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Google
      
发新话题
打印

小鬼大赢家 李凉

本主题由 天爱明明 于 2008-4-6 11:06 移动
小鬼大赢家

第七章 “白痴”救美

        等到她一觉睡醒,屋中已有灯火。
    凌纤儿睁开眼来,只见百变魔女正低头沉思。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像日间那样无力,虽然身子仍旧是十分酸软,但是双手一
按,居然坐了起来。
    百变魔女一见凌纤儿起身,便吩咐身边使女开饭。
    百变魔女陪着凌纤儿一齐吃了。
    凌纤儿倒头又睡,百变魔女只是望着她微笑。
    直到夜半时分,凌纤儿才被人讲话的声音吵醒。
    她凝神细听,只听得说话的,一个是尹天,另一个是百变魔女。
    尹天道:“大护法,总坛的飞鸽回书来了,说是就近,派一个新入本教的高手,来
和大护法一齐送凌姑娘到总坛去,那来的人的名字,叫作白痴。”
    百变魔女语音之中,很不满:“这是什么名字?教中有这样的高手,我怎会不知?”
    尹天深有同感:“我也觉得有问题,但是信在这里,大护法请看。”
    凌纤儿偷偷地转过身来,瞄过眼去。
    只见百变魔女手中持着一张素笺,正仔细观看着。
    那素笺上,除了有几行字外,还有一个漆黑印信。
    百变魔女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一脸的问号:“奇怪,门主说这位朋友,乃是长
老所引荐,武功十分高强,大约明日一早便可以赶到尹家庄来了,这个人的名字,真叫
做白痴!”
    尹天猛伤脑筋:“小的在武林中走动多年,从来也未曾听到过有这样的一个高人!”
    百变魔女瞄眼:“但这个印信,却是门主的!”
    尹天道:“会不会是有敌人,中途截了飞鸽,将书信取下,又假造门主印信前来胡
搞?”
    百变魔女沉吟:“且看此人明日来了,如何说法,我想这样重要的事,门主纵使不
亲来,于大护法也该带领他手下高手来走一遭,怎会派了一个连我也不知道的人?这其
中必有蹊跷。
    “尹使者,你沿途布下高手,以防万一!”
    尹天应道:“是!”
    百变魔女道:“他来了,要他来这里见我。”
    凌纤儿听了半晌,见两人只是商议如何押解自己一事,耳朵差点儿长茧,听不下去
了。
    尹天退出之后,百变魔女闭目沉思。
    凌纤儿也又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醒来,凌纤儿已可起身走动,只不过如同大病初愈一样,想要行动,
得人扶着。
    凌纤儿瘪得很,就是百变魔女不守住她,她也是跑不掉的!
    百变魔女见凌纤儿走动着,便笑道:“再过两天,你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凌纤儿气她得很,根本不理她。
    没有多久,又听得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在丈许外站定。
    传来尹天的声音:“启禀大护法,白痴白朋友赶到了。”
    百变魔女作了一个手势,示意凌纤儿坐在屋角的一张椅子上,沉声道:“进来!”
    不一会儿,便见门开处,首先是尹天走了进来。
    跟在尹天后面的,乃是白面无须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身锦衣,有点儿油头粉面,手上握着一支银笛。
    一进来,便向百变魔女行了一礼,道:“白痴参见大护法!”右手比个剑诀。
    这乃是罗刹门的独门暗记。
    百变魔女利眼上下打量白痴几眼:“门主已定下阁下的职位了么?”
    白痴一耸肩:“没有,这次和大护法同至总坛,门主大约便会确定了。”
    百变魔女冷声:“你去见门主时,莫非也戴着人皮面具吗?”
    本来当白痴进来之际,凌纤儿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只是低头而坐,怨叹自己命歹。
    但如今她一听到百变魔女的话,心中不禁陡地一动,猛地抬起头来。
    她才一抬头,白痴也向她望来。
    凌纤儿和白痴的眼光一接触,眼睛却亮起来了。
    那白痴的面貌,虽然改得她认不出来。但是那一双眼睛,凌纤儿却是认得出来的,
那正是令得她惦记在心的那个书生!
    白痴很稳的对百变魔女道:“大护法真不是盖的,我因为树敌太多,为避免麻烦,
才戴上人皮面具的。”
    他一面说,一面伸手。
    果然,在他的面上,揭下了极薄极薄的一层面具来。
    在白痴揭下面具来的那一瞬间,凌纤儿真够紧张的。
    总以为,白痴摘下人皮面具,露出真面目来,一定便是那个书生了。
    可是事情偏出人意料!
    只是白痴的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除下来之后,他的本来面目,却并不是凌纤
儿所想的书生。
    只见他一面惨白之色,面容浮肿,还黑着两个眼眶,活像只猎熊,真够难看的。
    百变魔女冷笑:“你自己不先摘下人皮面具,要等我来揭穿,这是何用意?”
    白痴淡笑道:“大护法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崇高职位,因此。在下想……”
    百变魔女的心中,对于眼前这个人,仍是充满了疑惑。
    百变魔女斥言:“想试我,是吗?”
    白痴干笑着,没有作答。
    百变魔女见他神态从容,不见做作,怀疑之心顿减,心想:“或许他真是门主派来
的。
    又道:“白朋友,可知道此行任务吗?”
    白痴摇头:“不知,门主只是吩咐我和大护法,一齐护送一人到总坛去,这是门主
的飞鸽传书,大护法请过目。”
    说着呈上了一封书信。
    百变魔女接过一看,信上门主的印信,也是丝毫不差。
    她心中虽仍疑问重重,但是以她心思波澜,一时之间,却也难以寻出什么破绽来。
    她只好道:“白朋友,你可知道,要护送的是什么人?”
    白痴淡然:“这个门主没有吩咐,在下不知。”
    百变魔女向凌纤儿一指,道:“便是这位凌纤儿姑娘!”
    在百变魔女伸手一指之际,白痴又转过头来看凌纤儿。
    凌纤儿再度和他的目光接触,心中更可以肯定这叫白痴的人,一定是那个书生。
    他故意叫这种白痴名字,不知是何用意?
    白痴一脸惊讶:“凌姑娘?可是江南剑客凌啸云的女儿?”
    百变魔女点头:“正是!”
    白痴抽翘嘴角:“大护法,这个责任太重了,在下恐怕负不了。”
    百变魔女瞄眼:“不是你一个人,还有我哩!”
    白痴苦着一张脸:“此去总坛,得经过断肠谷,据我所知,断肠谷附近的无常二鬼,
最近去了长恨宫,大护法,你我两人,只怕难以抵敌!我看起快通知总坛.再派些人来
比较安心。”
    百变魔女听得白痴主动要再请总坛派人来,对他的疑惑又少了一分。
    如果白痴真是前来搅和的话,那是绝不敢和总坛的人见面。
    她嗤笑道:“就只有无常二鬼和长恨宫的长恨客老魔头,那倒好了,只怕还有别的
厉害人物,凌姑娘在这里待了一夜,泰山派的高手,冰宫冰渔夫人等人,也都可以追上
来了。”
    白痴翻白眼了:“恐怕更搞不定啦!”
    百变魔女讪笑道:“门主说你武功超群,足可担当此任,难道是说好玩的?”
    白痴淡笑道:“泰山高手,和冰玉夫人,我都曾会过,也都不算大问题,但我们一
面还要保护人,这可难说了!”
    百变魔女听了白痴的口气,有点呆眼。
    当然,尾随追踪凌纤儿的,绝不止泰山高手和冰玉夫人等人。
    他会单提出这几人,是因为泰山派高手如林,冰玉夫人虽不过四十出头.但因辈分
极高,武林中大多数人都让她三分,且武艺惊人,难缠得很。
    听白痴讲话口气,却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百变魔女知道,如果门主说来人武功极高,那就定不会太差,但高到何种程度,自
己总要试一下。
    她眼珠子一转。轻笑道:“白朋友的这支银笛,颇为不俗,可否借来一看?”
    手已向银笛抓去。
    百变魔女五指一紧,抓住银笛。
    白痴讪笑着:“烂东西,不值几个钱,上不了台面的。”
    百变魔女嘴角一抽:“白朋友何必太客气!”
    她一面说,一面真气运转,用力向回一收。
    手臂也同时向后一缩。
    她这一收一缩,足足运了六七成功力,自信足可将那支银笛夺过。
    就在她一缩手之际,只觉得有一股大力,顺着银笛,直冲过来,几乎将她的五指,
震了开去。
    而那股大力一到,也将她五指所发之力,一齐消去。
    百变魔女这才知道,白痴武功当真极高。
    她仍不死心,真气再运,又是一收一缩,但是这一下,白痴却一点儿力道也没有运,
那支银笛已被她轻松夺过手。
    百变魔女有点呆征。
    这一次,白痴并没有再发力和她争夺,那显然是故意给她留面子。
    但是这一来,百变魔女也试不出他的功力,究竟高到如何程度了。
    她知道.白痴的功力最低限度也及得上自己七成,可能还会在自己之上。
    有这样的一个高手相随,路上如果有何危机,应该也能化解。
    百变魔女一向城府很深,她一想及此,同时也想到,对方的武功既然如此高,作为
帮手,如虎添翼。
    但是作为敌人,就有乐子逗了!
    因此她的心中,又加了几分小心,将银笛还给白痴:“白朋友,若是再通知总坛的
话,夜长梦多,徒增困扰,我们还是立即上路的好!”
    白痴欣笑道:“大护法之命,自然遵从,但路上如果发生了什么变化,大护法若有
机会,尽可带了凌姑娘先走,由我殿后。”
    百变魔女笑道:“正合我意!”
    凌纤儿本来心中充满了希望。
    她是认定眼前这个白痴乃是书生乔装改投,前来搭救她的。但是,听到了最后两句,
她心中一阵揪紧。
    如果白痴是那书生乔装改扮,前来救她的话,就应该和她在一起,哪有让百变魔女
来看住她的道理?
    她瘪想着,一定是胡思乱想想得多了,所以才会错认那人是书生!
    百变魔女扶着凌纤儿和尹天、白痴,一起向外走了出去。
    来到尹家庄外时,旭日东升.映在一片黄土高原上,更显凄凉。
    到了庄外,尹天已备好马匹。
    百变魔女将凌纤儿扶上其中一匹,她自己也上了那匹马。
    凌纤儿一直希望那白痴对自己有所表示,好让自己确知他是不是那个书生。
    但是白痴却一点儿表示也没有!”
    凌纤儿赌气连望也不望他。
    两匹马上了大路后,撇开蹄子飞驰而去。
    转眼间,已跑了十里路。
    百变魔女突然一勒马望,停了下来。
    白痴立即赶到,也是一停:“大护法为何不走了?”
    “你听!”
    白痴一侧耳,听了片刻:“有人来了!”
