无天挥一百七十刀自四面八方汇向小仙,恨不得将她剁成肉泥。
    在小仙回敬一百七十棒之后,他忽然腾空纵高七丈有余,凄厉道:“兄弟们,为龙门帮
卖命的时候到啦!”
    “是!”轰然的应喝,如七月的闷雷,震得听的人非常不爽。
    小仙怒骂道:“他爷爷的,纪无夭,你这个老混蛋,你不爱惜自家儿郎,难道我还怕杀
人不成?”
    长啸入云,小仙笔直上冲,手中墨竹直抛向天,空出双手,凌空推掌而出,如山的掌
劲,扫中正待下落的纪无天,将俯得口中鲜血狂喷,飞跌出去,被一名年约四旬,瘦小如
鼠,塌鼻子,面上一道刀疤的劲装汉子接住。
    小仙凌空虚蹬,身形再度窜高,抓回正待落下的墨竹,一个滚翻,挥棒扑入龙门帮众之
中,左掌右棒,杀得龙门帮众人溃不成军,哀叫连天。
    小天暮地心一横,再度撤出金匕,洒着点点死亡的寒光,带起死神般的尖啸,截向对手
中四名功力较强的大馆色。
    “哇!”然修叫:四名堂主级人物,全部被金匕对穿成一个血窟窿,血如喷泉的飞摔毙
命。
    “呀!”一声短促的惊呼,出自秦心影口中。
    小天摹然回首,只见他娘脸色苍白,气喘膨嘘缅摇欲坠,手臂正泛着殷红。
    “娘!”
    “古妈妈!”
    “夫人!”
    由于秦心影的受伤,其余四人不约而同惊呼出口。
    小天摹地长啸如位,身形陡飞如多臂魔袖,挥着金匕冲向他娘,凡他所过之处,莫不哀
叫立响,残肢断臂天上地下四处飞射,鲜血纷飞喷洒满天宛如烟火,花花绿绿的肚肠,满地
倾流。
    触目所见,俱是死状凄厉的残骸,到处并溅着一堆堆、一浓滩失去人形的尸体,此时此
地,就如同阿修罗地狱屠杀场重现。
    惨!不是普通的惨!
    小天和小仙同时飞身赶到秦心影身边。小天金匕倏扬,十二条持分水刺砍下的手臂蹑它
主子的身体分家。
    小仙正好一把抱住昏绝的秦心影。
    杜奇一身是血,披头散发也冲到小仙身边,急风道:“快,护心丹!”
    小仙闻言急忙伸手,自秦心影怀中取出药瓶,倒出一粒丹丸喂入秦心影口中。
    史大成更是狂啸如虎;大板斧见影不见形的猛烈飞斩,追杀着四处逃窜的龙门帮残兵剩
将。
    他口中怒然狂吼道:“我砍!我砍!我砍!我砍死你们这群兔崽子、龟孙子咏工八羔
子!”
    人影四处在奔逃飞掠,不同的面孔上有着相同的恐惧,死亡的阴影在他们的眸中闪烁,
过多的惊惶出自嘶哑的喉咙。
    临死的挣扎,是那么的短暂无奈,人的生命就像此时抛做落地,怄仅一息的火把,随时
会有熄灭的可能。
    史大成的悲愤是可以想像的,他奉命保护魁首夫人,却失职致使夫人受伤,憨实忠心的
他,正承担着失责的无形压力,使他状似疯狂的想杀尽龙门帮所有的人。
    秦心影在服下“护心丹”后,悠悠转醒,当她看到史大成狂怒的模样,虚弱的对杜奇
道:“杜奇,叫大成住手!”
    杜奇恭应一声,飞身纵向史大成,大叫道:“老史,夫人要你住手!”
    史大成机令令一颤,回过神来,急忙倒提着大板斧,奔向秦心影跟前,“扑通!”一
声,如山的身躯登时矮下半截。
    他跪在地上哑声干号道:“夫人!大成无能,没有护卫好夫人,大成该死,请夫人责
罚。”
    此时,天已过三更,激烈的混战在龙门帮的溃败下停止。
    小天半跪在他娘身边,和小仙一起细心的扶坐起秦心影,并没有阻止龙门帮手下救冶伤
亡。
    秦心影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道:“大成,我是因为连日奔波赶路,身体过
于疲倦,才引起病发,并非被龙门帮的小辈所伤,你有何失职?要罚什么?”
    史大成却死心眼道:“但是少爷交代,要大成不可轻易离开夫人,若不是大成离开,夫
人也不必和那些小辈动手,自然不致于发病。”
    秦心影微微一晒,笑道:“大成,你真是憨啊,我罚你不许再提此事,不可以怪罪自
己,还有,不准再跪在地上,起来。”
    史大成听话的站起身来,傻楞楞的道:“我本来就憨嘛”大家不都叫我‘憨虎’?”
    这话说的让其他几人,忍俊不住呵呵直笑。
    杜奇摇着头,憋笑道:“老史呀!我可真是服了你啦!你还真他妈的有够憨!”
    史大成瞪他一眼,却又呵呵呆笑两声,略微不好意思的用手搔挠头发。
    秦心影略略用力,在小仙的扶持下站起来。
    小天紧张的关心道:“娘,你没事吗?”
    秦心影点点头,问他:“小天,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事的善后?”她可是有心想考考小
天,看看小天处事的能力如何。
    小天皱眉道:“我是很想放纪无天一马,可是,却不能因此而弱了翔龙社的名头。”
    秦心影不说话,小天豁然道:“算了,娘,咱们先过去再说。”
    秦心影仍是没有意见,在小天和小仙的扶持下,步向受伤的纪无天和贾若冰。
    龙门帮所剩无几的一些手下,在那名脸上有刀疤的堂主率领下,紧张的握兵刃,守护在
纪无天和贾若冰他们身前。
    小天他们视若无睹,直到距离纪无天等人约有一丈之遥才停脚步站定。
    小天瞪着脸色苍白,嘴巴依旧挂着血丝的纪无天,口中冷冷道:“纪无天,早在混战之
前,我就要你住手,而你一帮之主,竟然不但不知爱护手下的性命,反要他们为你个人一点
点虚荣的自尊,牺牲掉可贵的性命,你于心何忍?
    如今,你失去手下的生命,又挣得什么呢?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这错误的决定,不但
使那些原本前途光明的手下;提前到阴司地府报到?
    而且,龙门帮一灭,会有多少靠你吃饭的人,要沦落江湖,做一个无根无家的孤魂野
鬼,在别人的鄙视下过日子?而这些原本都是可以避免的!”
    纪无天被小天这一番话,惊的冷汗直流,脸色数变,他何曾不知道,人在江湖,一朝失
势之后;那种可悲的惨状、真是比做条野狗还不如。
    小天看他脸色如然,继续说道:“老实说,你龙门帮立帮在北六省,虽然不归翔龙社统
冶,但是,总得看在,人不亲土亲的份上,胳臂时朝里弯,多和翔龙杜亲近才对可是你偏要
会抱‘紫微宫’的大腿,拍他们马屁。
    现在,紫微宫一缩头,你又存什么好处?只有落得个里外不是人,我若不按江湖规矩处
置龙门帮,只怕以后北六省里大小帮派,不服  气的人就学你,来上一次造反,翔龙社不就
要头大了?
    可是,若杀掉你,灭去龙门帮,你那徒子徒孙怎么办?我总是不忍心叫他们以后活不下
去;纪无天,你真是个找麻烦的老混蛋,老迷糊蛋呐!”