    凌纤儿听得两人交谈,却搞不清楚状况。
    她耳际除了呼呼的风声之外,根本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百变魔女沉吟道:“先别管他们,我们走我们的,他们未必追得上的。
    百变魔女一抖马缰,马又向前飞驰而出。
    当晚,直到天色黑了下来,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前头地势险峻,危山峻岭,便是断肠谷。
    天色一黑,两人停了下来,百变魔女侧耳细听,道:“追的人还在后面,但是却多
了几个!”
    白痴道:“他们离我们不远,我们干脆躲一下,让他们先过去了再说!”百变魔女
赞同:“好。”
    此时暮色四合,月明星稀,可见前面有个土坡,勉强可以躲人。
    三人便策马合在土坡后。
    他们才躲起了没有多久,便听得一阵蹄声传了过来。
    百变魔女、白痴和凌纤儿三人,都探首出去偷瞄。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黑驴,干瘪没有精神。
    骑在驴上的,却是一名四十左右,相貌很严肃的美貌夫人。
    在那中年美妇后面,则是三匹黄骡马。
    马上三人,装束相同,但年纪不等,三十、四十、五十各有一人。
    这四个人策马驰了过去。
    百变魔女淡笑:“就让他们去追吧!”
    白痴略带忧虑:“暂时是没事,但是我们非经过断肠谷,我相信,所有追赶我们的
人,一定都会在断肠谷等候我们的,到时,要闯过断肠谷,实在要狠拚!”
    断肠谷之所以为名,乃因谷势陡峭,艰险难行,若非有一点儿武功底子,想过此谷
皆已成鬼,徒留生人断肠,故名之。
    百变魔女一瞄白痴:“可有什么好办法?”
    “我想好了三个对付的办法了,一个是我们不去断肠谷,先找个地方躲上几个
月……”
    百变魔女道:“那不行,门主等着要见凌姑娘的。”
    白痴一耸肩:“第二个办法你看如何?不经断肠谷,由旁边绕过去?”
    百变魔女猛摇头:“别傻了,两旁皆是高耸入云的峭壁.想翻进去难如登天。”
    “那就第三个办法了,用飞鸽传书,请门主亲自率领于大护法,及座下五长者和门
中高手,一齐来断肠谷接应,要不然,我们实难闯过断肠谷。”
    凌纤儿本来对这个白痴还存着一丝希望。
    如今,一听得他提出了这样的一个办法来,她整个希望都幻灭了。
    白痴若不是罗刹门人,怎会想出这样周到的办法来?
    如果百变魔女照这办法去做的话,罗刹门中高手尽出,自己也必然深陷入罗刹门的
掌握之中,逃都逃不掉。
    凌纤儿心中难过,不由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白痴讲出了三个办法,百变魔女以为可行,便低头沉思。
    凌纤儿刚叹了口气,忽然觉得似乎有一股力道,轻轻地碰了自己的手臂一下。
    凌纤儿轻抬头看去,只见白痴背对着自己,但是他却以一只手指,指向自己,那一
股轻轻的力道,正是他的指风。
    凌纤儿呆征地望着他。
    白痴忽然回过头来,向她笑了一笑,简直如同春风乍拂!
    白痴立即又转过头去:“大护法觉得如何?”
    在那一瞬间,凌纤儿真的呆住了!
    那一个笑容,那熟悉的眼神,毫无疑问,显示出眼前这个惨白的“猫熊”,自称白
痴的人,便是那个书生!
    凌纤儿到此地步。已无疑惑。
    同时,她也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白痴乃是戴了两个人皮面具,被百变魔女识穿,除下了一个,所显露的,仍然不是
他的本来面目。
    百变魔女再机灵,也想不到竟有人会戴两个人皮面具,因此便被他瞒过了。
    凌纤儿一想及此,就欢喜得笑开了脸,差点要笑出声来。
    她望着白痴的背影,瘪想:“你真是坏,明明要来救我,却偏不让我知道,看我理
不理你!”
    但是,一转念间,又想着:“你快将百变魔女赶走啊!我有许多话要和你说。”
    少女情怀,思绪不定,使她心头乱糟糟,都搞不清该想什么才好。
    百变魔女开口,才让她收回心神。
    百变魔女淡声道:“门主要咱们两人将人送到总坛,如果我们飞鸽传书,岂不被门
中兄弟看不起?”
    白痴笑道:“这个……应该不会吧!反正,若不是门主亲来,我看即使是于大护法
和五大长老一起来,也闯不过断肠谷,这么多追赶凌姑娘的人,一定全在断肠谷等着。”
    百变魔女想了一会儿,才道:“好,那我就依你所言!”
    她一面说,一面在怀中摸出了一只钢哨,放在口际.连续吹几下。
    那哨子发出尖锐得直冲霄汉的声音来。
    百变魔女的内力又深,那种尖锐的声音,想来必可传出老远。
    不一会儿,只见上空,有两只大若秃鹰的鸽子.在慢慢地盘旋下降。
    罗刹门中,共养有九只这样的大鸽子,它乃鸽和鹰类配种而生,不但有跨性,可送
信,并有一副鹰爪,可杀敌。
    唯一差别,只是嘴巴较钝而已,用来送信,可谓日飞千里、片刻之间,相隔百余里,
便可互通音讯。
    这时候.那两头大鸽子,渐渐地盘旋下降。
    凌纤儿看着,疑问又涌上心头。
    这两只大鸽子一飞出去,罗刹门总坛中人便立时会赶向前来,白痴要救自己的可能,
便更加小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不一会儿。鸽子落地,百变魔女取出素帕,又在地上捡了块黑石。
    白痴策马上前:“大护法,最好将敌人方面的力量,写得夸张些。”
    他和百变魔女本来隔得远些,但这时,却已走到了伸手可及的地方。
    百变魔女对于白痴、心中一直放心不下。
    直到白痴坚持要通知总坛,百变魔女虽然城府再深,聪明过人,但是白痴如果是假
冒的话.通知总坛,他若是假冒的就玩完了。
    在这时候,对白痴的疑念,已经去了九成,白痴来到了她的身前,她也未曾提防。
    听得白痴如此说法,便说道:“不错,我们……”
    她才讲了四个字,白痴截目惊呼,抬头上望:“看,门主又派出飞鸽传书来了!”
    百变魔女不由自主,也抬头向上一看。
    就在百变魔女抬头上望之际,白痴没有低下头来,直接右手抬处,中指已悄没声息
疾点而出,点向百变魔女的软麻穴。
    白痴在一出现之际.故意引起百变魔女的疑惑,让百变魔女指出他戴人皮面具,他
却很爽快地除去,以消除百变魔女的疑心。
    最后,又力主要派飞鸽传书总坛,令百变魔女无法怀疑他。
    他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法,出手攻击。
    当他一指点出之际,百变魔女立即觉出,有一缕指风,向自己的要穴袭到。
    她心知不妙,立即低下头来,但是尚未待施展摄魂大法,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软
麻穴已被点中。
    百变魔女实在是瘪到了极点!
    除了恨自己竟会栽在“白痴”的手中,暗暗咬牙切齿外,一点儿方法也没有。
    白痴呵呵笑声不断,手在脸上一抹,又揭下一张人皮面具.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
帅哥!
    哪里是白脸“猫熊”?
    凌纤儿见过他的真面目,他一除下第二张人皮面具.便欢喜得直叫:“真是你!”
    书生淡笑道:“凌姑娘,在下的确是姓白,但不是叫白痴哦!”
    凌纤儿斥笑:“我管你叫什么,我一看到你,就晓得你是养龙鹰的那人。”
    书生轻笑道:“当然,凌姑娘最是聪明,无人能比。””
    凌纤儿瞪眼道:“马屁!”却笑得甚甜。
    言下有人虽是拍马屁,却听得甚是受用之意。
    书生笑声不断,瞄向百变魔女:“只有百变魔女最呆,竟然真的相信我叫白痴!这
下子.不知道谁是白痴了!”
    颇有百变魔女是白痴的味道。
    凌纤儿想到百变魔女耍她好几次,如今见到她吃瘪,不禁同样地畅笑着。
    笑得百变魔女揪紧媚脸,咬牙直暗骂书生。
    书生摄唇长啸,啸声悠扬清亮,传得老远。
    不一会儿,天空吸吸轻叫,龙鹰已盘旋而来。
    凌纤儿明白是怎么回事。
    书生一跃下马,对百变魔女轻笑道:“请恕在下无礼了,先是点你穴道,现在嘛!
得向你拿散功粉的解药,诸多多包涵。”
    他说完话,便伸手入百变魔女怀中。
    百变魔女一向高傲逼人,从来也没人敢对她做如此举动,书生的此一行动,真把她
气绿了脸!
    那书生一缩手,拿出了一个丝巾包,解开找了半天,拣出了一只小玉瓶。
    只见玉瓶上细刻着五个小字“散功粉解药”。
    书生呵呵直笑:“找到啦!”
    来到了凌纤儿的面前:“姑娘请服。”
    凌纤儿一伸手,去接那小玉瓶,只觉心中甜甜的,甚是欢喜。
    书生一双清澈眼睛,注视在凌纤儿的身上。
    如此的关爱眼神,实是让凌纤儿甜心。
    她接过了玉瓶,打开寨子,倒出二颗白色的药丸。
    书生道:“一颗应该就够了。”
    凌纤儿取了一颗,放入口中,入口便化,味道有些苦涩。
    她将剩下那粒,放入瓶中,还给了书生。
    书生本想收入怀中,又觉此举动有些小人,便将玉瓶又收入丝巾包中,放在百变魔
女身边。
    他淡声道:“我只取了一颗解药,其余还你。”
    凌纤儿觉得才服下了那颗白色的药丸,便有一股灼热之感,顺着其气运转,转到哪
里,哪里便有了力道。
    转眼之间,内力已复。
    她欣笑连连,身形展动,已从马上跳下来。
    书生笑呵呵来到了她的面前:“凌姑娘,你是腹背受敌,处境危险.快跟我来。”
    凌纤儿一听,一个“好”字,几乎已要讲出口来。
    但就在那一瞬间,心中猛地记起父亲惨死之际,所讲的那句话来。
    “除了丁叔叔一人之外,什么人都不能相信。”
    她一想到这句话,不自由主向后退了一步:“你是什么人?”
    书生还是笑得甚快乐:“在下姓白,名中红。”。
    凌纤儿根本未曾听说过“白中红”这个名字,她又向后退出一步:“我又怎知道白
中红是什么人?我凭什么要跟你去?”
    白中红一呆眼,突然笑得甚苦:“凌姑娘说得是,你凭什么要跟我去?”
    他揪着瘪脸,淡然道:“百变魔女在二个时辰之内,必定运气冲开穴道,凌姑娘,
你自己保重了。”
    他一面说,一面已转过身去。
    如行云流水,衣袂飘飘,已来到马匹身边,也未见他身形如何展动,便已上了马背,
蹄声得得,向前驰去。
    凌纤儿一见他就此离去,也急了心,踏前一步,一扬手想要叫唤,但是却未曾叫出
声来。
    飞马的去势极快,转眼之间,便已驰出老远了。
    凌纤儿只觉得心中甚是苦瘪,不由眼泪直落。
    她真气自己,为什么这样对待白中红。
    这样对待白中红,他一定很伤心吧!