    纪无天听小天话中有话,颇有转圆的余地,生机一现的希望,使他原本无神的眸子,为
之一亮。
    他心怀忐忑的软声道:“古少爷,诚如你所言,我死不足惜,可是我希望你能看在龙门
帮老少五百余口,生活不易的份上,既往不究,放过龙门帮上下,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
得龙门帮全帮的生机。”
    “帮主!”龙门帮众人,不由得脱口惊呼。
    纪无天挥挥手,阻止他们道:“古少爷说的不错,因为我的错误决定,已经牺牲不少弟
兄的生命,我必须承担这个责任。”
    贾若冰微弱的嘶哑道:“无天,当初是我怂恿你和紫微宫联手,我原以为古天宇是浪得
虚名,翔龙社不算什么,所以才鼓励你取而代之。
    加今,唉!光看古天宇他儿子,他所拥有的一身武学和处世胸怀,就可以知道古天宇并
非泛泛之辈,龙门帮今日的失败;应该由我负全部的责任。”
    小仙心里暗想:“原来如此,老东西人老心不老;野心可大得很!”她瞄着小天,正巧
小天也对她眨眨眼。
    杜奇冷哼道:“只凭龙门帮上下千人不到。和一柄魔刀,就想取代翔龙社的地位,你们
未免太自不量力!”
    那名疤脸堂主急急道:“帮主,贾老,你们这是干啥?当初要和紫微宫联手之事,是帮
中各堂、舵主共同决定赞同,你们俩何苦自揽责任?
    龙门帮成立至今,二十六年来,全靠帮主和贾老维持,才有今天的局面,就算流落江
湖,大伙儿一并承担就是,怎么能说是谁的责任!”
    其余龙门帮手下:同时纷纷表示相同伪意见,劝慰纪无天和贾若冰两人。
    小天重重干咳一声,唤回龙门帮等人的注意,他笑嘻嘻道:
    “各位,你们全帮上下果真是有情有意,无怪乎你们想取代翔龙社的地位,就某一方面
来说,龙门帮的确是够资格了!”
    摹地——
    小天倏然变脸冷道:“我开始在想,是不是彻底消灭龙门帮,对翔龙社比较有利一点。”
    这话,提醒在场龙门帮所有的人,敌人还没有决定怎么处冶他们,他们却开始乐观,如
果小天将他们全部宰掉;再挥兵龙门帮,的确是既安全又干脆的做法。
    纪无天深怕小天翻脸无情,真个儿彻底除会龙门帮,他急忙道:“古少爷,你且息怒,
不知你的打算如何?”
    “我打算如何?”小无故做冷漠道:“我想还是谈谈,纪当家的,你打算如何比较实际
一点?你是不是想牺牲自己以后,让龙门帮其他人化悲债为力量、励精图冶,再等机会取代
翔龙社?”
    纪无天保证道:“不不!我保证龙门帮从此服从翔龙社!”
    小天一翻服,仰天而视,道:“可是你着死了,你的保证不就跟放屁一样,噗!一声就
没啦!”
    说着,小天还用右手比了个没有的姿势,若非此刻时候不对,连纪无天都想哈哈一笑。
    小仙此时敲着边鼓道:“那很简单嘛!纪老板不死、不就没事啦!由他自己看着手下守
着诺言,不就啥屁事都没啦!”
    秦心影看着两人-搭一档,心中忖道:“这两个小鬼,还真会演戏、明明是小天已经决
定好如何处置龙门帮,却非要纪无天自己说出口。”
    小天“喔”的一声,故意问道:“纪当家的,你觉得呢?是不是请你守着保证,会比较
有效一点?”
    纪无天再笨,也明白小天的意思,他此时忍不住激动道:“古少爷,纪无天先谢过你的
宽宏大量,皇天后土明鉴,我纪无天在此立誓,从今以后,只要龙门帮存在的一天,永远服
膺翔尤社的领导,做为翔龙社所属,永不背叛,如有违誓言,让天毁我龙门帮,而纪无天永
世不得超生,并且,从此以后,凡龙门帮一切的买卖营生,半数所得交予翔龙社,以明主从
关系。”
    小天没想到纪无天会当天立誓,如此大的收获,是在他意料之外一一
    他一楞之后,豁然大笑,高兴道:“纪当家的,你又何需如此,其实只要大家做个朋
友,有事时相互照应就可以啦!”