    但是,她却又只能这样做,毫无其他选择。
    她哭得希哩哗啦,再抬起头来看时,白中红连人带马,已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凌纤儿看了躺在地上的百变魔女一眼,一翻身,上了一匹骏马。向前驰去。
    她只驰出了二十来丈,便停了下来。
    因为她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当然,她必须继续向东去。
    但是,向东去,就必须经过断肠谷。
    在断肠谷中,各门各派,正邪双方,高手云集,正在等着她。
    她去了,铁定自投罗网。
    她一路东来,有铁胆震九州丁冲陪着她,行止皆由丁冲决定。
    然而此际,丁冲又不知在什么地方了。
    她只能呆住,毫无主意。
    她在马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白中红所说,百变魔女两个时辰之内,就能冲开穴
道,便立即策马,向前狂奔。
    凌纤儿不辩方向,也没有目的地。
    只是想前策马飞驰,先摆脱百变魔女纠缠才是。
    她一口气策马急驰了两个时辰。
    只见前面,高山苍苍,峭壁连天,一个高峰接着一个高峰,大山如壁挡在前头。
    凌纤儿下了马,就在马屁上轻轻一拍,让马轻驰而去。
    她展开轻功,径自向山中掠去。
    她虽然搞不清楚方向,但是她却知道,如果能够翻过那么多高山峭壁的话,便可以
不要通过断肠谷.而继续向东行了。
    只不过想虽想,就别做梦了。
    当白中红向百变魔女提出这个办法时,以百变魔女的武功,还觉得太难了。
    凌纤儿这时,也并没有翻越这如壁高山的打算,她只想先避开所有追赶她的人,一
个人静静地歇息着。
    她向山中走着,一路上遇到果树,便摘下几枚果实。
    直到天已昏黄,便不再向前走去。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她在一个小山谷中,停了下来,四面一看,便靠在一株大树旁
坐下。
    她将一路上采的野果子,一齐放在裙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夜色已降,月儿初升。
    凌纤儿望着月亮,心中不禁叹了一口气。
    想起从前,都是在家中看月亮。
    如今,却是在此荒郊野地,独自一人……
    凌纤儿一想及此,连果子都吃不下,裙摆一扫,也不管散落一地的果子,仰靠在树
干上。
    她心中十分后悔.没有和白中红一起走。
    可是她又明白,如果白中红这时又在她的眼前出现,叫她和他一齐上路……唉!她
仍然会拒绝的。
    因为她父亲临死时的那句话,实在让她不能忘啊!
    荒山之中,静到了极点,气氛有些党秘。
    就像那天……家中突生变故的时候。
    事情可说是突然而来的!
    她的父母或者知情。
    但是她却的的确确,什么也不知道。
    却要担负这种结果。
    她不知道变故为什么而生。也不知道这个变故再搞下去,会搞出什么花样,产生什
么结果。
    那是一个初秋的夜晚。
    山光水色诉不尽,江南美景。
    苏州。尤其是其中胜景的佼佼者。
    无论是拙政圆、沧浪亭,甚或因张继“枫桥夜泊”而名噪一时的寒山寺,皆是游人
玩赏取乐的好去处。
    凌纤儿的父亲,江南剑客凌啸云,虽非地方首富,倒也算得上是士绅名流。
    从小,凌纤儿就被照顾得疼心之至,宠爱有加。
    她是独生女,故父母皆将自己的压箱底功夫,倾囊相授,深恐这宝贝女儿受人欺负。
    平时.凌纤儿总是无忧无虑地四处游玩,吃饭时间到时,别忘回家吃饭就行了。
    这一天,初秋霜浓,秋风寒意甚重。
    夕阳西下时分。
    凌纤儿依照惯例,准备要回家吃碗饭。
    就在这时,老管家凌风已来请人。
    “小姐,老爷要你赶紧回家。”
    凌纤儿欣叫不已:“爹回来啦!我马上回去!”
    不管路上行人仍多,凌纤儿展开轻功便往家里跑。
    凌风只会三脚猫工夫,只有在后面追着跑的份儿。
    凌啸云自凌纤儿有记忆起,便没离开过苏州。
    这次不知是何缘故,竟一去三个月,直到今日方返回。
    凌纤儿思父心切,急冲冲地回家。
    一回到家里,就见父母皆表情奇特地在大厅中等她。
    两人似是皆在兴奋的情绪中,夹杂着极大的不安!
    凌纤儿刚想开口,便被母亲金如玉阻止。
    “纤儿,你别多说,快跟爹娘进来。”
    凌啸云比金如玉还急,已当先向内走去。
    凌纤儿见父母两人,忽然之间,行动言语,变得神秘兮兮的,不由好奇,道:“娘!
究意是什么事?”
    金如玉没理她,反而问凌啸云:“你请人去通知丁大侠了没有?”
    凌啸云道:“他行踪不定我没找到,但我风声未露,应该没事吧!”
    金如玉摇头道:“有事总是无息。”
    凌纤儿跟在后面,一连问了几声,凌啸云和金如玉都没搭理。
    凌纤儿只好瘪嘴闷声地跟在后面。
    三人进入内室,凌啸云一走进,便将门窗皆紧闭。
    凌啸云道:“纤儿,你过来看!”
    他一面说,一面伸手人怀,取了一卷阔不过五寸,卷成一卷,也只有手指粗细的画
来。
    凌啸云才一将那卷书画取出,只听得窗外,突然传来了“格”的一声响。
    那一声响,甚是轻微,若不留心,很容易忽略过去。
    凌啸云和金如玉两人,却都听见。
    金如玉一声呼叱,一抖手,便是三颗铁莲子向外飞射。
    可是,那三颗铁莲子穿窗而出之后,却如同石沉大海一样。一点儿声息都没有,既
不闻有落地之声,也未听得有人被射中的声音!
    凌啸云和金如玉两人,互望了一眼,一起霍地站了起来。
    金如玉一扬手:“呼”的一掌击出,已将一扇窗子,击得哗啦一声,跌了下来.一
股冷风,直吹了进来。
    可是窗外却一个人也没有!
    凌啸云道:“会不会是听错了?”
    金如玉一声冷笑:“哪三颗铁莲子呢?怎么会找不到?”
    凌啸云脸色一变:“难道来得那么快?”金如玉道:“恐怕是的!”
    凌纤儿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道:“爹,娘,究竟是什么事情。你们不说,想憋死我
啊!”
    凌啸云转过头来,刚想开口,闻得一声高吭入云的长啸之声.传了过来。
    凌啸云和金如玉,一听到那个长啸之声,不禁都露出了笑容。
    凌啸云道:“好!好!他来了!”
    连忙也发出了一下长啸之声。
    两下啸声,相互呼应,那一下长啸声,迅速地自远而近,转眼之间,便已来到了近
前了。
    破窗之间,人影一闪,一个身材高大,目射寒光,威猛逼人的中年人,已进了内室
之中。
    正是铁胆震九州丁冲,也是凌啸云的生死挚友。他一进内室,便道:“什么事?”
    凌啸云道:“丁兄,可见有人出去么?”
    丁冲点头,道:“有两个人看见我进来,便慌忙掠出,看他们的身法,竟是少林派
的。凌老弟,你什么时候和少林派人结下了仇怨?”
    凌啸云苦瘪道:“丁兄,不要说少林派,风声既已传出,只怕各门各派,皆有高手
来此。”
    丁冲闻言,面色也一变:“什么,难道你已得了……”
    他才讲到此处,凌啸云便低声喝道:“噤声!”
    丁冲立即沉声不言,只听得内室层顶,像是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
    丁冲一声长笑,声震屋宇,道:“何方朋友,在屋顶偷窥,丁冲在此!”
    随着丁冲的呼喝之声,只听得屋顶上传来一下冷笑声。
    但是,那一下冷笑声却是迅速远去!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条灰色的人影,如飞向前掠出,身形极快。
    金如玉惊道:“是灰黑双怪的灰怪陈一帆。”
    丁冲哼道:“这混球,看情形一定是去叫同伴了!”
    凌啸云道;“丁兄,时间不多,我们快来看!”
    他一面说,一面便打开了那一卷图画。
    凌纤儿一眼望去,只见那图画,画的乃是山水地形之图,她看了莫名其妙。
    丁冲却欣笑道:“原来在东方极处。”
    凌啸云皱眉:“是啊!此去要经过断肠谷,还要经过罗刹门总坛!
    丁冲道:“你们都看清了么?”
    凌纤儿嘟着嘴,道:“什么东西,我根本着不懂!”
    丁冲一伸手,自凌啸云手中,抢过那卷画,手一松,便将那卷画抛入了那一盆炭火
之中,火头高窜,那卷画在转眼之间,便已成了灰烬!
    凌啸云叹道:“丁兄,烧了未免太可惜了。”
    丁冲道:“我们既已看清,此物可是留不得,纤儿暂时不明白,我们慢慢向她说好
了!”
    丁冲正在说着,突然听得一阵“扑扑扑”的木鱼声,自外传了进来,同时,听得一
个洪亮摄人的吟佛声传来:“阿弥陀佛,凌施主在家么?”
    凌啸云冷笑道:“大师明知我在,又何必多此一问?”
    那洪亮的声音,哈哈大笑不已:“说得好!说得好!”
    那两下“说得好”,相隔只是一刹之间,但就在这一刹间,只听得惊呼声,轰隆之
声一齐发作。
    而第二下“说得好”才一入耳,又是“砰”的一声,内室东首的一面墙壁,突然碎
裂,出现了一个大洞。
    人影一晃.一个身材十分魁梧的和尚,胸前挂着一只大木鱼,巳站在众人面前。
    凌纤儿见来人如此之猛,心中不禁大惊。
    她循那和尚来处看去,更是惊透了心。
    那和尚.竟非穿廊过门而来,而是由大门起,一口气硬撞穿了十来面墙壁,来到内
室之中的。
    凌纤儿虽然从来未曾见过这个和尚,但是那和尚既然一现身,便露了这样一手绝顶
横练外功,定是少林四威中的铜头罗汉。
    铜头罗汉一站定,向丁冲一看,道:“原来丁大侠也在!”
    丁冲踏前一步,道:“正是。”
    银头罗汉道:“那可正合了贫僧之意。”
    他身形陡矮,一翻手腕,掌心如墨,一掌已然拍出。
    铜头罗汉的铁砂掌功夫,在武林之中,极具盛名,这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铜头
罗汉身形一晃,后退了一步,丁冲则老神在在。
    铜头罗汉甚是不服,还想再向前扑来。
    一声长笑:“轰轰”两声,屋顶上穿了两个大洞,落下两个人。
    那两个人,一个一身黑衣,惨白着脸,五官怪异。
    另一个身着灰衣,脸黑如锅底,都长得一副狡猾样。
    两人一个手中,握着一柄虎头钩。
    另一个手中,则是一柄点穴镢。
    他们才一落下来,便齐声喝道:“不够看的快闪!”