    纪无天郑重道:“古少爷,以我的作为,你有充份的理由可以灭掉龙门帮,你不但没
有,甚至连我也一并恕过;你能有此种胸襟,龙门帮还有什么不服?我既已当天立替,你总
不能让载违反誓言吧?”
    小天无奈道:“好吧!可是这种正经的大事,你得和我爹去谈,我可不能随便作主,这
样子吧!你也得料理手下故伤亡,半个月后,再请你上一次盘龙岭,可以吗?”
    纪无天道:“当然,这事理当由我亲自禀明古盟主,半个月后,我会带加盟书和买卖花
册在盘龙岭,晋见古盟主。”
    此时;天际即将破晓,东方渐渐露出一点曙光,各种早起的鸟儿,争相叫个不停。
    小天放眼四周,看着一地的血污狼籍,遗憾道:“纪当家的,很抱歉伤了你那么多手
下。”
    纪无天怔忡的看向四周,他略带感伤黯然道:“唉!古少爷,你无须自责,我才是该为
这场杀伐负全责的人,若是我能听你的劝止,即早收手,也不会令儿郎们,做这种不必要的
牺牲。”
    小仙有些感慨的暗想:“为什么到现在才想通?对已经成为事实的事情,后悔又有什么
用呢?”
    天大亮了,昨夜的血战,此时在晨光下看来更见触目惊心,小天等人找回马匹之后,认
蹬上马,向纪无天和贾若冰他们告辞。
    伫立在自家儿郎尸体堆中的纪无天,送走小天他们,却送不走盘绕在心头那股莫名的惆
怅。
    小天怕他娘太过疲倦,所以一路来放松马缰,任马儿自己慢慢的踏缔而行。
    沿着黄土小道,小天手搭凉棚的向前眺望,黄泥道上仍是黄泥,就是看不见一处休息的
地方。
    他微现不耐的问:“杜大叔,还有多久,才能到达休息的地方?怎么这条路和咱们来时
的不同呢?”
    领先而行的杜奇闻言回过头来,恭谨的回答道;“少爷,这条路是和咱们来时不一体,
比较远些,但是路途平坦,好走多啦!少爷你累了吗?”
    小天擦把汗道:“不是我累,而是天这么热,我怕娘她受不了。”
    秦心影听到这话,心中暖和舒泰的不得了,她轻笑道:“傻孩子,娘没有你想象的那般
娇贵。”
    小天不以为然道:“娘,你身体不适宜劳累,应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反正爹在岭上有
大夫照顾,咱们晚个一,两天回去,没有影响的,你可不能再累倒呀!”
    小仙猛点头道:“对对对,我赞成,古妈妈,你是需要休息休息,昨夜称可差点把我们
吓个半死,”
    杜奇亦附和道:“属下知道在前面不远的石楼庄,有咱们的堂口,夫人到那里休息吧!”
    拗不过众人的要求,秦心影只好点头答应:
    有个目标,赶起路来带劲多了,连马儿都像知道快要有地方休息,不自觉的加快速度,
“得得!”的慢跑起来。
    小仙忽然想起似的问道:“对了;我说兄弟,刚才你在骂纪无天时,真是淋离痛快,那
些话是谁教你的?”
    小天莫名其妙道;“什么话谁教的?”
    小仙比手划脚道:“就是那些什么爱护手下生命啦!还有什么流落江猢傻孤魂野鬼等
等,那些话嘛!”
    小天恍然大悟道:“喔!那些呀!当然是我爹教的。”
    “你爹!”小仙奇怪的道:“你不是才出生就进少林寺吗?你爹怎么教你?”
    小天找到机会,嘿嘿笑道:“笨呐!我在少林寺,我爹不能写信给我吗?谁规定要见得
到面才能教儿子?”
    小仙呵呵傻笑两声,挠挠那头乱发道,“也对喔!真难得有机会让你骂我笨,可是古老
爸怎么会和你谈这些呢?”