    铜头罗汉斥声:“凭什么?”
    那两人一声狂笑,道:“便凭这一钩一镢。”
    两人身形陡分,灰衣人的虎头钩,寒光如雪,向凌啸云当头罩下,而黑衣人的点穴
镢,却已直弹金如玉的胸口。
    这两人出手之快,招势也极尽诡异,凌啸云与金如玉亦有两把刷子,焉会遭了他们
的算计?
    各自身形一晃,便已退了开去。
    丁冲则拦在了凌纤儿的面前,低声喝道:“纤儿,紧紧跟在我的身后,不要离开!”
    当那一灰一黑两人,自天而降之际,凌纤儿已经知道事出非常。
    因为那两个人,乃是江南道上,出了名的黑道中人物,灰黑双怪灰怪陈一帆,黑怪
李雄。
    凌纤儿虽然不明白何以灰黑双怪和少林和尚,一邪一正,径渭分明,但是却又会一
齐寻上门来。
    她只感到,事情十分严重!
    丁冲如此吩咐她,她便立即站到了丁冲的后面。
    也就在此际,突然,刚才灰黑双怪落下之处,屋顶的大洞中。射下了一片瓦片来。
    那一片瓦片,来势劲疾之极,但却又不是射向任何人,而是向室中那盏煤灯射出!
    闻得“当”的一声,瓦片射在煤灯边上,将那盏煤灯打翻!
    刹时之间,火炭四飞,内室中人,一齐后退。
    而在火花四飞之间,几幅帷幕,首先着火,燃烧起来。
    丁冲和凌啸云打了一个手式,示意凌啸云向后退出。
    火势才起,只见几条人影,又自上而下,飞跃了下来,各自长呼短啸不已,但丁冲
却一手抓住凌纤儿的手,向后退去。
    他一面退出,一面低声道:“凌老弟,我们在紫竹林相会,快走,什么都别留恋!”
    这时候,火势更大,浓烟四冒,只见浓烟中,似乎又多了几个人。
    凌纤儿听到父亲答应了一声,便被丁冲拉住向外掠去。
    他们刚一来到了走廊中,便见前面,有五个身材一等一壮硕的大汉赶了过来,可是
一见到丁冲,却连忙分了开来,垂手而立,困窘不已。
    丁冲连瞧也不瞧他们,向前直闯而出。
    到了后院,一出月洞门,又是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大声喝道:
“别走!”
    丁冲也不说话,一扬手:“呼”的一掌,已疾拍而出。
    高瘦子惨叫连连,身子如断线风筝,直跌了出去,跌出了两丈开外,撞在一块假山
石上,脑浆迸裂而亡。
    凌纤儿知道丁冲很少下重手。
    如今一出手便如此厉害,可知事态严重。
    但这时候,她根本没有机会去思索,被丁冲拉着,如飞地向前奔出。
    转眼之间,便已来到了围墙脚下。
    丁冲足尖一点儿,身形拔起了两丈高。
    可是,他尚未下坠,只是向下一看,有点呆眼。
    在围墙之外,一字排开,有六个人,像是正在等着丁冲一样!
    丁冲真气一沉,身形迅即下坠。
    他下坠之势极其快疾。
    但是墙外那六人的动作,却也是快到了极点。
    丁冲一落地,他们六人,身形闪动,已经排成了一个圆圈,将丁冲围在中心。
    丁冲认出对面一个山羊胡子的老者,乃是竹山六鬼中的鬼鹰赵奇。
    丁冲手臂一缩,将凌纤儿拉近些,沉声道:“赵老鬼,你活得不耐烦了么?”
    鬼鹰赵奇冷冷地道:“丁大侠,这件事你如果揽上了身,那只怕是你的大麻烦,而
不是我的!”
    他一面说,一面幽光四射的眼珠,骨碌碌地一转.六人一齐踏前了一步。
    丁冲知道事到如今,只能硬拼。
    他一见众人逼了近来,身形暴涨.右臂一圈,一掌已经环扫而出。
    那一掌悍然而发,使的又是他的绝学,目是要的得心应手,虎虎生风,掌风过处,
六人一齐向后退出了两步。
    也就在六人才一后退之际,丁冲哼哼冷笑,手臂略缩,就在一缩之后,瞬息间.便
再度向外扬出。
    这一扬出,他已使出了他名震武林的铁胆绝技。
    如鸽子蛋大小的铁胆,以“满天花雨”姿态,电射而出。
    刹那之间,只听得竹山六鬼,齐声惊呼,又一齐后退。
    而在他们六人,一齐后退之后,又传来“叭”的一胄,有一枚铁胆,射中了两丈开
外的一株大树。
    丁冲得意直笑.道:“来再多也死不够,还要再耍吗?”
    竹山六鬼六人的面色,瘪苦到了极点
    他们各自以左手,搭住了左肩,指缝之中.有鲜血涔涔而下。
    丁冲的“满天花雨”的确厉害,一发即中,六个人不但一个也逃不过去,而且连中
暗器部位,也全是一样。
    且他在一扬手之间所发出的暗器.不但令得他们六人尽皆受伤,而且还有一枚多出
来.射中在一株大树之上。
    鬼鹰赵奇等六人,本身全是邪派中的厉害人物,他们既然来到了江南,自然也知道
铁胆震九州丁冲的威名。
    但是,他们却绝未想到,丁冲的武功之高,意到了这一地步!
    六人一呆之下,都觉出所中的那枚铁胆,入肉极深.伤及肩骨,一时之间,无法取
出来。
    若是无法取出.那条胳臂便算废了。
    竹山六鬼不敢再逞强,性命要紧,没命逃走了。
    竹山六鬼走后,凌纤儿道:“丁叔叔,这六个人是什么人?他们受了伤,就不会再
来么?”
    丁冲叹了一口气,道;“这六个人算什么?还有比这六个人厉害许多的敌人,在等
着我们哩!”
    凌纤儿急道:“丁叔叔.爹虽然有些仇人,但却也不会一齐寻上门来,这……究竟
是为了什么?”
    丁冲道:“现在没时间跟你说,到了紫竹林,见了你父母再讲!”
    凌纤儿一向善解人意,她早已看出,今日事情很严重,因此也就不再出声。
    丁冲拉着她,向前疾奔而出。
    紫竹林在凌宅西北三十里处,紫影幢幢甚是让人看了爽眼。
    丁冲和凌纤儿直掠进了林内.便停了下来。
    他们回头看时,只见烈焰冲天,凌家的大宅,已经起了大火.正在轰轰烈烈地燃烧
着.今人怵目惊心。
    凌纤儿默默地望着自己的家起火,目中含泪。
    但是她却一点儿也不出声,更不哭出声来。
    她和丁冲两人。来紫竹林中等了两刻钟后,才看到有两条人影,从来路上.跌跌撞
撞,直奔了过来。
    看那两人的身形,七撞八跌,像是饮醉了酒一样,凌纤儿一眼便认出.来的那两人
正是自己的父母。
    而且,她已看出,父母步伐歪斜,乃是受了伤:
    她尖声叫道:“丁叔叔,他们受伤了!”
    丁冲身形一闪,早已如箭离弦.向前疾掠而出。
    相隔不到半里,晃眼即到。
    凌纤儿连忙迎一上去。
    等到凌纤儿来到近前之际,丁冲已一边一个,将凌啸云和金如玉扶住。
    凌纤儿看着父母,不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只见凌啸云夫妇两人,面色惨白。遍体是血,有的已经凝结,有的却还在不住地流,
简直成了两个血人!
    她叫了一声之后,立即向母亲的怀中扑去。
    金如玉挣扎着道;“纤喏!快走,敌人就要追来了!”
    凌纤儿自小便是在温馨平宁的环境之中长大,从来也未曾经过这样的巨变,真是吓
呆了。
    她听得母亲这样吩咐,只得答应一声,紧咬着嘴唇,向紫竹林中,疾奔了进去。
    一直来到林中深处,才停了下来。
    她才一停下,丁冲和凌啸云夫妇也已一齐赶到。
    丁冲身形一俯,将凌啸云夫妇放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凌纤儿跪在父母身边,泪如雨下。
    凌啸云抽翘嘴角:“纤儿,别哭,没什么大不了的。”
    凌纤儿哭道:“爹,还说没什么大不了?以后我该怎么办?”
    凌啸云一拉丁冲的手:“丁兄,以后纤儿就拜托你了。”
    丁冲无语,只能挥泪点头。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嚷,有人追过来了。
    丁冲起身丢下一句:“我先将那些人打发走,去去就回。”他一走,凌啸云和金如
玉突然身体一阵抽搐。
    凌纤儿惊叫:“爹、娘,你们怎样啦!我去找药来。”
    金如玉摇头道:“乖孩子,不必了,来不及啦!”
    凌纤儿闻言,不禁哭得更凶。
    凌啸云忽在她耳旁叮呼了两句话,又小声道:“千万记住,就是丁叔叔也不能让他
知道……”
    凌纤儿乖乖地点头,却不明白,何以要隐瞒丁冲?
    一会儿后,丁冲已回转,暂时阻挡来人。
    当着丁冲的面,凌啸云抓住凌纤儿的手臂,道:“纤儿,我将你托给丁叔叔了.你
要记得,你要紧紧地记得……除了丁叔叔一人以外,所有的人……都是不能相信的!”
    凌纤儿有点茫然,不了解为何有事不能让丁叔叔知道,却又只能相信他呢?
    不过,她没迟疑,呆呆地点着头。
    凌啸云连续喘了几口气,道:“夫人,那根发簪呢?”
    金如玉道:“在这里。”
    凌啸云道;“快给纤儿。”
    金如玉自发上放下一根亮晶簪,递给凌纤儿。
    凌纤儿接过来一看,并无出奇之处。
    金如玉喘气道:“纤儿,丁叔叔会带你到要去的地方去的,你千万要听丁叔叔的话,
这根发簪遇水即有毒。
    “如果不幸……连丁叔叔也不能保护你,而你在未到目的地时,便落到人家的手中,
那……你一定要含发簪自尽,知道吗?”
    凌纤儿虽不明白,但仍是默然地点着头。
    金如玉又道:“孩子,你低下头来。”
    凌纤儿低下头去,金如玉伸手,簌簌地抖着,在她的面上抚摸着,道;“孩子……
你不要以为妈……想你死……那是因为,不论你落在任何人手中,人家都会用尽一切法
子,要你讲出心中的秘密来的,你是一个女孩子,岂可受辱于人,只有……一死……”
    金如玉讲到此处,眼不住向上翻。
    凌纤儿憋声哭道:“娘啊!我哪有什么秘密……”
    金如玉那一番话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面色一惨,已然死去!
    凌纤儿过于悲伤,反而哭不出来,只能呆呆地蹲在母亲身旁,一动不动。直到丁冲
一拍她的肩头,她才收回心神。
    不幸的是,凌啸云亦追随金如玉去了!
    凌纤儿泪流如雨,又哭了起来。
    丁冲却道:“现在没时间伤心了,快将你父母遗体,先葬了再说!”
    凌纤儿紧紧地咬着下唇,含泪和丁冲将父母的遗体葬了。
    她满面泪痕地抬起头来,将那根发簪插在发上:“丁叔叔,究竟……是怎么一回
事?”
    丁冲道:“我们快走,一面走,一面我会向你说的!”
    凌纤儿仰靠在大树下,想到了这里,她便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自从那一天起,她和丁冲两人,便一直向东行着。
    一路上,遇到了数不清的强敌,但全被丁冲杀退,直到遇上了百变魔女,丁冲才着
了百变魔女的道儿,一脸呆样。
    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凌纤儿勇敢地告诉自己,要继续向东去,直到目的地为止。
    她有些彷徨,却只能强打起精神,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虽然心中甚苦,却只能强忍。
    ------------------
  www.592xs.cn


www.592xs.cn

TOP

小鬼大赢家

第八章 毛毛虫逼供

        她深深地叹口气,环顾四周,一片荒凉。
    天上星星闪烁不定,四周围静得无声,甚至听不到虫鸣。
    凌纤儿慢慢站了起来,看着面前一座接一座的山峦。
    如果不经过断肠谷,想继续东行的话,唯一的办法,自然是翻过那些山峦了。
    天啊!这么多插天高峰,恐怕得发一辈子去爬它!
    她看呆了眼,颓然地瘪脸坐在大树下。
    不知失神多久,忽闻轻鸟飞过,突然一响,终把凌纤儿惊醒,瞧着飞鸟逝处。
    不禁自嘲一笑。
    心头暗想:“要是白中红那只龙鹰,那该多好啊!”
    心念未毕,复觉背后似有某种东西雌伏。
    她惊急猛转头,竟然发现一位黑衣蒙面人,不知何时已临自身把及七尺。
    那梦面人两眼清亮的盯着她,风度翩翩笑道:“姑娘你好!”
    凌纤儿怔叫:“你是谁?”
    “在下无心人。”梦面人道:“也就是幽魂之意。”
    凌纤儿突然嗔斥:“管你有心无心,你想干什么?”“姑娘以为呢?”
    “你想抓我?”“姑娘猜得很准。”
    无心人轻轻笑道:“不过,有一种状况,在下可放你一条生路,也就是把该说的说
出来!”
    “做梦。”凌纤儿怒斥:“有本事,自己来拿吧!”
    登时摆出架势,准备大打出手。
    无心人冷笑:“姑娘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喽?”
    凌纤儿冷笑,不再问话,喝地一声,一招”力劈华山“劈打过来。
    无心人唉呀惊叫:“我还没出招,你倒先动起手来了?”
    眼看凌纤儿掌势已近,他哪敢落后,登时腾出右掌,对切过去,砰然一响,双方错
开。
    凌纤儿被迫退三步,身形为之摇晃。
    无心人亦退了两步,显然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凌纤儿虽然被逼退,但直觉此人武功并未想象的那样强。
    于是卯足劲,又自欺攻过来。
    无心人冷笑道:“别以为我好欺负!”
    他照样迎掌封去,就要对及对方手掌之际。
    他忽而冷笑喊着:“看迷烟!”
    指尖处果真冒出白雾。
    凌纤儿从百变魔女处尝到苦头,对此烟雾带有莫名惧意。
    但见迷烟喷出,一时乱了方寸,惊叫不好,哪敢再进,赶忙收招掠退,竟也忘了一
掌劈风,说不定可将迷烟给迫散,然后自可抢攻。
    无心人见她闪逃,不禁传来得意笑声,喝道:“想逃!没那么容易!”
    他似乎顾忌夜长梦多,突然打出三颗白丸,封向凌纤儿三面去路。
    白丸顿时炸开,烟雾快速卷向凌纤儿。
    她又猛劲闪退,一时掉入烟堆中,未及唉呀惊叫.闷哼一声,立即倒地不醒。
    无心人但觉时间宝贵,奇快无比掠了过去,将凌纤儿抄于腰际。
    他黠笑一声,道:“落入我手中,可比落入凶神恶煞手中好得多,这可是你的造化
呢!”
    说完,掠身而起,直往深山高崖奔去。
    一连奔驰十数里,掠过三峰、两崖,终找到一处颇为隐秘且宽敞的山洞。
    无心人始将凌纤儿置于地面,嘘口气道:“看她苗条,却也不轻啊!”
    说完,解下面罩,擦擦脸面汗水,扇着凉风,暗道:“接下来,该如何逼她说出秘
密呢!”
    他想:“以温柔方式恐怕不是短时间之内可完成任务,唯一能用的,可能只有逼供
一途了。然而这丫头又是死硬派脾气.想逼她说出心中秘密,可非易事……看来,用吓
的好了……”
    无心人心想,女人总怕一些鬼玩意,吓吓她或许有效。
    当下得意直笑。
    随又忙戴上面罩,然后拿出预备好的绳子,把凌纤儿五花大绑,绑于内壁上,呈了
“大”字型。
    那直若朝廷重犯形态,连无心人见了都想笑。
    “没办法啦!不逼你说出口诀,有人永远得不到安宁!”
    无心人黠笑几声,始探向洞口,但觉神不知,鬼不觉,这才小心翼翼溜出,准备找
些行刑专用东西。
    一个时辰过后,他果然扛着几支中空的竹节回来,兴致冲冲地置于凌纤儿左侧,心
想行刑时间快到了。
    他轻轻拿出一竹节,里头装了清水。
    他伸手倒水出来,五指一弹,洒向凌纤儿脸面。
    清水沾脸生凉,凌纤儿始幽幽醒来,迷茫茫,仍自不知已受困,喃喃自语:“这是
哪里……”
    “天堂!”
    无心人捉笑道:“也可以说是地狱。”
    凌纤儿忽闻声音,惊诧瞄眼过来,猝见蒙面人,这才想起方才之事,敢情自己仍落
入虎口,一时惊慌,挣扎不已:“你敢耍诈!快放开我!”
    她使尽全力挣扎,然而绳索甚粗,她穴道又自受制,根本挣不脱。
    无心人轻轻笑道:“放开你不难,只要你听话,自可活得安心些。”
    “放屁!”凌纤儿大吼:“无耻之徒,你敢对我怎样,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无心人笑道;“那就等你做鬼时再说吧!我现在只要你心中秘密,能不能说出来。
让我听听?”
    “做梦!”凌纤儿厉道;“要杀要剐随便你,想叫我说出心中秘密,做你一百年春
秋大梦!”
    她突然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悲怅,恨怒而不甘。
    这些日子不断遭受惊变;已使得她承受乏力,甚至就快神经错乱,若非复仇的一口
气支持着,她早就自杀解脱了。
    无心人看她如此激动,竟也懂得安慰。
    他笑道;“别怕,别怒,别想不开,我可是你的朋友啊!你可曾想过,现在全天下
都要抓你,你何不把秘密告诉我,让我当你替身;让他们追杀我呢!”
    凌纤儿厉笑道:“你想得美,动手吧!我死也不会说!”
    心一狠,闭上眼睛,不肯再看人一眼。
    无心人见状,吃吃笑道:“好一个三贞烈女!可惜生错时代,脑袋有点儿不清不楚,
你怎么不想想,性命只有一条,死了就没了,武功口诀说了也不会掉一块肉。纵使被别
人捷足先登,你还有命在,自有机会抢回来啊!如果没了小命,那才是真的什么都玩完
了!”凌纤儿仍自不理。
    然而她嘴角咬得更紧,可见其恶意不减。
    无心人见状,轻轻一叹:“没想到你如此固执,我看不用刑是不行了,唉!有的人
就是想不开!”
    凌纤儿冷哼一声,硬是不理不睬。
    无心人轻叹中,只好把装水竹筒放回原处,并抓来另一只竹筒,叹声道;“你当然
不怕酷刑,但我却用女人最怕之刑,希望你受得了才好。”说完,慢慢逼近凌纤儿。
    然后把竹简小盖轻轻打开、并敲出声音,似在赶什么东西。
    凌纤儿但觉对方不是用酷刑,心头不禁冒起寒意,偷偷张开眼睛,发现竹简内有东
西蠕动,吓得她遍体生寒。
    她厉道:“你想干什么?”
    无心人笑道:“逼供啊!”
    “你敢!”凌纤儿大吼:“这是什么东西?”
    “毛毛虫!”无心人邪笑道:“女人最怕的毛毛虫,试想,一只只又黑又粗的软粘
东西,爬在你嫩白漂亮的肌肤,就这么一寸一滑地抚摸你、吸吮你,然后留下一道粘腻
腻的东西,让你发痒发疼,这种滋味你觉得如何?”
    此时毛毛虫已爬出竹筒,竟然有手指粗,黑得让人毛手毛心。
    凌纤儿瞧得两眼尽赤,全身抽额,失心般吼起;“你敢……不要过来……”
    无心人邪邪一笑:“我不敢?或许你说出秘密,我就不敢了,否则毛毛虫一上身,
那种瞧着毛毛虫蠕动,自己都唉呀起疙瘩,你再不说,我真的要让它上你身了。”
    “你敢……”
    凌纤儿仍自疯狂尖吼、挣扎,却挣不脱。
    那惊骇模样,实比捅她一刀还来得严重多多。
    无心人看她似乎铁了心,只好轻叹:“也罢!有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看你能忍
到何时!”
    他当真把竹筒移往凌纤儿胸口,四五只大毛虫果真蠕动上身。
    吓得凌纤儿全身痉挛,泪水渗了出来,尖声骇叫:“不要!不要——”
    毛虫却仍自慢慢蠕动,爬往脖颈部位,那股蚕食般迫害,连无心人瞧之。都不自觉
冷汗直冒.实在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凌纤儿终于忍不住,泪水泉涌而出,厉吼道:“快快抓开它们,我说!我什么都
说……”
    无心人闻言大喜,没想到这招竟全奏效。
    他立即喊道:“先说,我再收回毛毛虫!”
    此时,毛毛虫已爬往脖颈不及三寸,那毛体蠕动处,又自近距离瞧它,自是特别的
恐怖。
    凌纤儿已吓得失心,哪听得了对方喊话,一个劲吼着快抓开它们。
    无心人却坚持先说出口诀。
    眼看毛毛虫就要爬向脖子,吓得凌纤儿挣扎不堪。
    突然猛吹气,吹之不掉,那毛毛虫探起头,就要粘向脖子肌肤,她终于拼命疯狂把
身子往石壁撞去。
    叭然一响,山洞轰然晃动,反弹劲道震得她身子抖额,再加上胸脯颇惧弹性,竟然
把四条毛毛虫给弹震开来,直落后头三数尺。
    然而无心人本就离她甚近,在突发所料不及状况下.忽见毛毛虫反弹回来,竟也吓
得他惊慌逃退。
    眼看避之不及,手中竹筒斜斜猛砸过去,打得毛虫体裂肉散肠流,撞向墙头,变成
一堆肉糊。
    无心人猛拍胸脯,说道;“好险!好险!”