    小天便脸上绽开一抹回忆的微笑道:“我记得我五岁时,有一次听到寸个俗家师叔在谈
翔龙社的事,他突然对我说,翔龙社魁首旁名满江湖的玉面飞鹰,古天宇就是我爹,我才傻
楞楞的知道,原来自己有爹,也有娘。
    于是;我就写了一封信,托那个师叔替我送给爹和娘,从那以后,爹每个月最少会给我
一封信,我生日时,他也会托人带东西给我。”
    秦心影眸中隐含泪痕道:“是呀!我还记得第一次接到你的信时,你爹紧握着那封信,
呐呐的对我说:‘小影;咱们的儿子会写信啦!’,那一天,他从早到晚都不太对劲,一直
没告诉我,你在信中说些什么。”
    小天脸上,竟然泛起一抹不好意思的潮红,他低声道:“没写什么啦!只是骂爹爹好狠
心,居然不要儿子。”
    秦心影一楞,讶然道:“你真的这么写?”
    小天点点头,却急忙辩白道:“可是后来爹口信之后、我知道错怪爹啦!就写信向他认
错。”
    秦心影爱怜的看着儿子道,“真搞不修你们父子俩;这事我居然一直不知道,你爹信上
都和你说些什么?”
    “爹说因为我的体质特殊,所以送我至少林寺练功。”
    小天茫然看着远方,沉醉在回忆中道:“至于详细的原因,等我练成易筋经,回到盘龙
岭后再告诉我,还有娘身体不好,他因为社中事情较忙,所以不能来看我,要我专心练功,
不要因为心神不定,在练功时伤害自己,还有好多好多。”
    顿了一顿,他哑然一笑,继续回忆道:“像爹在我六岁时,开始传我‘无相神剑,的心
法口决,十岁时告诉我社里发生的大事。以及他的处理态度和方法,十二岁时问我对事情的
看法,还有纠正我一些错误。
    后来,我陆续自其他俗家师叔伯和师兄弟那里,打探更多有关爹的事,我好骄傲自己是
玉面飞鹰古无宇的儿子,我好想早点和爹见面,所以拼命苦练易筋经,和其他少林武学,总
算提前两年出师啦!”
    小仙听得咋舌叹道:“妈妈咪呀!真是不简单、难怪你那么早熟,原来古老爸早就有计
划的培养你嘛!”
    小天得意的瞄眼道:“怎样?你羡慕还是嫉妒?”
    小仙拱手道:“佩服,佩服,我是佩服得不了、了不得、只是很奇怪也!”
    小天不明到:“什么?”
    小仙看他一眼,故做不解道:“古老爸这么有心的教育你,你...好象...不很长进嘛!”
    小天双肩一摆,人已经飞坐在小仙背后,双后捏着她脖子:“说什么?嗯——?”
    小仙伸长舌头,大叫道:“我话还没说嘛!不很长进下面是,和我一样,所以咱们才会
混在一起啦!”
    小天满意的放手,再次飞身坐回自己的马匹上,他嘿嘿笑道:“这还差不多!”
    小仙瞪着他,用手搓着脖子道:“羞羞脸,每次都是大欺小,神个什么气,也-----”
说完还对他扮个大鬼脸,一夹马腹泼拉而去。
    其他回人忍不住为小仙这个孩子气的举动哑然失笑,秦心影微笑道:“小天,一以后要
让着小仙一点,尤其不可以对他动手动脚。”
    小天不以为意道:“哥们嘛!有什么关系!”
    秦心影笑道:“娘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那来那么多废话,难下成你爹在信里教你不
听我的话?”