    凌纤儿亦自暗叫:“好险!好险!”
    两人似经过一场大战似的,汗流满身。
    “这玩意太可怕了!”
    无心人惊在心中,终把其他竹筒抓起。
    然后丢往洞外,彻彻底底将狰狞的野老鼠、蟑螂之类的东西消灭,免得这群要命家
伙反噬过来,让自己遭殃。
    凌纤儿嘘喘骇气,但见鬼东西已不见,心头稍安。
    然而她对无心人举止,不免疑惑——没想到他跟自己一样,如此怕这些东西?
    还来不及多想,无心人已恢复镇定,装出一脸凶邪地走了回来,冷笑不已:“怎么
样?这招够你受了吧!快说!免得再遭殃!”
    凌纤儿反斥:“笑话!我凭什么要说?”
    无心人道;“你刚才不是吓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求饶?怎么.现在后悔了?”
    凌纤儿但觉脸颊仍自泪痕未干,方才窘事又涌上心头,不禁恼羞成怒:“打死我,
都不说!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吓得屁滚尿流!”
    “我?”无心人咳两声,邪邪笑起:“你有没有搞错?我会被吓着?你不说是不是?
好!我再去捉,这次喂在你嘴中.有本事就把它吃了,看你能忍到何时?”
    说完,悻悻然转身而去。
    凌纤儿不禁心慌.却不肯认输,斥道:“有胆就用手抓回来.还装什么竹筒?”
    无心人反望一眼:“你以为我不敢!走着瞧!”
    更是恨怒地闪身出洞。
    凌纤儿想起方才,余悸犹存,破口即骂:“你敢!你敢……出去会被天雷劈死!喝
凉水给你撑死,跌落深渊而亡……永远回不来……”
    任她叫喊,无心人始终不回话。
    凌纤儿喊得口角发酸.声音正要软歇下来之际。
    无心人邪笑已然传来,一闪身,已出现洞口.右手抓了一只黑黝黝的毛绒绒东西。
    晃向凌纤儿,邪笑道:“这不是如你所愿了吗?说!口诀到底是什么?”
    他快步逼前,又要故伎重施。
    凌纤儿乍见毛毛虫,惊骇得差点地反胃,尖叫厉吼着:“你敢!你敢!再过来,我
嚼舌自尽……”
    “嚼啊!有胆子连这条虫、同嚼吞入腹!”
    无心人斥笑道:“到时,我可以网开一面,放你走!”
    他已逼近不及两尺,毛毛虫晃向凌纤儿脸面,吓得她厉喊:“快拿开!恶魔!我做
鬼都不放过你!”
    “何苦呢!人死了,还要那口诀何用?”无心人轻叹:“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别怪我心狠手辣啦!”
    毛毛虫一晃,邪笑道:“这次改背面好了,看不见,更可怕,何况你想撞壁,就连
它一起压烂好了,当成狗皮膏药贴在肌肤上,特别有效!”
    说完,就把毛毛虫斜往凌纤儿后衣领塞去。
    凌纤儿就如见鬼似的又自挣扎、呐喊,硬想挣脱,却挣之不去。
    “还不说吗?我可不客气了!”
    无心人当真玩真的,把毛毛虫塞入后颈部。
    凌纤儿但觉毛绒渗肤,那感觉直若掉入满缸毛虫里头,惊骇抽搐之下,呢地一声,
终于吓昏过去。
    无心人一愣;“这么不管用?只一沾毛就翘了?”
    他伸手把毛虫抓回手中,毛毛虫却未蠕动。
    仔细看来,原是某种长了长毛的草木之根,在情急之中,自能冒充毛毛虫使用。
    无心人把玩假毛毛虫,邪声冷笑道:“真是胆小鬼!连假毛毛虫都吓成这样.将来
还能成大器吗?”
    他耍着假东西,似乎已忘记方才自己也亦是吓得失魂落魄一幕。
    他喃喃说道:“不过……看来她个性果然倔强,甘心吓死都不肯说,得改变方式才
行,否则这招用久了,迟早会被拆穿!”
    他不禁开始沉思,得用何花招,方能逼出对方一言半语。
    然而,他未能想多久.凌纤儿已幽幽醒了过来。
    无心人见状,赶忙收起假毛虫,恢复镇定,立于她面前。含笑而立。
    凌料儿迷茫中,复见黑衣人。
    她已脱力般。不知该如何自处。
    无心人则含情笑道:“你醒了?想通没有?说出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放屁!”
    凌纤儿怒斥:“我死也不说!一刀杀了我吧!耍此花招,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无心人邪邪笑起:“你的确够硬!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纵使得不
到口诀,也要陪你玩个够!”
    猝然间伸出右手,邪笑逼近。
    凌纤儿惊城:“你想干什么?”
    无心人邪恶阴笑:“孤男寡女在深山野洞之中,还能干什么?”
    “你敢?”
    “我不敢!”
    无心人突然探爪抓向凌纤儿衣襟,猛往后扯,唰然一响,衣襟敞开,红肚兜已现形.
露出尖耸的胸脯。
    姑娘果然发育良好。
    凌纤儿突遭恶变.整个人再次抽颤,厉吼:“你敢……畜牲!你不是人……”
    “那又如何?”
    无心人冷笑:“我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回,现在既然得不到你的口诀,只有和
你结为夫妻了!哈哈哈……”他笑得更邪更狂。
    凌纤儿没命挣扎,不断厉吼:“你敢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死啊!一了百了,省得我多费手脚!”
    无心人当真又自伸手扯住那件红兜,唰声刚响。
    凌纤儿那双尖耸的酥胸就要现形。
    她不禁泪水滚落.泣道:“爹爹,原谅女儿不孝了!”
    说完,就想嚼舌自尽。
    无心人见状大惊,喝道:“你想干什么?”
    但见她舌头已伸出,知道怎么回事,赶忙改爪为指戳向凌纤儿牙关穴道,迫她无力
嚼舌。
    凌纤儿被戳.脑袋已较塌下来。
    纵使意识仍清醒,却已无能为力.兀自泪水直流。
    想及自己欲死保名节皆下可得.何等悲惨遭遇啊!
    无心人亦是暴跳如雷吼道:“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说出口诀?”
    心想一连几种方法全部失效,他心头就有把无名火熊熊不熄,只好大叫泄怒了。
    足足叫了十数分钟,心情始较为平静。
    瞄向凌纤儿不整衣衫,一点儿胃口也提不起来。
    只好把它整理一番,恢复先前模样。
    凌纤儿暗自轻叹,自己似乎又躲过一劫。
    却不知这怪异家伙,接下来又会想出何花招整死自己?
    “我看,逼你是逼不出来了!”
    无心人似想出方法,精神又来,邪邪笑道:“那就让你心甘情愿地说吧!”
    一指解开凌纤儿穴道。
    凌纤儿冷眼瞄来,冷哼一声。
    她还是一个念头——你逼我,我就死给你看!
    无心人邪笑道:“不服是不是?放心,我不会再用毛毛虫逼你,也不会强奸你?我
要你做梦,梦久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这样你觉得美吗?”
    凌纤儿任愕道:“你想用催眠术?”
    无心人邪笑道:“我想再没有其他方法更适合现在使用了,何况你在梦中说出,也
没违背你誓言,岂非两全齐美,各得其利!”
    说完,从口袋掏出一些小瓶,当真想耍此花招。
    凌纤儿脸色大变:“你敢!你这无耻小人,什么手段你用不出来?”
    “你知道就好!”
    无心人邪笑道:“既然知道我无所不用其极,何不爽快说出口诀,如此大家都可省
去一番工夫。”
    凌纤儿咬牙切齿斥道:“败类!我死也不会说的!”
    她当真卯起了心,想跟无心人斗到底。
    “哪就试试吧!”
    无心人似也毛了心,登时打开一瓶东西,倒出粉末,往凌纤儿脸面吹去。
    凌纤儿想闭气已是不及,登时被吹得迷迷茫茫,变了个白痴似的
    无心人一吹得手、欣喜不已:“早知道就用此招了!接下来就看俺的本领啦!”
    当下他将红线绑在玉瓶上。
    始后晃如钟摆,慢慢移往凌纤儿面前,哺哺念道:“凌纤儿你醒醒,看着我,看着
我!我就是你师父啊!”
    “师……父……”
    凌纤儿有若白痴般瞧着无心人。
    她痴痴笑道:“师父?……没有黑黑脸……”
    当真入了迷.竟然渗流出口水而不自知。
    无心人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罩了黑巾,干笑道;“我是你师父的师弟!”
    凌纤儿便笑道:“……没……没有师父……没有师弟……你骗人……呵呵……”
    她笑得更白痴。
    无心人眉头一皱:“你没师父?那谁教你武功?”
    “爹爹……”
    “哦!我倒忘了!”
    无心人自嘲一笑,仍问:“爹爹教你什么武功?”
    凌纤儿一口气说出紫纱功、内功、刀剑功……等十数样。
    无心人听不出所要的,遂又问:“他还教你什么口诀?”
    凌纤儿有问必答,且对答如流。
    无心人还是听不出名堂、复又问:“爹爹特别交代过你什么口诀?”
    “爹爹交代?……”
    凌纤儿想了想,不禁哭泣起来:“爹爹已经死了……”
    “我不是问你爹是死是活,我只想知道口诀。”
    “爹爹已经死了!”
    凌纤儿当真如白痴般哭得泪水、口水直流。
    如此情景,实瞧得无心人没办法。
    得用话引开她悲痛回忆才行。
    无心人遂道:“爹爹没死!他还活着!”
    凌纤儿似乎没听过去,还在哭。
    气得无心人大喝:“你爹没死,听见没有。”
    声如震雷,果真把凌纤儿震住,惧心所及,忘了哭泣。”
    她惧道:“爹爹没死么?”
    无心人暗自想笑。
    又故做冷静道:“你爹没死,他要我带你会见他。”
    “真的?”
    凌纤儿露出笑意:“爹在哪儿?”
    无心人笑道:“不急不急,你爹有交代过,要问出你的口诀之后,才可以带你去见
他。”
    “什么口决?”凌纤儿一脸茫然。
    “就是有关绝世武功的口诀啊!”
    “绝世武功口诀?”
    凌纤儿不知所以然。
    无心人为之吹胡子瞪眼,暗斥:“真是个大白痴!”
    看来只能用话引她了。
    他道;“你跟丁冲丁叔叔到关外,为了什么?”