    小天吐吐舌头,撤着嘴道:“才没有!娘不可以误会爹喔!”说着,他急忙策吗泄向他
的“哥们”——小仙。
    秦心影瞧着两人在前方打打闹闹,不禁泛起一个会心的微笑。
    小天等一行五人五骑,回转盘龙岭时,已是在离开盘龙岭十天之后。
    五人不过刚踏进峋蜒向盘龙岭的那条大道、道路两旁已经窜起一溜艳红的火箭。
    紧接着忽然万鼓齐响,“咯哆!”低沉而有节雾的鼓声,震撼着人心,使人有股热狙澎
湃的应和感。
    这鼓声,使是通知“翔龙社”上下,魁首或魁首夫人回山的消息,代表着无限的崇敬和
威仪。
    五人一到岭下,那一大片松柏林前,已经赫然驰来多人。
    来人正是三阁阁主领着翔龙社社里儿郎,前来迎接魁首夫人和少爷。
    双卫在见到三阁阁主前来时,已经自动策马转到吵夭、小仙和秦心影三人身后,而小仙
颇为识相的退后一步,跟在小天后面。
    三阁阁主抛鞍下马,领着众儿郎单膝点地,请安道:“耀日阁、新月阁、铁血阁,率所
属弟兄恭迎夫人、少爷!”
    秦心影连忙道:“三位阁主请起,弟兄们请起!”
    三位阁主起身之后,重新上马,策骑跟在秦心影和小天身边。
    新月阁阁主“胖弥勒”邱莫愁扯着大噪门,问遁:“夫人,可是得到了‘千年九心火
兰’?”
    “见血刀”冷剑魂,以他一贯的冷漠表情、消位邱莫愁道:“胖子,人家说胖的人脑筋
比较痴笨,看来可真没说错,若没有得到
    ‘千年九心火兰’,你想夫人和少爷会回来吗?你尽问些废话干什么?”
    邱莫愁一听,不是味道,便哇啦啦大叫道:“哎!俺说冷鬼呀!俺是那里得罪你,要你
没事找俺的碴?”
    冷剑魂淡然道:“你的嘴喜欢讲废话,我的耳朵还不愿意听。”
    邱莫愁不甘示弱道:“不愿意听,你有本事将耳朵关起来呀!干啥和我过不去?”
    冷剑魂略咯牵动嘴角,算是笑了一下道:“我高兴!”
    邱莫愁被他气得一肚子大便,硬是发作不出来,只能恨恨的
    “哼!”了一声,不去理会他。
    翔龙社上下,没有人不知道这两位阁主喜欢斗嘴,早就习以为常,倒是小天和小仙两人
第一次见识,不禁都有趣的张大眼睛看着两人。
    小仙见邱莫愁不说话,忍不住催促道:“继续呀!邱大叔,你怎么不说了?正精彩也!”
    邱莫愁有些哭笑不得,气苦道:“说什么?俺能说什么?”
    小仙指点道:“你可以说‘俺就喜欢讲废话,专门讲给废人听!”
    邱莫愁一拍秃头,嘿嘿笑道:“对,喂!冷鬼,俺就是喜欢讲废话,专门讲给你这个废
人听,如何?”
    冷剑魂苦笑着,不知如何回答。
    小天凑趣着指点道:“冷叔,你回说:‘我有好耳朵,听不见讲废话的废人放废
屁!’。”
    小仙嗤道:“既然听不见,又何必有那么多废竟见?”
    小天嘿嘿挑逗道:“我高兴,我喜欢,怎么样?”
    “怎么样?”小仙突然发难道:“我揍人!”
    说着,举起墨竹,兜头抽向小天。
    小天一带马缰后左侧抡出,笑道,“揍人?你揍得到吗?”
    小仙喝然催马冲向小天道:“揍了你就知道!”
    两个人便骑在马背上,在松柏林里追逐开来,每当小仙正要打到小天时,总是被小天险
险的闪开。
    小仙一火大,干脆弃马而起,飞扑向小天,小天一急,也只好离鞍凌空而起,两人就从
马上追到马下。
    离开马背,身形更易施展,就看见小仙高举着墨竹,在小天背后紧迫不舍,而小天轻功
略胜一筹;下时绕着树,对小仙扮鬼脸。
    邱莫愁看得傻眼道:“到底是谁在斗嘴?怎么他们两个追开来了呢?”
    冷剑魂难得份呵呵轻笑道:“咱们正主儿还在这里,他们两人就在那里开打起来,没搞
错?”
    “哈哈哈……”众人忍不住哄然而笑。
    小仙依旧在笑声中追打小天,对她而言,想办法揍上小天一棒才是重要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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