    “丁冲?……丁叔叔?……”
    凌纤儿脸色开始出现惧意。
    无心人知道问对路了,心下暗喜,再次追问:“丁叔叔就是跟你一同坐马车那位,
他和你到关外是做什么?”
    “丁叔叔……”
    凌纤儿已想起什么,惧然瞧着黑衣人。
    她惧道:“你要抢我秘密!”
    无心人一楞,没想到她仍会反抗?
    看来此事在她心灵深处已根深蒂固。
    且加把劲,急甩着玉瓶,加强催眠,并笑道:“我是你爹派来帮忙的,放心,不会
害你!你说你们要去哪里?”
    “不能说……”凌铅儿猛摇头。
    “快说!”无心人语气稍硬。
    不能说!不要……不要……”
    凌纤儿感觉对方将施展逼迫,一时惊惧不安,直往后缩,却又躲藏无路。
    无心人但见强逼有效,语气自是更家凶恶,喝道:“快说!不说,把你关起来饿肚
子!”
    “不要!”凌纤儿已急心而泣。
    “快说!”无心人更逼。
    “不要……”
    “不说,饿死你!”
    “不要……不要……”
    “说!否则我抽你鞭!”
    无心人猛扬手,就要揍人:“你和丁冲要去哪里?”
    “我……我……”
    “快说!”
    无心人一扬手.凌纤儿吓哭,急道:“过雁门关……找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大地方……”
    “可恶!”
    无心人但觉她亦不知.复又问:“口诀呢?把口诀说出来!”
    “不!不要!”凌纤儿开始挣扎。
    “说!不说饿死你!每天打一百下!”无心人更逼。
    “不,不要!”
    凌纤儿扭动挣扎,开始哭泣:“不要逼我……”
    “不是逼你!是在帮助你!”
    无心人急道:“快说出来,一切没事!”
    “不要……不能……”
    “不能也得能!否则揍死你!”
    “不要,不要,”
    凌纤儿突见有人攻击似的,登时疯狂挣扎.扭如鱼鳗,简直变了头疯狮子。
    无心人见状大骇,没想到她抗性如此之强。
    然而此时不逼,尚待何时?催眠之术又加几分劲,并喝吼道:“快说,不说揍死
你!”
    “不能说!敌人!你是敌人!”
    凌纤儿突然咆哮,立即攻击,拖得手脚绳索叭叭作响。
    更形疯狂了。
    无心人意外自己催眠之术竟克她不住,暗暗感叹火候少了几分.否则此时早就问出
名堂了。
    眼看凌纤儿已疯狂,再催眠逼下去也是枉然,遂道:“好好好,我不问,你静静!
我拿好吃东西给你吃如何?”
    此时凌纤儿有若三岁小孩,一哄即受用。
    尤其闻及有东西好吃.疯狮子不禁平静许多,惊中带喜问道:“你给东西吃?……
我要糖葫芦……”
    无心人正想笑之际,忽闻外头传来弧弧叫声,一道黑形掠洞而过,他惊心道:“会
是龙鹰?”
    话未说完,猝见外洞外射来一道青影.奇快无比扑向无心人。那凌空掠爪过处,几
道指劲若寒天利箭,快逾闪电般射冲而至。
    无心人惊骇之际,急忙喊叫:“不要乱来!我是叶水心啊!”
    那“啊”声,等于惨叫。
    由于对方动作太快.指劲已戳中他腰肋数处要穴,并点得她往前摔倒.撞向凌纤儿,
正待滑落地面。
    那青影正是找寻凌纤儿许久而不可得的白中红。
    他只好命令龙鹰搜寻,好不容易找到地头,却见蒙面人在逼供似的,他直觉想救人,
自是功力尽出,迫得对方东倒西歪。
    忽闻对方叫声,他自吃惊:“会是叶水心!”
    瞧他欲坠地,赶忙伸手施展吸字诀,一道吸劲迫出,又把他吸回来。
    左手猛揪那人面罩,果真是漂亮如女人的叶水心。
    白中红斥笑不已:“你在耍什么?偷偷逮人也不告诉我一声?”几指点去,解了叶
水心穴道。
    叶水心唉埃痛叫起身,嗔目瞪眼斥来:“你就一定要以这么非常用力的手段对付我
吗?”
    白中红干笑道:“情势危急,你又没通知,又打扮成水夫人那一伙哥哥的蒙面人,
我当然以为你就是他们之中一人,出手不重,怎能制住?
    “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啊!”
    叶水心瞪眼再骂几句,始自叹倒霉。
    他道:“难道你不会用心电感应的吗?”
    白中红淡笑道:“对不起,我跟娘娘腔,很难会有感应的!”
    叶水心斥道:“都是你的话!真是狗咬吕洞宾.帮你。还惹来一身腥!”
    “帮我?”
    白中红讶然道:“你现在是在帮我?”
    叶水心斥道:“不然是什么?我抓凌纤儿回来逼问口诀,不是在帮你是什么?”
“凌纤儿!”
    白中红乍见她,赶忙掩脸:“糟了,她看见我们了!”
    叶水心登时黠笑:“好啊!从此你可以正正当当地追她啦!”
    白中红不禁有气:“坏了事,还好意思说话!”
    叶水心一楞,没想到他真的生气,再也不敢开玩笑。
    他一副委屈,说道:“我才没坏事!此时她中了我的迷魂术,根本认不出我们是谁
呢!”
    “真的?”
    白中红这才把手放下,试探地瞧向凌纤儿。
    她果然一脸白痴样.还流着口水。“我要吃糖葫芦……大大的……”
    凌纤儿乞求中,笑得甚甜。
    白中红见状,自知她已失去本性,根本认不出任何人,心头稍安。
    然而瞧她一位漂亮姑娘,竟然被整得如此流口水模样,实让人不忍,且难以接受。
    遂瞪向叶水心,斥道:“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被你整成这副德
行?”
    叶水心干笑道;“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那口诀!”
    白中红道:“快快替她复原吧!你整得太过火了!要是她有所记忆,我看得在水夫
人面前自杀谢罪了!”
    言下之意.再也无法骗得凌纤儿任何信任和口诀了。
    叶水心自也觉得手段太差劲.然而他除此之外,已无法可施,干声说道:“不再催
眠逼她说出?”
    白中红心神一凛,问道:“你的方法有效?”
    叶水心干笑道:“差一点点,她抗性太强,不过,可以再试。”
    白中红苦笑地摆摆手:“算啦!如果有效,你也无须把她整得如此狼狈啦!”
    叶水心干笑道:“或许配合你的功力,可逼她说出来……”
    白中红笑道:“对不起,我不懂催眠术,你得有绝对把握再进行,否则整惨人家不
道德!她也是个苦命女啊!多多积点阴德吧!”
    叶水心被他一说,不禁开始同情凌纤儿。
    她叹声道:“我知道她苦命,可是她为什么不说出心中秘密,好让我们替她分担风
险呢?”
    白中红道:“人各有想法,何况她要是公开,必定遭人灭口,现在那口诀反而成了
她的护身符啊!”
    叶水心道:“那……你骗了她口诀,也得负责保护她安全了?”
    白中红叹道:“大概吧!我的心没那么硬!”
    叶水心再次瞧着凌纤儿,亦自叹息。
    又道:“我的心也没那么硬!一切看造化啦!现在就弄醒她?”
    白中红瞄眼:“有没有搞错?她现在醒来,岂非认出我们,那可一辈子跳到黄河都
洗不清!”
    叶水心道:“那该怎么办?”
    “怎么来,怎么去!”
    白中红道:“咱们把她放回原来地方,让她觉得像在做梦一样,如此大概可以减少
她的疑虑。”
    “会吗?”
    叶水心皱眉:“我整得她那么惨……”
    白中红皱眉:“你还有手段?”
    叶水心急叫:“没有没有!”
    复见白中红不信的眼神.勉强干笑道:“我只拿毛毛虫吓她,而且是假的!”
    赶忙把那黑须根抓出来以证明.却也隐去强扯衣襟一事。
    白中红瞄他一眼,斥笑道:“没想到你这个娘娘腔,也会玩起毛毛虫来?真是不简
单!”
    叶水心干笑道:“是假的嘛!”
    此时凌纤儿又自吵着要吃糖葫芦。
    白中红于心不忍,一指把她点晕。
    然后解开她手脚绳索,置于地面。
    摸着她双腕留下挣扎血痕。
    白中红冷眼又瞄来:“你干的好事!还不快来揉去血痕,否则她醒后,发现血痕,
什么梦也没了!”
    叶水心噢了一声,依言帮忙揉其双脚。
    白中红趁此机会.替凌纤儿擦去泪水及椭液,还她一张姣洁脸容。
    他从来没如此近瞧过凌纤儿
    此时仔细瞧来,她果然容颜绝美。
    若能除去林黛玉般的愁结神态.她将会更加动人。
    两人揉了半晌,方自将血痕揉散。
    叶水心亦开始注意凌纤儿的容貌,不禁叹声道:“长得芙蓉出水,就是愁容满面,
真命苦啊!”
    白中红道:“所以下次请别胡整人家。”
    “不会啦!”
    叶水心干笑,道:“我会更加怜香惜玉,现在呢?我就送她回去?她衣襟还湿了
呢!”
    白中红瞄眼:“都是你.弄得人家大流口水!先用清水洗净,再运功替她蒸干!”
    叶水心闻言,始找来方才装水竹筒.倒出清水替她洗衣襟,随又准备运功蒸衣。
    白中红道:“我来!”
    双手一伸,就要按向凌纤儿胸口。
    叶水心怔诧喝道:“你想干什么?”
    拦了过来。
    白中红瞄眼道:“想干什么?你占的便宜还不够?该换人了吧!”
    双手又伸。
    叶水心更急.拦住他双手.斥道:“登徒子,你想非礼人家?”
    白中红道:“你替她洗胸襟.不算非礼?”
    “我不一样!”
    “怎么?娘娘腔就能揩油?”
    “不管!”
    叶水心喝道:“就是不能让你碰她!”
    他想把凌纤儿抢走。
    白中红一手又把人抢回来,斥道;“过份喔!连让我表现机会都不行?”
    “就是不行!”
    叶水心几乎要翻脸。
    白中红无奈;“那离地二寸总行了吧!”
    双掌果真未贴向凌纤儿胸口。
    叶水心这才呵呵笑起:“对麻!男女有别!你非礼人家,以后叫她如何面对这个世
界!”
    “你非礼就不算?”
    “我哪有?”
    时水心斥笑道:“我替她洗衣襟也是特别小心,你的心就是特别歪!”
    白中红笑得暖味;“离三寸就这么管用?”
    此时他双手距凌纤儿胸脯不及三寸。
    如此一来倒像欲摸又止模样。
    叶水心不想还好,越想越窘,这可比一摸了事还来得尴尬几分。
    他终于忍不住窘斥道:“就是色浪,老想歪!”
    转过头去,不想再看这幕情景。
    白中红嗤笑道:“我看想歪的是你吧!娘娘腔!”
    叶水心越想越窘,喝着色狼色狼,干脆躲到洞外去了。
    白中红斥笑;“莫名其妙!明明没什么,却又想得一团糟!”
    当下认真运功替凌纤儿烘干衣襟。
    然而,两人独处,凌纤儿又是绝色美人,在不断均匀呼吸之下,尖耸胸脯起伏有致,
更散发出无比女性媚力,
    或而贴向胸口运功,自无感觉。
    然而离了三寸,大有欲摸又止之态,终也逼得他不由幻想纷纷,心头上扑通扑通加
速颤抖。
    白中红终究克制不住好奇。偷瞄向洞口,未见叶水心踪影,这才大胆按向凌纤儿胸
脯。
    一按之下,软绵渗手,更有弹性传来,那感觉实在舒服,不禁烧得他满心陶醉,直
幻想着男女之间,竟然如此妙境。
    他仍陶醉之际,凌纤儿却已经轻轻呻吟。
    吓得他赶忙把手掌移开,窘困地欲躲收回去。
    却又见及凌纤儿只是梦艺般呻吟,并未醒来,心头暗呼好险,再也不敢想入非非,
认真替她烘个衣襟便是。
    半晌未到。
    叶水心已转入洞中,神色转为坦然道:“怎样,色狼,趁机非礼人家没有?”
    白中红神秘一笑:“非礼啦!感觉挺不错的!”
    但觉凌纤儿胸襟已干,始收起双掌。
    叶水心斥道:“谅你也没这胆子!”
    当下倚身过来。准备替凌纤儿解去催眠术。
    白中红道:“瞧你小小年纪的,学了不少把戏,要是变成色狼,天下多少女孩要遭
殃啊!”
    叶水心斥道:“你才是色浪!你若学会才可怕!”
    白中红笑道:“放心,我不会学这玩意,若被人发现,当真跳到黄河都说不清!你
爷爷不也曾经遭受这麻烦?”
    谁都知道长青仙翁叶西,当年曾玩这催眠术,把江南第一美女李素素给迷倒。
    后来李素素莫名被非礼。
    只好赖住叶西,逼得他非娶人家不可。
    还好,事后抓着非礼淫徒司马艳。
    长青仙翁又径自把他杀了,未公示于武林,故而传言仍自不断。
    叶西受扰之多,可想而知。
    叶水心自知此事,不禁瞪向白中红:“你敢乱说我会催眠术.饶不了你!”
    白中红笑道:“我才没那么傻,你一直跟在我身边,说你会此玩意,我岂非跟着有
嫌疑?”
    “谅你也不敢说!”
    叶水心这才心安理得替凌纤儿解除禁制。
    白中红看在眼里,问道:“这催眠术,当真能摄人魂魄么?”
    叶水心道:“练到绝顶,自有此能耐.可惜我只五成不到,还得借药物,否则早骗
出她口诀了。”
    白中红喃喃说道:“却不知当今武林,谁有此本领?”
    叶水心道:“我爷爷本来可以,可是他受了刺激,发誓不再练,他勉强只能达到七
八成境界,至于是否另有其他人,没碰上,不能得知。”
    白中红道:“有办法抗拒这门功夫吗?”
    “只要心定神定,自能不受制!”
    叶水心又道:“就像凌纤儿,意识坚强抗拒,我也拿她没办法。”
    白中红频频点头:“简单地说,像疯子一样,任何摄心术都将失效就对了啦!”
    两人相视而笑,心领神会不少。
    叶水心很快拿出解药,替凌纤儿除去禁制。
    凌纤儿呻吟中,开始蠕动。
    白中红又点几指,让她昏迷。
    他道:“时不宜过久.咱现就把她送回去.你先在前探路。我扛她!”
    不等叶水心回答,白中红已扛起凌纤儿.准备送回原处。
    叶水心本想争扛凌纤儿。
    然而人已落他肩头,再争,未免小气。
    只好放弃,瞄眼道;“你可不能乱来喔!”
    白中红点头道:“走吧!要乱来,刚才早就乱来了。”
    叶水心这才放心一笑。先行掠出山洞,引带白中红,顺着原路退回凌纤儿休息的地
头去了。
    一连掠夺数处山头,地头已到。
    叶水心却发现左面山峡间,似有黑硬闪动。
    天色虽暗,但他却看得清楚。
    立即低喝道:“有伏兵!”
    白中红闻言,赶忙把凌纤儿交给他,并说道:“我去引开他们!”
    说完。掠追数十丈,猝又转头过来:“别忘了,你是一身黑衣,面上又无黑巾,放
了人,赶快避开!”
    话落,人影已窜离百丈开外
    叶水心这才想起自家打扮,正是凌纤儿当时转身所见,如若她醒来,又自见及自己。
必定想起当时情景,而难以进入梦幻情境。
    他暗呼好险,赶忙把凌纤儿放在大树下,又觉不妥,还是置于树后隐秘处,也好能
够藏身。
    放置妥当,他暗自说声:“自行多保重!”
    已潜往白中红那头,想探探究竟。
    凌纤儿刚落地不久。
    或而白中红早算准力道,或而令有声音骚扰,喝地一声传来。
    她终于幽幽醒来。
    第一反应即是醒梦般挣扎。
    “你杀了我,我也不说!”
    挣扎坐起,心头所想正是在山洞被黑衣蒙面人逼迫一事。
    然而她一坐起,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自己仍在原地,连手脚被捆的清境皆无。她抚
着手腕,虽有些生疼。
    但她却相信,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抓伤的。
    “难道真是一场噩梦?”
    凌纤儿从碰上黑衣人开始想起。
    经历种种遭遇,竟是如此刻骨铭心,却又不可捉摸,终也自嘲一笑——一好逼真的
梦啊!
    她当然做梦都不敢想,这会也一场真实情景。
    “还好是梦?否则我岂非惨了!”
    凌纤儿暗自庆幸.并不断检查自己衣衫,根本没有被强暴痕迹,始自暗嘘大气。
    就在喘不了三口气之际。
    左处又传来喝声,喝得她收回心神,极目往那头瞧去,并发现天空黑鹰盘飞,心头
一喜:“那不是白中红的龙鹰!”
    想及白中红就在附近,心头竟然怦动不已。
    她几乎要出声喊他名字。
    然而又想及丁冲及父亲临死交代。不能相信任何人。
    在未曾确确实实弄清白中红真正来历之前,有怎能随随便便把他当作朋友呢?
    想及此,一般激情又自冷淡不少。
    凌纤儿轻轻叹道:“一切看天安排吧!”
    虽在感伤中———
    她仍自忍不住动身,潜往那头乱石堆中。
    及近百余丈,果真见及青杉翩翩的白中红,正和两个老头在对敌。
    凌纤儿躲在暗处,极目瞧去。
    星月微光之.看得十分清楚。
    那两人一身黑衣,长相难看,二对死鱼眼,正是曾经遇到过一次,和丁冲约在断肠
谷一决胜负的无常二鬼。
    无常二鬼正挡着白中红去路。
    老大萧蓝踏前一步道:“阁下是否姓白,曾和百变魔女同路?”
    白中红懒洋洋地,道:“不错,在下正是姓自,也曾和罗刹门大护法百变魔女同
路。”
    他本想引开二鬼。
    然而才要掠远之际,复发现另有伏兵,伏兵令他感到顾忌,只好暂时留在此应付二
鬼再说了。
    也由于考虑凌纤儿安危,始以喝声唤醒她。
    免得她昏迷不知、落个任人摆布的局面。
    萧青瞪眼道:“为何只有你一个人,凌姑娘呢?你将她藏在什么地方了?”
    白中红一听,有点惊诧。
    却一闪即逝。
    立即又回复了淡然的表情:“不错,你们消息倒十分灵通,我是救了凌姑娘.但是
我邀她同行,她却不肯答应……”
    他讲到此处,怨叹两声。
    却暗自希望她能避开,没想到她又跑上来。
    真不知唤她醒来是对,抑或是错了呢?
    凌纤儿在大石后,见了这等情形,心情也忧郁起来。
    萧蓝嘿嘿干笑:“凌姑娘不愿与你同行.你便算了么?”
    白中红道:“她既不肯,我难道还能逼她吗?”
    萧蓝揪起死人脸,骂道:“臭小子、你装什么算?”
    白中红一扬眉:“你怎么骂人?”
    萧蓝身形一晃,欺近两步,长臂一探,喝道:“骂你又怎么样?”
    他一面说,一面五指如钩。
    已经向白中红的肩头,疾抓而下。
    白中红冷笑一声,稍一提气。
    身形突然向外一扬,避了开去。
    萧蓝一抓不中,五指仰屈之间,第二抓又已疾抓而出!
    这一下,他抓的乃是白中红的面门,五指嘶空,发出“哧哧”之声。
    白中红一皱眉,头一侧,又避了过去。
    然而,萧蓝的这一招,不是普通招势。
    一抓不中.被白中红侧头避了开去之后,立即改抓为拍,一掌向白中红肩头。疾拍
而下!
    这一招变招十分诡奇,白中红有些掠诧,身子没再闪避。
    只听得“叭”的一声响。
    萧蓝的一掌,已经击在白中红的肩头上。
    但是,也就在此际,白中红一翻手腕。
    突然,一掌向自己的肩头击出。
    白中红竟拍出一掌,向自己肩头击出,更是怪异。
    萧蓝一见,不由呆诧了眼。
    他心想:哪有人自己动手打自己之理?
    白中红的出手,快疾无伦,就在萧蓝一杀之后,陡地想起了对方的用意,想要缩回
手来时,却已慢了一步!
    只听得极轻脆的“叭”一声。
    白中红的那一掌,虽然是击向他自己的肩头,但因为萧蓝的手掌,刚击了白中红,
还未曾缩回来。
    所以,那一掌,便正好击在萧蓝的右手手背上。
    萧蓝手背一被击中。
    刹时之间。只觉得对方的掌心上,像是火炉一般,手背被烧拷得奇痛无比,忍不住
一声惊呼起来了。
    无常二鬼乃是江湖上有名的魔头,名声在武林中甚响亮。
    两人的见识,也是极广。
    萧蓝一缩回手,连忙退出了丈许。
    只见自己右手手背,又红又肿,而五指也难以伸屈自如。
    真叫萧蓝惊呆了。
    他已知道。刚才看来那轻描淡写的一掌之中,已蕴了内家罡气,所以自己一中掌,
才伤得那样厉害!
    萧蓝心中又惊又怒。
    一声怒叱。
    萧青迎了上来:“大哥,怎么……”
    他下面一个“了”字尚未出口,已经一眼看到了萧蓝的右手,肿得高起了两寸许,
整只手好像是一只肉球一样。
    心中一惊,话都没讲完。
    白中红没有乘胜追击,只是道:“算你们运气好,若不是我心情不爽,不想伤人.
你们两人已没命了!”
    ------------------
  www.592xs.cn


www.592xs.cn

TOP

发新话题